第281章 責任（求月票）
林硯的一句「放棄」，引起了全場最大一次的譁然。
尤其是林硯後面的一句解釋，更是讓現場不少弟子動容。
能夠進入太乙劍派的，皆是腦子靈活之人。
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林硯為何會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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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劍殿六位中席弟子，程逾青實力最弱，林硯不挑戰程逾青，也只能挑戰其他人，失敗了也就算了，若是成功了，那麼被林硯擊敗之人，必然會再次挑戰程逾青。
這是一個循環死局。
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難怪林硯會選擇等待，就是在等一個結果，若是程逾青被吳岩擊敗，他就會選擇挑戰。」
「中席弟子爭奪，說放棄就放棄，哪怕是同峰弟子，我自認做不到。」
「沒錯，我若是林硯，可以不挑戰程逾青，選擇挑戰其他人，若被我擊敗之人，再去挑戰程逾青，與我沒有干係，總不能因為顧忌這一點，就不挑戰了。」
程逾青看著林硯，臉上有著慚愧之色，林師弟是真君子，自己竟然還誤會他，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師弟，其實不必……」
「程師兄，我已經做出了決定，現場這麼多人都聽到了，現在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林硯莞爾一笑，程逾青聞言，也沒再說什麼，與林硯一同回到第五峰的區域。
「林師弟，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看到林硯走回來，胡楷也是同樣一臉慚愧，身邊其他第五峰的弟子，表情也是如此。
「胡師兄言重了，是我開始沒說清楚，造成了誤會。」
大殿台前之上，各峰的長老，此刻將目光投向了許昭和余玄戈。
「不要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余玄戈知道這些人看過來的用意是什麼，但他真的不知道。
林硯選擇認輸，在全場弟子看來，是已經放棄了此次的席位之爭，但在他們這些法相境強者眼中，能夠看得清楚林硯的境界的情況下，卻是有了另外的猜想。
為了程逾青放棄中席，可不代表林硯就放棄了這次的席位之爭。
同樣被其他長老眼神注視的許昭，卻是感慨道：「諸位也別看我，我實話說了吧，林硯確實是有爭上席之心，但我也沒想到林硯會放棄中席之位的爭奪，林硯這小子……重情義啊。」
許昭說的實話，他是知道林硯這次要爭上席的，拿下中席保底，再爭一下上席。
放棄中席，是林硯自己做的決定。
聽到許昭這話，其他長老臉上有著若有所思之色，他們相信許昭說的是實話。
以林硯的境界，確實可以爭上席，但要說絕對能夠成功，只怕是許昭都不敢打包票。
啟劍殿上席弟子只有三位，代表著啟劍殿入劍派十年內最強的三位弟子，林硯天賦再高，短短一年就想追上，甚至能夠有絕對把握取勝，這話沒有人敢說出來。
放棄中席，是林硯的魄力。
也正如許昭所說的那樣，是林硯重情義的表現。
畢竟，一旦爭奪上席失敗，連中席保底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錯，林硯天賦可以，成長的也快，或許未來可以成為我啟劍殿的領軍之人。」
有長老緩緩開口，換做他們是林硯，只怕也做不到。
「只要林硯這次能夠拿下上席，啟劍殿各峰弟子都會服氣，咱們啟劍殿多少年沒有出一個能夠讓各峰所有弟子都服氣的人物了？」
各峰的長老，對林硯的觀感也是在直線提升，唯有一人除外，那就是第六峰振乙劍院的長老顧允武。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就怕林硯拿不下上席之位。」
顧允武直接開口，憑著第六峰和林硯的恩怨，指望化干戈為玉帛，幾乎是不可能了，第六峰也低不下這個頭。
聽到顧允武這話，其他長老也沒反駁，第六峰和承乙劍院的恩怨，當初鬧的這般大，最後導致承乙劍院弟子開闢一峰，此事他們全都知曉。
……
「上席弟子出列。」
最前方的黎暮白再次開口，這一次三位青年緩步走了出來，每一位的姿態都很隨意，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很是強大。
現場諸多弟子，看到這三位，臉上反倒是沒什麼期盼，這一屆中席弟子六人，只怕不會挑戰這三位。
第一峰的塗季，第二峰的計融以及第八峰的方塵。
三人，皆是接近四十。
但這個年齡放在真罡武者身上，可以稱之為青年。
就當所有人都等著黎長老走個過場詢問一句，然後就結束了這一次的席位之爭時，誰都沒想到黎長老的視線竟然直接落在了林硯身上。
「林硯，你可要挑戰？」
這話一出，又一次引起譁然。
黎長老竟然指名道姓詢問林硯，這種情況在往屆可從來沒有出現過。
不只是黎長老，就算是其他長老當值，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林硯也是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黎長老竟然會直接點名。
「弟子願意向三位師兄請教。」
雖然驚訝，但林硯也是很快給出了回應。
廣場上，隨著林硯這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
「我就知道，林硯這傢伙在這裡等著。」
上官珣聽到林硯答應下來，神情也是激動，不是因為林硯的回答，而是因為他猜對了。
林硯這傢伙從一開始，目標就是上席之位。
「幾位師兄熱嗎？」
上官珣聽著身邊幾位師兄倒吸涼氣聲，反問了一句。
幾位師兄：……
第一峰區域。
黎照影嘴巴微張：「上席……林硯竟然要挑戰上席。」
而隨著諸多弟子回過神來，議論聲在廣場上此起彼伏，整個廣場的氣氛開始變得炙熱起來。
在所有人的矚目中，林硯邁步走了出去。
此刻，塗季三人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林硯身上，相比起計融和方塵微微皺眉，塗季心底卻是有著喜色。
原先，他還想著該如何達成和那位的交易，沒想到機會來得這般容易。
「既然林師弟想要挑戰，我身為上席弟子中最弱的，就由我來和林師弟切磋一下。」
塗季主動開口，一臉笑容地看向林硯，甚至眼神之中還帶著鼓勵之色。
看到塗季臉上的笑容，林硯也是點了點頭：「既然塗師兄願意賜教，那再好不過了。」
有黎照影提前透露的消息，再結合塗季現在主動開口，林硯也是知道這位塗師兄對自己有敵意，既如此，那自己也就沒什麼好留情的了。
先前中席之爭，他到最後之所以放棄，只是不想過於得罪其他峰的弟子。
中席弟子六人，程師兄是實力最弱的，自己即便挑戰其他五人，最後被自己擊敗的，也會反過來擊敗程師兄，意義不大。
除非自己挑戰之時下狠手，將對方打的重傷，讓對方無法再去挑戰程師兄，但這麼一來，自己等於是將對方還有對方背後所在的山峰給往死里得罪了。
沒有恩怨之下，他不喜歡無端樹敵，沒這個必要。
先前他還遺憾，為何沒有第六峰的弟子位列中席弟子和上席弟子。
現在塗季主動跳出來，倒是省的自己去挑選誰當對手合適了。
「林師弟放心，咱們只是切磋，師兄會收著點的。」
塗季臉上的笑容很和煦，完全就是一位熱情的師兄在指點師弟的模樣。
林硯點頭，拱手道：「那便多謝塗師兄手下留情了。」
話落，兩人相距十丈站定。
廣場上諸多弟子屏息凝神，上席之爭已經連續兩屆無人挑戰了，今日不僅有人挑戰，還是一個新入峰一年的新弟子，無論勝負，都足夠讓人記住很久了。
當然，若是林硯拿了中席弟子身份，再挑戰，哪怕落敗都足夠轟動。
而現在的話，若是敗了，多少會有些影響，至少後面幾屆來的師弟，只會認為林硯是自不量力。
但要是勝了的話……
不少弟子想到這個可能都微微搖頭，以林硯的實力，要勝過塗季師兄太難了。
在他們看來，林硯會選擇挑戰，可能是因為黎長老的點將，硬著頭皮上的。
幾息之後，林硯斂息訣收起，身上真元氣息開始攀升，真罡十一重，在場眾人沒有意外。
然而，當感受到林硯的氣息還未停止，不少人的神情都變了。
轟！
強大的氣息，從林硯身上釋放。
「真罡十二重！」
方塵和計融對視了一眼，難怪林硯敢挑戰，沒想到竟然已經突破到了真罡十二重。
現場諸多弟子，此刻也都被林硯的真正境界而震驚。
「林硯……已經真罡十二重了？」
雖然黎照影已經接受自己追不上林硯的現實，可當感知到林硯真罡十二重的氣息，眼底還是湧現出失落。
追不上也就算了，這差距還越拉越大了。
此刻，最為慶幸的是中席弟子除程逾青之外的另外五人，五人在震驚之後，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程逾青。
他們五人皆是真罡十一重巔峰，若林硯不是顧忌程逾青，向他們發起挑戰，結果只能是被林硯擊敗。
縱然後面可以再擊敗程逾青，依然能守住中席弟子之位，但被剛入門不到一年的林硯給擊敗，也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他們真要好好感謝程師弟，因為程師弟的存在，才讓林硯最終選擇放棄。
看著其他五人投來的眼神，程逾青苦笑著搖搖頭，但看向林硯的背影，卻是充滿了動容。
不管如何，林師弟這份情他記下了。
若是林師弟挑戰失敗，自己這一年的中席弟子額外資源，到時候全部給林師弟。
林硯沒有給眾人太多震驚的時間，在展露境界之後，朝著塗季抱拳：「塗師兄，請賜教！」
「林師弟不愧是天才，這麼快就修煉到了真罡十二重。」塗季輕笑一聲，依然擺出一副前輩姿態：「林師弟，出手吧。」
真罡十二重又如何，同為真罡十二重亦有差距，自己已經在真罡十二重待了五年。
相反，林硯突破到真罡十二重，他反而更高興。
若林硯是真罡十一重，他想演一出意外都做不到，但現在林硯也是真罡十二重，自己沒能收住手，關鍵時刻重傷林硯就解釋的通了。
至少，面子上能夠說的過去。
以往席位之爭，也不是沒有弟子重傷過。
黎長老也不可能會因為自己重傷了林硯而處分自己。
林硯沒有客氣，沉淵劍出鞘，直接一劍揮出。
這一劍，動用了五十道劍意。
劍罡如虹，直奔塗季而去。
面對林硯這一劍，塗季面色微微一凝，手中長劍同樣拔出，同樣的一劍揮出。
不同於林硯這一劍只是純粹的劍罡，塗季這一劍揮出，寒意瀰漫，劍罡如霜，這是劍意凝聚了冰能量的真元形成的劍罡。
轟！
兩道劍罡碰撞的剎那，林硯和塗季的身形幾乎是同時動了。
一如先前程逾青和魏戰的一戰，林硯和塗季兩人長劍快速交鋒，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強。
地上青石板一塊塊碎裂，捲起漫天的灰塵，遮擋著在場其他弟子的視線。
「能夠與我七成實力相持平，難怪敢有挑戰上席的底氣。」
連著交手數十劍，塗季自認對林硯的實力已經摸得差不多了，要想當著諸多長老的面重傷林硯，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自己全力出手，同時還要言語激的林硯不會躲閃。
「我現在動用了兩成實力，這塗季應當也保留了實力，要想讓這傢伙重傷，動用四成實力足夠，五成的話……就能夠要了對方的命。」
林硯此刻心裡也有數了，眼睛微微眯起。
「林師弟實力果然強，師兄我只能全力以赴了，林師弟……接下來你要是能夠接下師兄我這一劍，我便自動認輸。」
塗季高喝一聲，他相信有自己這話，林硯肯定不會放棄，而長老們應當也不會插手。
「塗師兄實力高強，恰好我也有這想法，這一劍要是還不行就認輸，既如此，那我就和塗師兄最後一劍決定勝負。」
「沒想到林師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那便一言為定！」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相視一笑。
在圍觀的諸多弟子看來，這是英雄見英雄，惺惺相惜。
塗季朗聲一笑，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狠意，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霜月劍域的力量被他一絲不漏地收回體內，最終全部灌注進劍身之中，劍身開始凝出一道道細密的冰霜，散發著凌冽寒意。
體內兩顆劍丸轉動，四十五道劍意這一刻奔涌而出，與這冰霜瞬間融合。
另一邊，林硯同樣沉淵劍抬起，神情平靜：「滄瀾劍訣！」
劍罡如潮，朝著塗季席捲而去。
這一劍，他動用了六十道劍意。
四成半的實力，能夠讓塗季留一條命。
看著林硯揮出的劍潮，塗季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直覺告訴他林硯這一劍很危險，但身為真罡十二重強者，他不信林硯會比自己強。
當下，咬緊牙關，又催動了體內僅剩不多的真元注入劍尖，低吼一聲：「霜月，斬！」
劍罡如霜，在其身前化作弧形，宛若一輪彎月，呼嘯而去。
兩道劍罡在空中相撞。
沒有響徹聲，所有人就看到以兩人碰撞為中心，地面猛地塌陷下去半尺，而後灰塵沖天而起，將兩人的身影瞬間給包裹。
一息之後，塵霧之中，一道身影倒飛出來，飛出去足有數十丈，才砸落到了地上，直接將地上的青石板給砸碎裂了數塊。
當看清楚這道身影，現場所有弟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倒飛出來的是塗師兄。
只是眼前的塗師兄，實在太慘了。
整個人凹陷在青石板下，胸前的衣襟被鮮血浸透，嘴角和鼻子裡都有血沫湧出，兩條手臂以一種不自然的弧度扭曲著，顯然已經不光是骨折那麼簡單，最令人心驚的是，此刻塗季身上的氣息如同漏了氣的風箱，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這狀態分明是真元渙散，經脈碎裂的特徵。
甚至有可能還傷到了丹田劍丸，光是養傷只怕都得數年，即便養好了，修為怕是也要跌落大半。
而此刻另外一側，隨著灰塵漸漸散去，林硯的身影也是緩緩顯現出來。
在林硯的腳下，青石板同樣碎裂了一圈，不過好在的是，林硯除了呼吸略微急促、臉色微白之外，並無其他大礙。
在所有人陷入寂靜之中，黎暮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淡淡道：「上席之爭，林硯勝出，塗季傷重，即刻送去療傷。」
咻！
隨著黎暮白話音落下，第一峰的長老身形一閃，抱起塗季身體，消失在了廣場上。
廣場上，陷入震驚的諸多弟子，被黎長老這句話喚醒過來，隨即爆發出一陣如浪般的譁然。
所有人看向林硯的目光，都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震撼與畏懼。
入門第一年，拿下上席弟子位置，啟劍殿以前有沒有，他們不知道，但近百年來絕對是第一位。
……
……
正心殿，第五脈，魏賢面色冰冷。
啟劍殿的席位之爭，林硯竟然拿下了第一，塗季這個廢物連一個剛入門一年的都打不過。
「大師兄，接下來怎麼辦？」
「等！」
魏賢冷冷看著下方的姚開，林硯現在成為了啟劍殿上席弟子，啟劍殿唯一的三位上席弟子之一，地位再次得到提升，他已經不能再隨意對林硯出手。
不過林硯也囂張不了多久，成為了上席弟子，意味著林硯要扛起啟劍殿的許多事情，日後打交道的機會反而是增多了，總會給他找到機會的。
……
正心殿，第二脈。
「姐，林師兄贏了。」
正在院內盤坐修煉的江寧，看到自家弟弟推門而來的激動神情，眉頭皺了一下：「你說是林硯？」
「對，就是林師兄。」
「林硯贏什麼了，他參加了啟劍殿的席位爭奪？」
江寧想到這幾日差不多就是啟劍殿席位之爭，如果林硯傷勢恢復的好，拿個下席和中席肯定是沒問題的。
「林師兄獲得了啟劍殿上席弟子的身份，成為啟劍殿百年來唯一一位入門不到一年就成為上席弟子的人。」
「上席弟子？」
江寧站起身，俏臉也是有著震驚之色。
啟劍殿的上席弟子，都是真罡十二重後期，甚至還有兩位是真罡十二重巔峰，林硯難道傷勢恢復了？
那麼重的傷，那麼快就好了？
有那麼一瞬間，江寧覺得自己被騙了，可她乃是半步法相強者，還能看走眼不成？
……
……
啟劍殿，殿內。
殿外廣場的弟子們已經散去，各峰的長老也是離去，此刻殿內只剩下林硯和黎暮白。
「為何下這麼重的手？」
黎暮白看向林硯，其他人看不出來林硯是故意下手，他豈會看不出來。
更何況，他早就已經得到消息，林硯在山河四道的爭霸中，斬殺了太玄宮的姚觀南，還有天劍宗的弟子鄭臨風。
這兩人，一個是太玄宮九大弟子之一，一個是天劍宗第十一序列弟子，實力都在塗季之上。
「因為塗師兄想要算計弟子。」
被這位黎長老看出來，林硯不覺得意外，也是如實把情況給說了出來。
「而且，最後一招的時候，塗師兄也是沒有留餘地，若弟子實力真就和先前交手時那般，怕是此刻重傷的就是弟子了。」
聽到林硯這話，黎暮白微微點頭，林硯這一點沒說錯，塗季也是存在著想要重傷林硯的心。
這也是他為何沒有阻攔的原因，否則在看出塗季接不下林硯這一劍的時候，他就已經出手了。
席位之爭可以有弟子重傷，但像塗季這般等於是廢掉了大半修為，啟劍殿不會允許。
「此事本座會去調查，若真如你所猜測這般，啟劍殿會對塗季進行處置。」
黎暮白沒有提若是林硯猜測錯了，會遭受什麼處罰。
沒有這個意義。
林硯的天賦擺在這裡，且又是那位的弟子，等到林硯斬殺天劍宗鄭臨風之事傳到啟劍殿諸多弟子心中，林硯的威信將會得到大幅提升。
要處置林硯，現在不是他這個當值長老能決定的，至少得要副殿主點頭許可。
好傢夥，自己堂堂當值長老，竟然處分不了一位弟子。
想清楚這一層，黎暮白也是笑了。
「既然你現在成為上席弟子，除了能夠獲得上席弟子額外有的武道資源，也要扛起上席弟子的責任。」
責任？
林硯愣住了，按理來說，他們這些天才弟子，不該是專心修煉就行的嗎？
只要實力提升，那就是對宗門最大的回饋。
「席位之爭，不僅是爭的弟子的資源，也關係到各峰的資源，這是啟劍殿的內部資源分配。」
黎暮白看向林硯：「此事你應當知曉。」
「嗯，弟子知道。」
林硯點點頭，他成為了上席弟子，且這次代表的是第五峰，這意味著第五峰培養有功，可以得到啟劍殿大量武道資源嘉獎。
更遑論，自己還打破了啟劍殿百年記錄，這份嘉獎只會更渾厚，林硯估計現在余長老臉上應該是樂開了花。
「爭席位，為自己也為了本峰，而成為了上席弟子後，也同樣要爭，但這一次是在整個太乙劍派里爭，為的是自己，也為的是啟劍殿。」
聽到這裡，林硯恍悟，他有些明白黎長老話里的意思了。
成為上席弟子之後，自己要代表啟劍殿，與其他幾殿爭奪資源。
排除了隱殿，也就是要和正心殿還有承劍殿競爭。
不過林硯估計，主要的競爭對手還是正心殿。
「長老，主要是爭什麼？」
「爭天地奇珍，爭丹藥，爭靈兵，爭萬劍山名額，爭秘境名額，爭代表我太乙劍派和其他宗派的比斗名額……」
林硯：……
「蜀南行道有天一秘境，我太乙劍派有三個進入名額，以往每一屆進入者，最少也能獲得十幾道天地奇珍，更有機會獲得天一真氣。」
黎暮白幽幽開口，林硯眼睛一亮：「請黎長老放心，弟子既然成為了啟劍殿上席弟子，必然扛起上席弟子之責任。」
聽到林硯表態，黎暮白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現在，本座告訴你身為上席弟子，你能夠得到的武道資源以及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