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劍壇（求月票）
重頭戲來了！
林硯臉上有著期待之色，關於啟劍殿上席弟子的待遇，他也是從趙師伯口中了解過，但最終還得得到這位黎長老的確認。
原因無他，承乙劍院數十年都沒出過上席弟子了，趙師伯也只是從其他峰的弟子口中道聽途說來的，真假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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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席弟子，除去各峰給你們的資源，每月還有三瓶歸元丹，一份天地奇珍，萬劍窟不限制次數，每年一個萬劍山的名額，此外還有三千弟子貢獻分，這三千貢獻分不能用在你身上，而是給予其他弟子。」
聽到黎長老這話，林硯愣了一下，前面的他能夠理解，但最後的三千貢獻分不能用在自己身上是何意？
「上席弟子，從來不是代表一個人。」
黎慕白略帶深意地看了眼林硯：「從真罡境到法相境，是一個武者的轉變。法相境之下，皆是弟子，只需要安心修煉即可；但到了法相境，就可以參與啟劍殿的事務決斷。」
林硯臉上若有所思，踏入法相境，地位的轉變他是知道的，不論什麼宗派，都沒有把法相境強者稱之為弟子的。
像天劍宗那位大弟子，只是外界對其稱呼，其在天劍宗的內部地位，並不是大弟子。
他大概明白黎長老的意思了。
給這三千積分，就是培養他們這些上席弟子的管理能力。
能夠成為上席弟子，證明了武道實力，但一個宗派的發展，頂尖武者很重要，可管理同樣也很重要。
考核制度、嘉獎制度，要如何保持公平並給予天才弟子特殊優待。
一位武者實力不管多強，要是在宗門管理上一塌糊塗，任人唯親，當其隕落之後，宗門也會瞬間一落千丈，甚至分崩離析。
這是往淺顯了說，若是往深了說，手握給其他弟子的資源分配，能夠更加了解洞悉人心，且不以自己的喜惡來決定一個弟子的前程。
看清人心，知人善用，是一位掌權者必備的手段。
「除此之外，你入門第一年就成為上席弟子，是我啟劍殿近三百年來第一位做到的，可以有一次進入劍壇的機會。」
「劍壇？」
林硯愣了一下，這地方他沒有聽趙師伯提起過，甚至就連自己師傅都沒提過。
「劍壇，是我太乙劍派禁地之一，唯有法相境強者才有資格進入。」
黎慕白深深看了眼林硯，當初他也是在踏入法相境後才有資格進入的劍壇。
看到林硯臉上的困惑，黎慕白沒有過多解釋，等到了劍壇，他自會向林硯解釋，當下話題一轉，道：「本座知道你修煉了淬體功法，且靠著淬體功法擊敗了太玄宮的姚觀南，但你畢竟是我太乙劍派弟子，在劍道上的實力也要用心。」
能夠擊敗姚觀南，甚至足以證明林硯的近戰實力已經接近了半步法相，但就今日林硯與塗季的這一戰，展露出來的劍道上的實力，也就堪比真罡十二重巔峰。
「太乙劍派，以劍為尊。」
最終，黎慕白又點了一句。
這裡是太乙劍派，最受關注的永遠是劍道實力。
「弟子謹記。」
林硯點點頭，他劍道實力不弱，九十道劍意，啟劍殿弟子怕是少有人可以和自己相提並論。
甚至，放在正心殿，應當也沒幾位弟子的劍意比自己多。
劍丸武者，一顆劍丸的劍意上限是三十道劍意，理論上四顆劍丸可以達到一百二十道。
但這只是理論，自己有武道樹的幫助，尚且神魂上還有差距，更遑論其他人。
至於劍心武者，真罡境上限則是一百道。
若自己真能踏入真罡十三重，一百二十道劍意練成，已經超過劍心武者的上限的。
另外，上限是上限，能不能達到是另外一回事。
就他目前所了解到的，正心殿的普通弟子，在真罡十二重也就那麼五十道劍意左右，少數天才，有著核心弟子之姿的可能會多些，但也不會超過八十之數。
「本座也不得不承認，你是我啟劍殿近三百年來最優秀的弟子，正心殿的那些普通劍心弟子，實力上與你都有差距，論武道潛力你不比正心殿各脈的核心弟子差。」
似乎是察覺自己的話有些重了，黎慕白難得的解釋了一句：「但你要知道，我們太乙劍派是劍道聖地，吸引著天下劍道天才，武道其他方面再強，也不能代表太乙劍派，且我太乙劍派的許多頂尖資源，也都是針對著劍道，若你一直走淬體武道之路，該有的資源自然還是有的，但那些需要去爭的頂尖資源，很有可能與你無緣。」
這話算是肺腑之言了。
別管太乙劍派內部分為正心派和啟劍派，那只是在弟子培養上的理念有些不同而已。
兩派都公認的一點，能夠代表太乙劍派的，必須是劍道上的天才。
「弟子受教了。」
林硯這次也是重重點頭，他明白黎長老這話確實是為自己好，讓自己不要熱衷於淬體功法的修煉，而荒廢了劍道上的修煉。
「一個時辰後，再來這裡找我，本座帶你前往劍壇。」
「是，那弟子告退。」
林硯行禮，轉身離去。
一個時辰後再來，黎長老這話有深意啊。
按理來說，自己現在並沒有其他事情，且黎長老看著也不像有事情要處理的，完全可以現在就帶著自己去那神秘的劍壇。
等出了啟劍殿，林硯沒有回第十一峰區域，而是直接朝著隱殿方向而去。
黎長老給自己一個時辰的時間，應當就是給自己去了解關於劍壇的一些情況。
……
隱殿。
林硯剛到自家師傅居住的山峰，便是直接喊道：「師傅，席位之爭結束了，弟子沒有給您丟人。」
「知道了。」
沈蒼武的身影出現，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從知曉林硯斬殺了太玄宮的姚觀南，他就知道啟劍殿的上席弟子之位，已經是林硯的囊中之物了。
啟劍殿的上席弟子只有三個席位，遠低於正心殿的九脈核心弟子數量，不是啟劍殿的上席弟子席位更珍貴，而是啟劍殿即便在弟子中矮個子裡拔高個子，也只能勉強選出那麼三位。
再多，若是實力不夠，正心殿那邊也會反對。
「師傅，弟子前來還有一事想要向師傅請教。」
「說吧。」
沈蒼武也是有些好奇了，林硯才剛剛結束席位之爭，會有什麼問題？
「啟劍殿的黎長老告知弟子，因為弟子是啟劍殿最近第一位在入門一年就成為上席弟子的，嘉獎我一次進入劍壇的機會，不知道是否可知道劍壇是什麼？」
「劍壇？」
沈蒼武老眼微微眯起，雙手負於背後，沒有開口給林硯解惑，而是就這麼走了數步，似乎也是在斟酌著用詞。
幾息之後，沈蒼武開口道：「劍壇是太乙劍派立派根基之一，為師本以為啟劍殿這邊，會等你踏入法相境後才會讓你進入劍壇，沒想到這個時候就讓你進去了。」
聽到自家師傅的話，再看到師傅剛剛的舉動，林硯眼底有著若有所思之色，這劍壇不簡單！
不過林硯沒有追問，他只需等著師傅繼續說下去就可以了。
「劍壇說起來很複雜，為師剛剛是在想，該如何向你解釋清楚。」沈蒼武回頭，看向林硯，繼續道：「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太乙劍派藏著三道上等劍道印記。」
林硯：……
看到林硯嘴巴微張的震驚模樣，沈蒼武毫不意外，當初他第一次知曉此事的時候，也是同樣的震驚。
一共十二道上等劍道印記，其中還有幾道已經消失，而太乙劍派竟然擁有三道，如何能不讓人震驚。
「十二道上等劍道印記，太乙劍派三道，天劍宗也是三道，但這還不是全部，這兩家還有中等劍道印記和下等劍道印記。」
沈蒼武說著說著，也是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天下劍道印記總共就那麼三百多道，除去已經有主的，還有一些消失的，剩下的劍道印記，有大半都在這兩家手上，全天下其他的劍道勢力，總共能夠爭奪的劍道印記數量極少。
說一句壟斷，也不為過。
「師傅，劍壇就是藏劍道印記之地？」
半晌，林硯才從震驚中恢復平靜，忍不住開口詢問了一句。
自己說起劍壇，師傅突然提到劍道印記，如果劍道印記和劍壇無關的話，師傅是不會提起的。
「到底是不是，為師也不能確定。」
沈蒼武搖搖頭，看到林硯疑惑神情，解釋道：「劍壇是太乙劍派的最高機密，是不會對外透露的，你即便進了劍壇，我相信到時候啟劍殿這邊也會對你約束，不允許將劍壇情況對外透露出去。」
太乙劍派藏劍道印記於劍壇，這是外界的猜測。
而在沈蒼武看來，這個猜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聽到自家師傅的解釋，林硯眼中有著精光，如果師傅猜測是對的，黎長老安排自己進入劍壇，難道是想要給自己弄來劍道印記。
「別想這等好事了，劍道印記現在就算是給你，沒到法相境你也無法將其煉化認主。」
沈蒼武看到林硯嘴角的笑容，毫不留情地開口打斷了自家弟子的美好幻想。
「為師如果沒猜錯，劍壇區域應當不小，你這一次進入肯定是進不了核心區域，最有可能就是在外圍，而啟劍殿安排你提前進入，應當是因為另外一個原因。」
「師傅，是什麼原因？」
林硯好奇看著自家師傅，然而沈蒼武卻沒有急著回答，再次陷入了沉吟。
「讓你提前感知哪些劍道印記能夠被獲取，以免將來和同代弟子出現紛爭。」
聽到這話，林硯眸子一凝，他能夠理解師傅話里的意思。
從當初承乙劍院和振乙劍院共用第六峰，再加上自家師傅以往講述的關於劍道印記的信息，林硯也是對劍道印記有著一個初步的了解。
要想獲得劍道印記，不僅要自身實力足夠，更要和劍道印記契合。
「師傅的意思，是進入劍壇，弟子能夠提前鎖定未來要獲取的劍道印記？」
「不是鎖定，而是讓你確認，你所修煉的劍道將來能夠引動哪些劍道印記。」
「若是有劍道印記在弟子面前，弟子若不契合，還無法將其獲取？」
林硯問出了他心中關心的另外一個問題，要知道他現在手上可還有一份地圖，那地圖所在區域，有越千山前輩從天劍宗搶奪來的一道劍道印記。
「強行獲取，乃是與劍道意志相悖而行，非不能做到，但極難。」
沈蒼武知道林硯想什麼，輕嘆一聲，解釋道：「若你能入法相第四境印道境，自然是能夠做到，但劍道武者沒有劍道印記極難跨過法相第三境。選擇與自身契合的劍道印記，事半功倍之舉，沒有理由去走更難的路。這和你在真罡十重，為師讓你淬鍊真元，包括你現在想要達到劍丸圓滿不一樣，強行獲取一道與自身不契合的劍道印記，不會讓你實力比那些煉化契合的劍道印記的武者強到哪裡去。」
「弟子明白了。」
林硯微微頷首，師傅的意思他懂了。
自己在真罡十重淬鍊真元，包括現在想要領悟一百二十道劍意，都是為了讓自己實力更強，在同境界更無敵。
但領悟劍道印記與強行獲取劍道印記，都不會讓自己的實力比其他擁有劍道印記的武者強。
逆天，逆劍道意志……
這年代，已經不流行這種了。
怎麼讓自己武道修煉之路走得更順，那就怎麼來。
「師傅，弟子還有最後一個疑惑。」
「說。」
「您說黎長老為何給弟子一個時辰的空檔？」
林硯看向自家師傅，師傅所講的這些，那位黎長老同樣可以在前往劍壇的路上告知自己。
難道自己猜錯了，那位黎長老真就是有事情要處理，才讓自己一個時辰後再去。
聽到林硯這話，沈蒼武微微一笑：「很簡單，那位黎長老想知道，為師想不想讓你繼承為師的殺戮劍道。」
林硯：……
「為師身為法相境第五境強者，中等劍道印記殺戮劍道之主，自然知道該如何修煉，才能與殺戮劍道契合，甚至還有辦法讓你在劍壇之中感知殺戮劍道。」
沈蒼武看向林硯：「現在為師問你，你可願意繼承為師的殺戮劍道？」
「師傅，您是殺戮劍道之主，弟子怎麼可能繼承。」
林硯笑著搖搖頭，難不成自己要弒師？
等等……
殺戮劍道，不會真就要殺師證道吧，要是這樣也太狗血了。
「想什麼呢，為師如果不能突破法相第六境，壽命還有五十載，以你的修煉速度，十年突破一個境界，剛好等你到法相四境，繼承為師的殺戮劍道。」
沈蒼武沒好氣的罵咧了一句，自己這弟子，就是容易多想。
「師傅，您肯定可以突破到法相境第六境的，殺戮劍道之主，只有師傅您配，弟子肯定不夠格。」
聽到自家師傅這話，林硯沒有過多考慮就搖頭拒絕了。
誠然有師傅這位殺戮劍道之主在，自己要是走領悟殺戮劍道印記的路，肯定會比獲取其他劍道印記更容易些。
但這和盼著師傅早點死有何區別？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哪有當兒子的，希望父親早點離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