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妃想吃宋血饅頭,賺一些黑心錢……
宋鳶冶從小窮到大。
小時候吃的靠搶,穿的靠撿;長大了吃的靠蹭,穿的還是靠撿。在宋拙古意識到自己真的是他的女兒之前,宋鳶冶完全就是沒人管的野貓來著。哪怕後來她文章詩才的天資初露,驚艷世人,宋拙古依舊沒給過她什麼錢......
幸而李乾煜待她很好,她年少時,幾乎所有的體面,都是李乾煜給的。
阿娘在月漪樓的產業,宋鳶冶還沒什麼概念。而自己,也是真的沒什麼賺錢的機會和法子......甚至在此之前,她都從沒有想過「賺錢」這回事。
「怎麼?」溫婉兒挑釁一笑,「偃王妃人清高,不屑......」
「你先說是什麼事,我再估價。」宋鳶冶眼眸沉靜,面上八風不動,仿佛手中有萬千座金山銀山的底氣。
溫婉兒愣了愣。還真有點被她唬住了。
這件事情,不到萬不得已,她可得死死爛在肚子裡!否則不知道會招來多少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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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帶路吧。」溫婉兒瞬間轉了話題,像是從來沒與宋鳶冶提過這件事,輕巧道,「我今日,是應偃王殿下和宋太師相求,前來為貴府的外室三小姐,診治滑胎的後遺症啊。」
溫婉兒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刻薄,可宋鳶冶卻忽然垂眸,似乎掩住了嘴。
「你?!你在笑?」溫婉兒怒道,簡直氣死了。
「沒有。」宋鳶冶抬頭,指尖捋了捋鬢間,溫柔道,「我三姐如今在梧桐棲,勞煩文溫小姐移駕了。」
「......」一路上,溫婉兒朝宋鳶冶看了又看,終於忍不住,開口嘆道,「宋鳶冶,你還真是沒脾氣啊?你以往看起來那般不好惹,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軟柿子嗎?」
這樣都不生氣啊?!
要是換做是她,誰敢這麼跟她說話,早就被她大罵一頓然後悄悄毒死了!
「溫小姐,我有一事想問。」
「你說。」
宋鳶冶微微頓了頓,語氣冷得像冰:「方才你說,宋太師也給你們遞了帖子?」
「......他醒了?」宋鳶冶緩緩回眸,眼神中滲出一縷森然鬼氣的妖冶。
溫婉兒渾身猛地一震。
心間悚然,她才想起如今京城都傳遍了!這個宋鳶冶,居然在太師府門口!公然弒父!
弒父!
這可是,逆人大倫、人人得而誅之的塌天大罪啊!
·
「話說,在那月黑風高之夜!太師府一片風雨欲來之勢!宋氏家祠內,宋太師請出家法,就要朝王妃行刑......呔!就在此時!忽然一陣狂風呼嘯!竹影疏狂!宋太師被王妃娘娘當胸殺了一刀!狠狠推進了洗墨池中!」
「嘩——!」
茶肆內,眾人一齊驚呼,這動靜將館外的路人都嚇了一跳。
「哎喲!然後呢!」
「就是,先生快說!太師掉進洗墨池中過後......」
「那自然是——『撈太師』了!」
「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瞬間炸開,就要掀翻了整個屋子!
「先生!《偃王攜鐵籠逼駕太師府,王妃拔銀簪怒刺宋太師》那一話呢?今日怎麼不講啊?!」
「對啊對啊!這一段真是聽不膩啊!」
「低聲些......這要是被人告發了......」
「你怕什麼!法不責眾!現如今整個京城的茶肆飯館誰不在談論這些!你不聽我聽!」
「我要買話本!」
「我也要我也要!老闆!還有貨嗎?快印啊!」
「......」
·
「外面如今,真是這般熱鬧?」宋鳶冶聽溫婉兒講完,眉梢微微揚了揚。
溫婉兒口乾舌燥,連忙灌了一口茶水,不斷點頭。
「......」宋鳶冶有些無奈,「溫小姐,這算是什麼大事,至於你這麼藏著掖著,還說什麼要錢來換。」
「嘁!」溫婉兒將臉埋進茶碗裡,掩住心虛的眼神,理直氣壯道,「那還不是因為不了解你?原本還以為你這樣的人,最在意名聲了......」
名聲。
呵。
宋鳶冶眸中微涼,諷刺的笑意一閃而過。
須臾,她像是提醒,朝溫婉兒道:「溫小姐,說了這么半天,你現在快去給我三姐診治吧,天就要擦黑了。」
「行。」溫婉兒也爽快,放下婉就走了。
將溫婉兒目送進梧桐棲後,宋鳶冶轉頭就朝王府大門走去。
「欸!王妃!」門口的黑鎧見她,立馬半跪,猶豫道,「王妃恕罪。王爺不讓您出門的......」
宋鳶冶停下腳步,眼神微冷。
她左右瞥了幾人一眼,淡淡道:「方才溫小姐來,你們怎得不做引薦?害得溫小姐迷了路。」
「冤枉啊!王妃!」一名黑鎧連忙高舉雙手,大聲道,「屬下將溫小姐引路,可是溫小姐嫌那條路髒污,自進了後院去了!屬下進不得的,王妃恕罪呀!」
後院?
宋鳶冶眸光一沉。
黑鎧這幫人,腦子都隨了李乾煜,應當是不會撒這種謊的。
入了後院,梧桐棲十分好找,不可能找不到的。可方才看溫婉兒來的方向......根本不是後院呀?
溫婉兒是特地繞了路?她撒了謊?為什麼?
算了。
宋鳶冶眼睫微顫,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
「我要出一趟門。」她命令道。
「啊!王妃!不可......」一眾黑鎧嚇得噗通一聲跪地,就要朝她磕頭拜下去!
「我去找王爺的。」宋鳶冶嗓音微微柔了柔,似乎是帶了些許羞澀,緩緩道,「今天惹了王爺生氣,我心中有愧,等不及想去跟王爺道歉......唉,既然王爺不讓我出門,那便......」
「不!」
不知為何,這話像是將黑鎧嚇得更發抖。幾個小子連忙畢恭畢敬打開府門,生怕耽誤宋鳶冶一步:「王妃!請!屬下這就去喚馬車!」
上了車,路過那些街坊茶肆,果然,簡直是一片熱火朝天。
坊間街道徹底成了說書堂,但凡有三五個人湊在一起的,幾乎都在說那些事,聊天談地,將宋鳶冶那些事情添油加醋,編成話本......都魔怔了吧。
宋鳶冶覺得好笑,可是又覺得懵。
弒父什麼的倒不稀奇,畢竟宋鳶冶就是當眾拔的簪......可,宋拙古落水的事情是怎麼流出的?有兄長在,這事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呀?
「撈太師......」
聽著麻雀一般鬧騰的街坊茶肆,宋鳶冶仔仔細細琢磨著這三個字……
下一瞬,她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她知道該怎麼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