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武解元
「不是，我覺得……這傢伙搞不好，將會是此次秋試的榜首，是這一次的武解元！」
彩環此時有些興奮地預測道。
柳青鸞則是面上平淡如水，故意問道：
「哦？你這麼看好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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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明擺著了呀！」
彩環理所當然地說：「李昊可是這次武解元的頭號熱門人選，現在徐棱把他都給徹底打敗了，那他當然就是當之無愧的秋試第一！」
「第一嗎……」
柳青鸞輕聲重複，目光再次投向擂台方向，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
「如果他真能得了第一……那咱們劉家，必定會好好『培養』他。」
……
由於徐棱擊敗、廢掉了李昊，一下子在整個范縣高層都引起了軒然大波，整個會場的氣氛也隨之徹底改變。
這一瞬間，徐棱便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一躍成為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人物。
贏了李昊之後，徐棱可以說已經板上釘釘，能夠穩穩進入前十名。至於後面的具體座次排名，對他而言，已經不太重要了。
徐棱原本打算，接下來的比試隨便應付一下便可。
然而，現實的發展卻出乎他的意料。
接下來的幾場排名比試，只要徐棱一登台，他的對手幾乎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棄權，或者僅僅是象徵性地試探兩下，便主動拱手認輸。
這讓徐棱竟然兵不血刃，以幾場「全勝」的姿態，輕鬆無比地進入了前五。
……
進入到前五之後，按照規矩，這最後的五名頂尖學子便不再需要捉對比試了。
誰能位列第一，誰是前三甲，將由主考官趙千戶，會同縣令共同商議，綜合考量所有成績後，直接定下最終名次。
「諸位大人，進入到前五的考生名單，已經在此。」
很快，負責考核的官員將五份名冊與資料，恭敬地呈到了涼棚下的主案上。
「分別是：龍門武館，徐棱。霸王武館，李東風。通背拳館，趙鯤鵬。通背拳館，趙乃亮。下西鄉，方不同。」
縣令捋著鬍鬚，看著名單，緩緩念出五個名字。
「趙大人，這五名考生此刻全在台下候著了。您是……簡單召他們上前問詢一二再做定奪，還是可以直接主筆，勾定名次？」
縣令看向主座上的趙千戶，恭敬地請示。
「柳夫人，王縣令，」
趙千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問題拋了出來，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道：
「你們二位認為，這五人之中……誰，當得起這『第一』之名呢？」
縣令捋了捋鬍鬚，故作沉吟片刻，然後開口道：
「下官以為，這頭名……或可給予通背拳館的趙鯤鵬。此子器宇軒昂，根基紮實，而且每次上台比試，皆顯得遊刃有餘，進退有度，極有分寸，頗有大家風範。」
柳青鸞卻給出了不同的意見，她聲音清越，直接開口說道：
「王大人，妾身倒覺得……龍門武館的徐棱，更為合適拿下這第一。」
「哦？」趙千戶看向柳青鸞，饒有興致地問，「夫人，此話從何說起？為何獨獨看好這徐棱？」
柳青鸞平靜地說道：
「原因很簡單。這徐棱自進入複試以來，所遭遇的每一個對手，大家皆有目共睹，通背拳館趙峰雷，霸王武館李昊。」
「哪一個不是咱們范縣年輕一輩中有名有號、被視為種子選手的好手？他所經歷的惡戰、苦戰，其『含金量』遠非他人可比。以如此戰績，他若不拿第一，妾身倒覺得……有失公允了。」
「這個……」
趙千戶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再次投向台下靜立等候的徐棱，沉吟了半晌。
他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點頭道：
「夫人所言，確有道理。此子確有不凡之處，能以區區外勁修為，連番力挫通背拳館與霸王武館的頭號種子，這份實力與戰績，確實當得起肯定。」
他頓了頓，仿佛做出了一個輕鬆的決定，直接拍板：
「罷了，這一次，就依柳夫人所言。這『武解元』的頭名，便給予龍門武館，徐棱！」
趙千戶竟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柳青鸞的提議。
看到趙千戶如此乾脆地採納了自己的建議，甚至沒有過多的爭執或討價還價，柳青鸞臉上並未露出喜色，心中反而微微一愣，生出一絲疑惑。
「這姓趙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按照常理，徐棱如今在眾人眼中，多少算是「劉家」或她柳青鸞這邊推出來的人。
趙千戶怎麼會如此「好心」，將這份「武解元」的大禮，輕易送到自己這邊？
「至於這第二名，便給通背拳館的趙鯤鵬。第三名，給霸王武館的李東風，以示撫慰。」
趙千戶沒有多做思考，很快將後續名次也排定了下去。
這個名次倒也合情合理。前五名中，通背拳館獨占兩席，給個第二，實至名歸。給霸王武館一個第三，也算是個安慰獎，至少讓損失了李昊的唐遼虎，面子上不至於太過難看。
「好了，比試進行這麼長時間，大家也都辛苦了。」
趙千戶處理完名次，直接站了起來，對著周圍略一拱手。
「明日一早，正式張榜公布名次。而今天晚上，按慣例，還有這前五學子的『簪花宴』。諸位務必早到，與咱們縣裡的青年才俊、同僚鄉賢，好好地共聚一堂，慶賀一番。」
說罷，他便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
「簪花宴」，與文秀才的規矩類似。考中前十的武秀才，都會由縣衙出面，設宴款待，以示慶賀與拉攏。
當晚，徐棱在師傅趙德章的帶領下，來到了縣城中最豪華的酒樓
「登雲樓」！
這酒樓，據說也是劉府的產業之一。
趙德章與徐棱到來時，樓內已是燈火通明，一眾有頭有臉的賓客、鄉紳，以及新科的五位武秀才，大多已經落座。
趙德章領著徐棱，徑直來到主桌前。
「龍門武館館主趙德章，攜弟子徐棱，拜見趙大人、王大人、柳夫人。」
「趙館主不必多禮，今日你師徒二人可是主角，快請坐。」
趙千戶顯得十分豪爽熱情，笑著招呼。縣令也含笑點頭。
而此刻的柳夫人，已然摘去了白日的帷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