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催促
「你可不知道,就連人間天堂的幕後老闆都當場對秦勉認了慫,不光賠錢送車,還掏出五百萬投進秦勉的公司,連股份都不要,一分錢回報都不圖!」
吳悠畢竟是做文職出身,口才一向不差,花了半個多小時,便把昨晚那一連串離奇又勁爆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當然,最刺激的那段「夜晚雙人活動」,她一個字也沒敢提。
可就算這樣,戚曉夢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原本已儘可能將秦勉往高處想,可此刻才發覺,自己還是太低估他了。
那是能和上市公司長公子稱兄道弟的人,是能讓人間天堂老闆低頭認栽的人。這樣的人,就算自己不是老闆,也早已不是她這個層次能平起平坐的了。
跟這樣的人合夥開公司,自己還想拿絕對控制權?
開什麼玩笑。
現在連她自己都覺得,當初那個要求實在有些過分了。
「悠悠,你確定和秦勉關係那麼親近的那個人,就是盛世集團的大公子盛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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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曉夢又問了一遍,語氣里仍帶著一絲不敢相信。
吳悠重重點了點頭,眼神篤定得毫不躲閃:
「百分之百確定。我們公司另一個關係戶當面跟他確認過,這消息不可能有錯。」
戚曉夢深吸一口氣,慢慢把這根線索和之前那些碎片拼在了一起。
「上一次秦勉能進玫瑰廳吃飯,多半也是借了盛風雨的光。
以盛大少家族的財力,在湯臣一品置一套房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這麼看來,一直站在秦勉背後的那個神秘大佬,毫無疑問就是盛風雨。」
吳悠也跟著補充了一句:「我們公司的老闆盛紅蓮好像就住在湯臣一品,既然是她親哥哥,住在那裡也再正常不過。」
一時間,所有線索像是終於被擰成了一股。
戚曉夢自覺已看穿了秦勉那層低調偽裝下的全部底色,心底掠過一陣竊喜之後,又迅速被新的盤算填滿了。
既然這樣,那她之前的合作方案肯定不能再用,可接下來該怎麼跟秦勉開口呢。
她正凝神思索,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吳悠,忽然想起另一件要緊事來,連忙開口道:
「悠悠,昨晚伯母聯繫過我了。她本來是想直接打給你的,可你電話一直沒接。我替你圓了幾句,你現在趕緊回個電話過去問問,別耽誤了。」
吳悠連忙點了點頭:「好的曉夢姐,我知道了。」
吳悠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整個人撲進那張軟乎乎的粉色大床上,順手把一隻長條形的小熊抱枕撈進懷裡,這才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聽筒里只響了兩聲便接通了,一道柔和卻又不失端莊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是小悠嗎?」
說話的人正是吳悠的母親,蔣雯麗。
「媽,你昨晚給我打電話,是家裡有什麼事嗎?」
吳悠把抱枕又往懷裡緊了緊,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剛下班後的懶洋洋。
電話那頭原本有些嘈雜,但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像是母親特意換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吳悠心裡有了數,媽媽此刻多半不是一個人在家。
「怎麼?你好幾個月都沒往家裡打一個電話,我給你打一個還不行?」
蔣雯麗的語氣裡帶著些微嗔怪,可那話底下濃濃的關切,吳悠隔著幾百公里也聽得真切。
她鬆了一口氣,踢掉腳上的拖鞋,兩條豐腴的腿自然地夾住抱枕,整個人陷進被褥里,擺出了最舒服的姿勢,嗓音也跟著軟了下來,撒嬌似的拖長了尾音:
「好媽媽,我也想你和哥哥呀,可我不是剛換工作嘛,真的特別特別忙。等這次國慶回去,我一定給你帶好多好多禮物!」
女兒那甜甜糯糯的聲線,讓蔣雯麗原本繃著的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
兒子和女兒之間,她向來更偏愛這個丫頭。
這孩子特別像她年輕的時候,獨立、要強,從不叫人操心。
她嘆了口氣,語氣柔得幾乎能化開:「乖女兒,你知道我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麼嗎?」
吳悠認真想了想,試探著猜道:
「金手鐲?你以前跟我念叨過好幾次,說我爸結婚前許給你一個金手鐲,到現在都沒兌現。我也想給你買,可最近金價實在太高了……」
蔣雯麗輕輕笑了兩聲,溫聲打斷她:「不對。這些物質上的東西,我就隨口一說,哪裡真放在心上。」
「不是物質上的……那還能是什麼呀?」
吳悠翻了個身,眼睛忽然一亮,「難不成是讓我帶你去旅遊?這個行啊,正好趁這個假期我帶你跟爸來魔都轉轉,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可蔣雯麗再一次否掉了這個答案。
吳悠這下是真迷糊了,正要追問,電話那頭忽然擠進來一道尖細又熱絡的嗓音,嗓門大得像是硬生生把手機搶了過去:
「哎喲,你們娘倆可真能磨嘰,我在旁邊聽得都犯困了。還是我來說吧。
小悠啊,我是你大姨。
你媽就是想催你趕緊找個對象!
你也老大不小了,過完年可就三十了吧?女人三十就不好嫁了,趁現在趕緊抓緊,別挑三揀四的。」
很快手機又被蔣雯麗奪了回去,背景里還能隱約聽見大姨不滿的嘟囔聲。
蔣雯麗的語氣又恢復了那副端莊溫婉的模樣,卻多了一層不容閃躲的認真:
「小悠,我確實也是這個意思。前兩年我就一直跟你說這件事,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有沒有交男朋友?」
吳悠原本高漲的聊天興致像被兜頭澆了盆冷水,一瞬間便蔫了下去。
母親確實很早就開始催了,可她總覺得這種事急不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越急越容易找錯人,到頭來吃苦的還是自己。
她把臉埋進小熊抱枕里,聲音悶悶的,帶上了幾分無奈:
「媽,你別再催我了。我哥不也還沒結婚嗎?他比我大好幾歲,你與其催我,不如先催催他呀。」
不提她哥還好,一提蔣雯麗的語氣瞬間就變了,像是被踩著了哪根深埋已久的舊刺,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別提你哥!提起他我就來氣。
正經工作不找,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瞎跑,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你哥已經徹底廢了,我也不指望他了。愛結不結婚,只要不給我惹事,我就燒高香了。」
那語氣里積蓄的怨氣,顯然不是一天兩天能攢下的。
可她很快又把話頭轉了回來,語氣重新放柔,卻比方才更添了幾分語重心長,
「可是小悠,你跟你哥不一樣。你從小就方方面面都比你哥強,你是我的驕傲。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看著你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