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要退婚可以,但吃進去的東西必須給我吐出來。」
陳明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立刻明白了昨日謝延林來找他們時的心情。
這小子確實乖戾,居然敢找皇室要東西。
「你……你這簡直就是在敲詐!難道你就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我只是要回自己的東西而已,怎會是敲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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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
「陳大人,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我這是依法辦事,婚約在前,聘禮在後,既然婚約作廢,那聘禮自然要歸還。」
「若是皇上不肯的話……」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我只好把這份婚書公諸於眾,讓全天下的人都來看看,皇室是如何背信棄義的。」
陳明遠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敢!你這是在威脅陛下!難道你不要命了?」
謝危無奈的聳聳肩。
「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我的名聲已經臭了,也不差這一樁了,難不成陛下真要為了私吞這些聘禮就殺了我不成?」
他收起桌上的婚書,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明遠一眼。
「對了,還勞煩陳大人轉告聖上一句,三座鹽城,一座鐵礦,五千兩黃金,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三天之內,我等回復。」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陳明遠一個人站在原地,額頭冷汗直冒。
他呆立了好一會兒才猛然回過神,一把抓起桌上的官帽,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公房。
他要進宮!立刻進宮!
御書房內,趙桓正在喝茶,聽完陳明遠的稟報,手裡的茶盞抖了一下,清脆的瓷器碰撞聲響起。
「他說什麼?」
或許是察覺到了皇上的怒火,跪在地上的陳明遠聲音都在發抖。
「他說……退婚可以,但要歸還蘇氏當年的聘禮,三座鹽場,一座鐵礦,外加黃金五千兩,否則……否則便把婚書公之於眾,說皇室背信棄義。」
趙恆的臉色一時間變得精彩極了。
他想起前幾天,在倚雲軒看到謝危那副瀟灑不羈的樣子,以及他寫的詩詞。
御書房安靜的落針可聞,可忽然皇帝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一個謝危!」
他猛地一拍桌子,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小子倒是比他爹強多了。」
陳明遠跪在地上,一頭霧水。
聖上這是……生氣?還是高興?
趙桓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停下來,他手指輕叩著桌面,眼中精光閃爍。
「有意思,朕這麼多年,見過要官要權,要封賞的,還從沒有見過他這樣,敢跟朕討價還價要東西的。」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而且這小子才十九歲,就如此敢想敢幹,如此精明。」
陳明遠從皇帝的語氣中聽出不對勁,連忙附和道。
「是啊陛下,微臣以為謝危此舉實屬大不敬,臣以為應當……」
「應當什麼?」趙桓打斷了他,目光淡淡掃來。
「治他的罪?還是把他抓起來?亦或是乾脆把這婚事作廢了事?」
陳明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突然想到,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法保全皇室的顏面。
婚事是先皇后定的,廢了,便是先皇后食言。
抓人,人家也沒犯法,討要自己生母的嫁妝,天經地義。
至於治罪?治什麼罪?難道說話太有道理了也是罪?
趙桓看穿了陳明遠的心思,搖了搖頭。
「陳愛卿,朕不是生氣,只是覺得……」
他又笑了,這次笑得更加開懷。
「這小子,比他爹有意思多了。」
陳明遠愣住了,聖上這是在……夸謝危?
趙桓站起身,負手走在窗邊,望著外面的天色,語氣慢悠悠的。
「謝延林昨日才在朝堂上說他兒子頑劣成性,敗壞門風,奏請換人,朕當時沒答應,就是想看看這謝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今天,朕算是看清楚了。」
陳明遠的心到了嗓子眼,緊接著就聽到皇帝說。
「一個敢用婚書當籌碼跟皇室叫板的年輕人,要麼是個瘋子,要麼便是個有大本事的。」
皇帝回頭,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陳愛卿以為他是哪一種?」
「這……」陳明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朕覺得,他是後者。」
陳明遠頓時不敢再接話了,低著頭,心裡七上八下。
「傳朕口諭。」
皇帝方一開口,陳明遠立即跪直了身子。
「幾日後新科殿試結束後,朕會在瓊林苑設宴,款待新科進士,命謝危赴宴,屆時讓他與長公主當面說清退婚之事。」
陳明遠一愣:「陛下,您這意思是……」
「讓他們兩個年輕人自己談。」皇帝笑得意味深長。
「朕倒要看看,這個謝危當著長公主的面,還敢不敢開口要那些東西。」
陳明遠心中鬆了一口氣,連忙叩首:「是,微臣遵旨。」
他退出御書房的時候,背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陛下這哪裡是想讓他們兩個年輕人談?分明就是想看戲。
陳明遠苦笑著搖搖頭,算了,左右把這事告訴了謝危後,這件事便與他無關了。
就在陳明遠到處找謝危的時候,他正在朱雀大街上一家正在裝修的酒樓里翹著二郎腿,看著工人們忙忙碌碌。
這家酒樓是他昨天用五百兩黃金盤下來的。
位置極好,正對於朱雀大街繁華路段,人來人往,客流量極大。
酒樓一共三層,每一層都有開闊的視野,站在三樓窗前,可以把整條朱雀大街盡收眼底。
原來的老闆姓孫,是個四十來歲的商人,不善經營,在這酒樓上虧了不少錢,急於出手,苦於一直沒有合適的買家。
謝危找上門來的時候,孫老闆開價五百兩黃金,比謝危預計的少很多,他也沒有還價,直接拍板成交。
孫老闆臨走前還在後悔,早知道該叫高點價格。
只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謝危掏錢掏的眼睛都不眨,自認為討了個大便宜。
這可是整條街位置最好的酒樓,他腦中有上一世無數的先進經營理念,他可以用這座酒樓賺到無數個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