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觀賞


  「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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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鳶緩緩睜開眼,瞳孔慢慢聚焦,居恆的臉一點一點浮現在她眼前,愈發清晰。

  「啊——」

  謝知鳶瘋狂揮動手臂,想將這個噩夢趕得遠遠的。

  「嘶~」居恆伸手探向自己脖子,食指和中指上沾著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就那麼看著謝知鳶。

  謝知鳶連滾帶爬的從床上爬下來,又給他磕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對不住,真的對不住。」

  她很害怕。

  眼睛一閉上就是那群丫鬟在冰湖裡笑,笑著笑著冰湖的水就變成了血色,那群丫鬟也逐漸變成了骷髏。

  面前的人兒像驚弓之鳥,身體不停的發著抖,臉色慘白,一副被嚇慘了的模樣。

  居恆喜歡別人畏他,但不喜歡別人怕他。

  伸手將人帶起來,扣進懷裡,捏著她的下巴,「怕我?」

  謝知鳶觀察著居恆臉上的表情,實在是不敢點頭,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想扯出一個笑容,腦海中又是那群丫鬟帶血的笑臉,「我…我就是害怕…」

  居恆眼睛眯了起來,身上的溫度也降了幾分。

  謝知鳶咽了咽口水,主動攀上他的脖子,將臉藏在他的胸口,「我害怕被他們報復!」

  居恆身上的冷氣淡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怕什麼,有我在。」

  「你總有不在的時候。」

  居恆扣住她的脖子,強迫她仰頭和自己接吻,邊吻邊安撫,「你乖乖的,我就不會膩。」

  話不用說完,謝知鳶便明了,與其期盼的微不足道的喜歡,倒不如早點為自己打算。

  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再留了!

  謝知鳶放鬆了身子,與居恆一同跌入榻上,床幔一點一點滑下來,遮住了裡面的旖旎。

  來送藥的翠柏聽到裡面的哼聲慢慢退了出去,手指摩挲著拇指指腹上的牙印。

  「喲~」傅雲安笑著搖扇走過來,「我們翠柏郎君這是動心了,是哪家的小娘子?」

  翠柏紅了耳朵,趕忙上前行禮,「傅郎君別尋我開心了。」

  傅雲安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不明,「到底是我尋你開心,還是你和你家主子一樣不明白自己心意呢。」

  「這人吶,總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意,迷迷茫茫一輩子。」

  說著就要推門,卻聽到居恆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誘哄,「對,就是這樣,乖,呃…」

  傅雲安趕忙後退幾步,耳根子也悄悄紅了,用扇子拍了翠柏幾下,「你這個壞人,怎麼也不告訴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翠柏也沒成想他這手這麼快。

  傅雲安有些尷尬,感覺臉上越來越熱,忙用扇子扇著,「好熱,好熱。多久了?」

  「什麼?」

  傅雲安從地上抓了把雪團成球砸他臉上,「怎麼還心不在焉的,我問你他倆開始多久了?我找你們郎君有事。」

  「哦哦哦…嗯…剛開始。」翠柏思索道。

  傅雲安大步去了隔壁,這冰天雪地的實在是不能久留,誰知道裡面多久呢?

  天漸暗,終於傳來了叫水聲。

  居恆收拾齊整走出來飲茶,留累狠了的謝知鳶在榻上休息。

  翠柏上前添茶,「郎君,傅郎君來了。」

  「嗯。」

  翠柏去請傅雲安。

  傅雲安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我說臨淵呀,你可真能鬧,大白天的,我等了你一個多時辰。」

  說完還不忘湊到他耳根處,「你受得了,人家小娘子受得了嗎,啊?」

  「咳咳~」

  翠柏識趣的退出去,關上門。

  居恆潤了潤嗓子,坐姿還是十分端正的,身上穿著單薄的寢衣,頭髮並未束起,隨意垂著,頗有幾分謫仙的風姿。

  傅雲安「嘖嘖」兩聲,「怪不得那些貴女們愛你愛得不得了呢,我要是長這麼一張臉,就把她們全部娶回家,一天一個都能輪一年。」

  「說正事。」

  傅雲安跪坐下,搶了他的茶盞,抿了口,眉頭皺了起來,「你不是最挑了嗎?這茶明顯是新樹上長的,沒滋沒味兒的,你也能喝的下去。」

  「沒味兒?我喝著還不錯。」居恆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傅雲安看向他脖頸的抓痕,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突然起身要往內室進,「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狐狸把你迷成這樣。」

  他伸手掀簾,謝知鳶正坐在榻上,眉眼低垂,嘴唇紅潤,只一眼便讓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好、好一個天女下凡!」

  有生人,謝知鳶忙別過臉去。

  傅雲安放下帘子,退到屏風後面,拱手道歉,「對不住,是某唐突了。」

  謝知鳶微微頷首。

  傅雲安坐了回來,扯著坐墊離居恆近了一些,低聲道:「你真是好福氣,之前匆匆一面只覺得是個美人,今日仔細端詳,對方簡直是仙人,和你這張臉倒是相配。」

  謝知鳶的美毫不遜色。

  「我記得二十多年前京城有雙姝,分別是周家大娘子和令堂,可惜我生的晚。」傅雲安接著道:「若是現在重排,怕是雙姝便是你與屋裡那位美人了。」

  「好了,說你的正事!」

  傅雲安悻悻關上話匣子,剛要張口,就見謝知鳶穿好衣服走了出來,對著二人行禮,「既然兩位郎君有正事要談,那我便先告辭了。」

  「嗯!」

  「唉,別…」被居恆一瞪,他趕忙閉了嘴。

  出了後院,謝知鳶終於鬆了口氣,心臟還是砰砰砰跳的極快。

  心中暗罵居恆不是個東西,完全是把自己當成可以炫耀的玩物,自己穿著寢衣在榻上休息,他竟任由陌生男人觀看,對自己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和得了一隻漂亮的小犬,毫不顧忌的當著別人的面翻開小犬的肚皮,任由別人看小犬的公母有何區別?

  緊咬著下唇,借痛意回收眼淚。

  「謝丫頭——」

  循聲望去,竟然是周大叔,趕忙跳起來招手,扯動腿心的傷,疼得面色都猙獰了。

  「怎麼了,謝丫頭?」

  謝知鳶趕忙掛起笑容,「沒事,剛才不小心崴了腳。大叔是要回鎮上嗎?」

  周大叔點點頭,將車上的剩菜往兩邊推了推,「上車吧,我帶你回去。」

  「好嘞,多謝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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