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為妾
正是許久不見的周清瑤!
謝知鳶不想和她再有瓜葛,轉身欲走,卻被陳嬤嬤攔了下來。
她笑著道:「謝娘子,我家夫人請您去樊樓坐坐,想向您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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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也是熱心腸,直接撥開陳嬤嬤,斥道:「你家夫人好生霸道,看把小娘子臉都嚇白了。」
她轉頭拉著謝知鳶的手,「丫頭別怕,大娘在呢,咱們走!」
「我家夫人可是縣令夫人!」陳嬤嬤加重了語調,圍過來不少人,她又開始賣慘,「我家夫人可是真心實意要向您致歉的,您不會連這麼點面子都不給吧?」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謝知鳶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最不喜歡別人指指點點了。
「前面帶路。」
陳嬤嬤眼裡閃過一抹得意。
謝知鳶跟著陳嬤嬤進了樊樓,周清瑤正坐在位子上等她,今日穿的格外素靜,臉上還掛著笑。
見她來了,忙起身迎,「謝妹妹來了。」
謝知鳶不著痕跡地錯開她伸過來的手,周清瑤完美的笑容裂開一條縫。
陳嬤嬤輕輕拽了拽她的裙裾,周清瑤這才重新恢復甜笑,「謝妹妹快坐。」
「夫人,有什麼事還是快些說吧!」
周清瑤皺眉想要發火,又被陳嬤嬤按住,「夫人,您不是要向謝娘子致歉嗎。」
「哦對,謝妹妹,我知道錯了。」她的道歉透著幾分高傲,「你也知道我出身鐘鳴鼎食,和你們這種泥腿子出身的賤民不一樣。我從小就是被人寵著、捧著長大的,沒人說我錯了,我也就沒有錯。但是今日,我願意結交妹妹,在這向妹妹認個錯。妹妹,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嗎?」
「不會。」
謝知鳶語調軟綿綿的,正如她本人,就像是一團棉花,又香又軟,卻格外堅定。
「你…你說什麼!」周清瑤臉上的表情層層龜裂,抄起桌子上的盤子就想砸過去,「賤人,我真是給你臉了!」
陳嬤嬤趕緊攔住她,「謝娘子真是不知好歹,我家夫人已經低聲下氣的向你致歉了,你還要怎樣?」
「原來這就是你們貴人的致歉呀,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威脅我呢。」謝知鳶轉身,「既然夫人不是誠心致歉,我也不是誠心要原諒夫人,那我們便不再浪費時間了。」
「你想換錢?」
謝知鳶轉身,看向一臉怒意的周清瑤。
對方見猜對了,臉上露出幾抹得意,「你手中的緞子可是貢品,就連那支金簪都打著宮廷御製,整個白鹿鎮哪個當鋪敢收。但是我不一樣,我敢收。一百兩!」
「成交。」
周清瑤笑了,掏出一百兩握在手心裡,「我突然不想這麼輕易給你了。」
她湊近謝知鳶,伸手捏著她的下巴,長長的指甲嵌進皮肉里,「我讓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感謝我。」
謝知鳶骨節攥的嘎嘎作響。
「幹什麼,想打我?這可是一百兩。」
「夫人說的對,這可是一百兩。」謝知鳶鬆了拳頭,屈膝跪下,實在的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夫人,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周清瑤很滿意,上前一步,將荷包打開,銀子像水一樣澆了謝知鳶滿頭。
謝知鳶並不難過,低聲下氣就能換來一百兩,這可是她離開居恆的救命錢。
「真賤。」周清瑤咯咯笑著,把她當個笑話看,「嬤嬤,你說這些賤民腦子裡是怎麼想的呀,為了區區一百兩竟然下跪,還給我磕頭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都要笑出眼淚了,陳嬤嬤也附和著笑。
「夫人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
周清瑤伸手拉住她,「誰讓你走的。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陳嬤嬤突然上前扔給她一個包袱,「這裡面是綢緞,還有我家夫人的尺寸。馬上便過年了,你要為我家夫人趕製一件襖裙,做好了還有一百兩。」
「當真?」若是有二百兩,姐弟二人就能在京城城郊買一個不錯的小院兒,還能有餘錢做些小買賣,足夠養活她們了。
周清瑤昂起下巴,扔給她五十兩,「當然是真的了,先給你一半的定錢。只是我這個人有些難伺候,畢竟我是高門出身,你這種賤民是不能理解的,你量力而為。」
「我能接!」
白晃晃的一百兩就在眼前,她不願放手,哪怕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
忍過了這一段兒泥濘小路,往後便是通天大道。
「你說臨淵哥哥怎麼看上你這賤人的。」周清瑤上下打量著她,「長得沒有沒我好看,身材沒我高挑,就連這胸脯都沒有我的飽滿。」
謝知鳶低眉,「是,夫人說的都對。」
「哈!」周清瑤很滿意她這副低聲下氣的樣子,「你知不知道,在京城的時候臨淵哥哥有多疼我。滿京城的貴女他都不理,只同我一人講話,每每有宴會他都要往我身邊湊。」
「那他為什麼沒娶你呢?」謝知鳶往她心窩子裡戳。
「你說什麼!」周清瑤怒了,伸手要打人被陳嬤嬤攔了,「夫人,正事,記得正事!」
周清瑤這才散了大半的怒氣,「我不同你一般計較。你以為臨淵哥哥很疼你嗎?他真正愛的人是我,因為我嫁給了別人,他在和我賭氣,這才找上了你。你這種賤民,給我做陪嫁媵妾都是不配的。」
「我不做妾!」
「呵呵。嬤嬤你聽聽她在說什麼?竟然…竟然想做臨淵哥哥的夫人,太好笑了。」
「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你們這些貴人就要上趕著給更貴的人當妾嗎?」她不理解,放著正頭娘子不做,偏偏要給人當妾,是什麼樣的思想?
「當然了!你知不知道臨淵哥哥的身份,你可知道經常有多少人排著隊想給他做妾,想為他生下一兒半女。」
謝知鳶眉頭緊鎖,還好她不愛居恆,要不也會成為無腦大軍中的一個。
不想和她再糾纏下去,謝知鳶轉身離開,手裡緊緊的捏著包袱和銀子,只想快點將一百兩掙到手,然後帶著弟弟離開。
至於什麼臨淵不臨淵的,從來都不關她的事。
既知錯誤,就要糾正。
推開小院的門,翠柏正坐在院子裡喝茶,見她來了,淺笑道:「謝娘子,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