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情敵胎死腹中
三個人六道視線齊刷刷地看向姜濃。
顧容珽神色不明,看向姜濃。
周月白見狀,下意識就想把她往身邊拉。
他是知道姜濃和另一個孵化出來的蛋被顧家帶走了,但這位顧總好似並不如何認可那孩子。
要知道據他觀察,孵化出來的孩子基本數據非常貼合提供激活血液的那方,親子鑑定也是,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那是姜濃的蛋,鳥的天性是撫育幼雛,會本能地為幼鳥尋找安全巢所,人類雖然也是如此,但並非所有人都渴求後代。
周月白倒是料想到對方會抗拒孩子的存在,這也正常,世家財閥出身,家裡多一個人而已,無足輕重。
只是再這樣下去,姜濃會傷心。
「你都沒有抱過小璦。」
聽姜濃似是抱怨的話語,顧容珽這才想起那個被顧老爺子帶去照顧的孩子,只皺了皺眉,倒也沒說什麼。
周月白對顧容珽輕而易舉的妥協暗自心驚。
姜濃沒想那麼多。
她今天看到周一,才發覺蛋從孵化出來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多,他長大了不少,白嫩的臉頰肉嘟嘟的,很是精緻可愛。
相比之下還有幾個沒找回來的……
姜濃深感時間緊、任務重,找蛋計劃刻不容緩,要抓緊一切機會。
譬如現在,趁機培養一樣顧容珽對孩子的感情,到時候可以先讓他照顧小璦一段時間,等她找到所有的蛋再一起帶走。
姜濃滿意地點點頭,把嬰兒車推到面容冷肅的顧容珽面前。
姜濃抓住他手指,剛伸出去,就被哭鬧的周一緊緊握住。
雷聲大雨點小的哭聲明顯收束,像是感覺到安全了,周一沒一會就止住了抽噎,乖乖地合上嘴繼續睡了。
姜濃好奇地貼過來看,「他還挺喜歡你的,要不……」
她眼睛咕嚕一轉,周月白就知道姜濃要說一些不符合人類倫理道德的話了。
他趕忙上前來捂住她的嘴,將人帶走。
「顧總真是天賦異稟。那就辛苦您先幫忙看下孩子,我們去看看菜什麼時候上……」
菜才剛剛點上兩分鐘。
顧容珽正欲起身,手指卻被孩子稚嫩的掌心緊握住,他落在孩子面上的眼神似是柔和,仿佛被這柔脆的溫度打動了一般,不忍驚擾。
不多時,姜濃走遠。
顧容珽毫不在意地把食指從孩子手中抽出來,眼神落在姜濃放在桌上的手機上。
他很清楚裡面有什麼。
在其中一個新註冊的聊天軟體中那位周醫生的對話框下,有很多條對方深夜至凌晨打來卻未接通的電話和兩條已讀的語音:
你還在顧容珽身邊嗎?
離他遠點。
顧容珽哂笑,眼神幽深,看向拉拉扯扯到花園邊界的姜濃和周月白。
原來是這個意思。
周憑游酒意上頭,抬起眼來的時候發現桌上空了大半,只剩嬰兒車和那位面色不虞的顧總。
未免冷場,他開始沒話找話,「顧總怎麼突然笑了,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笑的還怪滲人的。
對方沒回答。周憑游有些自討沒趣,端起酒杯繼續喝酒。
「姜濃,你看到我發的消息了嗎?」
確認周圍的花木繁盛,距離也不容易被聽到,周月白柔和的面色有些凝重,「你要離顧容珽遠一點。」
姜濃正被一叢中華木繡球吸引視線,雪糰子般的花朵經由人工培育,品相極佳,姜濃站在花旁幾乎要融進去,「什麼,現在離他還不夠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月白嘆了口氣。
姜濃不清楚,但他是知道的。
顧家不同於周家,顧容珽頭上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叔姑,顧老爺子卻格外器重隔輩的孫子,甚至有意把整個集團都交到他手上,其中緣由,只怕不是什麼和諧友愛的故事。
正因如此,他托朋友去查了姜濃從顏家出來後發生的事情,再結合顧氏集團近期的一些整合舉動的風聲,猜測顧氏是借合作來吞併另幾家的海外市場,那打頭陣的就是……
——跨國財閥,瞿家。
周月白心下一凜。
瞿家說得好聽是跨國的財閥,實際上就是黑白兩道通吃的流氓頭子,這幾年才洗出個好聽的名聲罷了。
顧容珽野心勃勃,身邊的人卻不知道要吃多少苦。等等……身邊?
周月白像是想通了什麼關竅,不可置信般搭住姜濃肩膀,「你不會是喜歡上顧容珽了,想要留在他身邊吧……」
姜濃被人從花團裡面抓出來,又問了一遍才開始回答,「喜歡是什麼?」
「……」
見對方一副不開竅的樣子,周月白鬆了口氣。
「沒什麼。對了,你說又找到了……」周月白操心完金絲雀的感情生活又開始操心蛋。
得知姜濃準備給蛋們找個好歸宿,就回山里繼續當她逍遙快活的金絲雀時,周月白嘆了口氣,覺得任重而道遠。
不好晾著東道主太久,他儘量長話短說,勸姜濃儘快和顧容珽解除婚約,苦口婆心地又囑咐幾句才回到餐桌上。
姜濃嘴上答應著,心裡卻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還等著顧容珽幫她找其餘幾個蛋的著落呢……至於解除婚約?
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以顧容珽的脾性,估計早就受夠她了,還不是隨口一提就會答應。
回到飯桌上,兩人冷不丁看到一個醉鬼。
「周憑游?」周月白拍拍他,沒反應,像是已經醉暈過去了。
顧容珽依舊泰然自若地坐在主位,手邊的酒只象徵性地抿了幾口,但桌邊卻另擺了幾瓶白的紅的。
姜濃好奇地湊過去,也學著周月白的樣子拍了周憑游的臉幾下,被顧容珽握住了手腕。
他面色如常,隻眼尾微微下沉。
姜濃順著手臂往回看到顧容珽微沉的眉,心想這個人怎麼又不高興了。
她略顯失望地收回想拍周憑游臉頰的手,轉過來卻發現被顧容珽攥住的那隻手收不回來了。
周月白沒注意到身後隱晦的僵持。
姜濃看著顧容珽的手,眼神複雜。
為什麼顧容珽要一直摸她的手,還摸了這麼久,難道……他有戀爪癖?
人的手相當於金絲雀的跗蹠部位,除了跑跳和握樹枝睡覺,姜濃還沒有用它來幹過其他的。
人類的癖好真是千奇百怪。
「我哥他今天酒量不佳,讓顧總見笑了。改日請顧總一定賞臉,讓他做東,再喝一場。」
本來到這裡對話就該結束了,沒想到顧容珽今天一改往常惜字如金的冷漠,走到周月白面前。
「不用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