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顧左右而言其他


  「我猜也是。」許清縱聽得饒有興味,「畢竟愛情不等人啊……」

  蘇妧聞言,立刻察覺到不對,抱臂道:「你這意思,是之前回國的時候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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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縱和蘇妧是自幼的交情,也沒打算瞞她,聞言點點頭。

  「那位顧總雖然性子冷,長得倒是很好。」蘇妧眼睛發亮,湊到許清縱身邊後話鋒一轉,「我聽爸爸說,顧家現在和瞿家在合作?」

  她對顧容珽沒興趣,但瞿家那塊從不外傳的藍寶她饞很久了,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要是能讓那位顧總開口,想必……

  「我勸你死了這個心。」許清縱放下畫筆,眉眼笑意溫和如清風,嘴下卻不遺餘力地損她。

  蘇妧看著發小裝腔,「切」了一聲,「這怎麼不行?」

  「你之前回國的時候還說幫我問問瞿家那位,好歹讓我看上一眼那『沉星』,結果呢,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還不許我自己想辦法嗎?」

  許清縱無奈地看著她抱怨,送走蘇妧後,他依舊坐在鳶尾花中看去,思緒卻有些飄遠了:

  不知道顧家的戒指與瞿家的寶石,那位顏小姐會更傾心哪一樣呢?

  姜濃下班時,於天田已經在GS樓下等她了。

  謝家的警務員不放心姜濃一個人跟於天田走,便開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道往城南開。

  瞿家私人會所,白公館。

  公館坐落在城市中心的一片私人園林內,建築線條冷冽,門前是十米寬的黑瑪瑙鏡面水景,倒映著整片天空。

  抵達時,大門無聲滑開,兩列身著月白衣服的侍者靜立道旁。

  姜濃走進主廳內,水晶主燈下零星坐著幾位顯要人物。她的出現讓低語聲有瞬間的停頓。

  但那些目光在觸及她身後的於天田時,都紛紛謹慎地迴避。

  瞿謖已經在房間等著了。

  他穿著緞面的襯衫,寬肩窄腰撐出利落的線條。

  見到姜濃時泛著藍的雙眸露出層薄薄笑意,分明是素雅的顏色,整張面孔卻在光線下卻顯出一種別樣的艷麗。

  姜濃在他對面坐下,房間裡安靜下來。

  「你最近,瘦了。」瞿謖看她,目色透著些許不滿。

  姜濃奇怪瞿謖是怎麼看出來的,「有一點點。」

  GS食堂的飯菜雖然不錯,但還是沒有跟顧容珽給她準備得好吃。

  「他沒照顧好你?」

  姜濃托腮微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瞿謖說的是「他」是指顧容珽。

  「不關他的事,我現在不住在他那了。」她說。

  「我知道。」瞿謖眼睫微垂,唇角竟露出點淺淡的笑意。

  姜濃眨了眨眼,沒太懂他的意思。

  瞿謖眼神深邃,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拋出橄欖枝:「如果你想來,瞿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姜濃拿起桌上的點心嘗了一口,吃得眼睛發亮也不忘提醒他:「晚上開著門太危險了,你還是關上吧。」

  「我想去的話,」她補上一句,「……再讓你給我開門。」

  姜濃本來想說她可以變鳥飛進去,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咽下去換了另一句。

  瞿謖喉間低笑一聲,見姜濃吃得香,又讓侍者上了其他的點心。

  不多時,於天田跟在侍者後面進來了。

  他有些緊張地在瞿謖邊上看著,確定他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姜濃注意到於天田的異常,疑惑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於天田為難地看著瞿謖,見對方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才斟酌著開口:

  「顏小姐,瞿總身體最近一直不太舒服,時常反胃。有時候飯菜剛端上來,他聞到味道就犯噁心。醫生也來查了幾次,都說沒什麼問題。可他就是吃不下去。」

  他神色複雜道,「不瞞您說,這麼些天來,這還是瞿總第一次能聞到食物的味道。」

  姜濃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瞿謖。

  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平靜,被於天田這麼一說,她才發現對方稜角分明的臉上果真線條清瘦不少。

  「不是說身體已經養好了?」姜濃問。

  瞿謖沉默了片刻,「還好。」

  於天田冷不丁在旁邊補話:「瞿總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吃東西了,都是靠睡覺躲過去的。」

  姜濃皺起眉,把手裡那半塊點心放下。

  「你怎麼不早說?」她問。

  「說了也吃不下去。」瞿謖眼神示意於天田閉嘴,回過眼來淡淡道,「你吃就行,我看著。」

  姜濃看著瞿謖,「你這個症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從山裡和您分開之後,到瞿家就這樣了……」於天田連忙接上一句,然後火速捂住自己的嘴。

  姜濃眼神往下轉,心裡有些虛。

  她接觸過的蛋里,只有周月白和謝言宴的那兩枚安安分分的,什麼意外都沒有。但顧容珽和瞿謖的就……

  姜濃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徑直往瞿謖旁邊一坐。

  「你現在吃一塊。」她說。

  少頃,瞿謖竟真拿一塊,吃了下去。

  於天田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氣都不敢出。

  一塊點心吃完,瞿謖什麼感覺也沒有,飢腸轆轆的噁心被食物清甜的味道替代。

  「沒事?」於天田小心翼翼地問。

  瞿謖默然。

  「再吃點別的呢?」

  侍者又上了一整桌的食物,瞿謖依然什麼反常都沒有。

  於天田轉頭,看向姜濃的眼裡帶著不可置信的光。

  姜濃嘆了口氣,暗道果然如此。

  她又去牽瞿謖的手。

  瞿謖沒坐輪椅,手禮節性地放在膝上,姜濃直接伸過去握住,沒給瞿謖拒絕他的機會。

  於天田不可置信地倒抽一口涼氣,立刻帶著侍者離開房間。

  瞿謖被姜濃握住手後稍稍僵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甚至還調整了下姿勢,讓她握得更舒服、順手些。

  「……奇怪,明明沒碰你的血啊?」姜濃感受到瞿謖體內那枚以緩慢速度進行發育的蛋,不解地喃喃道。

  她忽而想起什麼,握著瞿謖的手緊了一緊,看著他沉默冷峻的側臉道:「你之前是不是說,我……小時候救過你?」

  瞿謖眸底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情緒,反問道:

  「當年的事,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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