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姜濃罕見地沉默了會。

  「我應該記得嗎?」她鬆開瞿謖的手,坐回他對面,語氣帶著困惑。

  瞿謖垂眸,掌心的溫度驟然抽離,清風過隙般了無痕跡,無可琢磨。

  良久,他低聲道:「過去的事,你不記得也沒關係……」

  姜濃卻隔著一張桌,朝瞿謖重新伸出手來。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小時候太遠了,」她坦然道,「可你現在就在我面前,重新認識一下吧。」

  「我是姜濃。」

  瞿謖的眼眸泛起點波瀾,少頃,他伸手握住。

  「好。」

  從白公館出來,車駛入夜色。

  「這樣真的好嗎?」於天田跟在瞿謖身後,一邊說話一邊止不住地擔憂,「瞿先生,您真的要去謝家嗎?萬一……」

  他越想越愁。

  謝家可是整個京市勢力最大的軍方頭子。瞿家和謝家在京市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這麼多年都是王不見王……他實在想不通,瞿謖怎麼會答應去謝家做客?

  「她邀請我的。」瞿謖語氣淡淡。

  於天田張了張嘴,想起昨晚姜濃臨走前說的話。

  臨走前,她擔心瞿謖在她走後又不能好好吃飯,便說要請幾天假,在家裡準備些食材,請瞿謖第二天上門做客。於天田那時候就想勸,但瞿謖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沒半分猶豫便答應下來。

  現在又聽這話,於天田的心已經涼了半截。往常他就是說破天瞿謖也不會理半句,這次難得開口,卻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於天田只能把嘴閉上,心想這頓「鴻門宴」是非吃不可了。

  另一邊,謝家。

  容雅在醫院接到姜濃的電話時正在辦出院手續。

  「濃兒是想請朋友吃飯嗎?」她柔柔笑了,「請他到家裡當然好呀,你謝叔叔可會燉營養湯了……」

  容雅說完電話就和警務員回了謝家。姜濃是她看著長大的,現在姜緣不在,她這個做乾媽的當然要處處照顧著,別說一個朋友,就是十個都沒問題。

  然後當容雅在家裡見到瞿謖時,還是忍不住錯愕了一下。

  「你……」

  瞿謖今天穿著正式,條紋灰的西裝三件套,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抱一束嬌艷欲滴的朱麗葉玫瑰,金黃漸變為玫紅的花朵剛從英國空運過來,還帶著露水。

  「容姨,好久不見。」

  容雅一下子就想起來,很久以前跟在姜緣身邊的小蘿蔔頭也是這樣一雙帶著淺藍的瞳仁,年紀小小便一副紳士樣,除了不愛說話,教人時常想逗他。

  「小謖,都長這麼大了啊……」容雅接過花,忙帶著他進去,「濃兒說的朋友原來就是你呀,快進來,她一大早就開始準備了。」

  姜濃在廚房待了一段時間,沒一會就被謝崇連忍無可忍地趕到客廳去待著,讓謝言宴來幫忙。

  她無事可做,只能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這時聽見容雅領人進來的動靜,忙爬起來看。

  「咦,你的腿好了?」

  瞿謖沒坐輪椅,面容沉秀,步履從容而來,「嗯。」

  他沒多解釋,姜濃也不好奇其中緣由,視線隨即轉到容雅手中的花上,「這花是從哪來的?」

  「這是小謖帶來的」容雅微微一笑,問姜濃要不要跟她一起去插花,「他小叔當年也常給你媽媽送呢,是不是很漂亮?」

  容雅和姜緣是大學同學,瞿謖的小叔瞿白跟姜緣從小就認識,她喜歡花,瞿白便時常帶著那時候不過才七、八歲的小瞿謖來給姜緣送。

  只是後面姜緣出了事,她也再沒見過瞿家人。

  瞿謖默然被安置在沙發上,看著姜濃跟在容雅身後走開。

  謝言宴從廚房出來,看見瞿謖,也是微微一愣。

  不多時,姜濃因為實在沒有插花的天分,被容雅哄回客廳。

  她一回來便見著一身灰的瞿謖和一身白的謝言宴分別坐在沙發兩端,手上各拿了兩本書,默然不語地翻看。

  姜濃徑直坐在中間最寬敞的位置,卻沒心情看電視了。她把順手摸來的一支朱麗葉玫瑰放在膝上,開始盤算一會兒怎麼找機會分別把這兩個人騙去房間……取血的事不能再拖了。

  顧容珽剛才給她發消息,說明天來接她去顧老爺子那裡,把孩子帶走。

  姜濃心想,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先把瞿謖和謝言宴體內的蛋取出來,等接上小璦,便可以一起托周月白幫忙照顧。至於其他蛋……她很久沒回山里了,也該回去問問狼王,看看它那裡有沒有其他蛋的消息。

  「爸,你不吃了?」謝言宴看見父親那身行頭,託了托眼鏡。

  廚房裡飄出香氣,謝崇連卻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軍裝。他擰著眉頭站在玄關,電話還在耳邊沒掛。

  謝崇連擺了擺手,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我知道了,馬上到」,掛斷後轉向容雅,語氣帶著歉意:「軍部急事,我得立刻過去。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容雅過去替他整了整衣領,柔聲道:「路上小心。」

  謝崇連連點頭,經過餐桌時沖瞿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而後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餐桌上少了一個人,位置空出來,氣氛反倒鬆弛了些。容雅招呼姜濃和瞿謖坐下,謝言宴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安靜地坐在姜濃對面。

  菜色不算繁複,但樣樣精緻。清蒸鱸魚、糖醋小排、上湯娃娃菜,還有一盅謝崇連臨走前燉的老母雞湯,湯色清亮,飄著枸杞和好些滋補的藥材,連砂鍋都冒著熱氣。

  容雅笑著看向瞿謖,目光溫柔,「小謖,這麼多年沒見,你現在在做什麼?家裡都好嗎?」

  瞿謖放下筷子,微微欠身:「勞煩容姨掛念了,家裡的事現在是我在打理。」

  容雅欣慰地看著他,沒有追問。瞿家的生意她不懂,她不過是看著這個從小不愛說話的少年長成了如今沉穩的成年人,心裡有些感慨。

  「濃兒,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容雅看著埋頭吃飯的姜濃,眼裡帶著點好奇,「小謖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跟人打交道,我還想著他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呢?」

  姜濃聞言抬起頭:「在山裡認識的。」

  「山里?」容雅愣了一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