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千掐萬算子母血蠱


  」對,換了人又能怎麼樣?」

  這樣驚天的事情捅破在李萬崇的面前,李萬柔仍舊不卑不亢,反倒是有些得意,高高地翹起了尾巴,也抬起了聲音。

  「皇帝又能怎麼樣?身下畫個陣法照樣叫他的靈魂換個殼子,換個聽話的人坐在王位上為我們差遣哈哈哈……」

  她得意地笑起來,笑得彎了腰,鬆開了捏著傘柄的手,直直地盯著李萬崇,聲音憐憫:「怎麼辦哥哥,我已經領先你了。」

  李萬崇終於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只不過他的眼神很平靜,那裡根本沒有李萬柔所設想的驚慌,那裡只是一汪幽深的潭水,對視陷入,叫人發寒。

  他道:「可是你還沒有當上皇后啊。」

  你沒有當上皇后,就證明你所謂的手段還不足以徹底地控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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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萬柔錯愕出聲:「你……」

  她迅速反應過來,恨聲道:「該死,誰叫他遲遲不肯就範,他這麼喜歡皇后,無論我用了多少手段都沒有叫他徹底消失……!」

  「就像野草,總是冒出頭來……」她低聲道,耳畔傳來一牆之隔的聲音,是徐翩然扯著嗓子在高聲尖叫。

  「哥哥,我們還不知道嫂子生下的是男孩女孩呢。」李萬柔的表情有些扭曲,聲音也像是掐著掌心一字一句發出來的:「結果還沒有揭曉呢……」

  「是兒子。」李萬崇再一次重複,這一次他揭開了自己的底牌:「養在外面的女人,今天早上剛生了一個孩子。」

  「……」李萬柔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反問:「你背叛徐翩然?」

  李萬崇避而不答,面色平靜:「男人三妻四妾,很意外嗎?」

  「不意外。」

  李萬柔嗤笑一聲,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與她爭奪家主的對手,而後她滿意地笑:「那就讓你的兒子做棋子吧。」

  得到了答案,她就沒了興趣,退後幾步披著風雪從容道:「哥哥,這一局,我們又要開始比咯。」

  李萬崇捏著傘柄,看她離去的背影,只一眼就收回視線。

  一牆之隔的房裡,嬰兒的啼哭聲格外嘹亮。

  我覺得沒意思,事到如今,李萬崇與徐翩然也就徹底走向了陌路,權力的爭搶不止牽連著許多無辜之人,還註定要孑然一身。

  我想起在渠源城見到的李萬崇,想起他一個人走出門口,走進昏黑的暮色里……

  唉,還不如去看剛生下的李為晴。

  .

  李萬崇的動作很快,在我進了院子不到幾秒,他也就抱著一個孩子拐進了門。

  房間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他輕輕吸了吸鼻子,視線里的產婆丫鬟站成一排,身側不遠處的床垂下了紗幔,朦朦朧朧地看不清楚。

  孩子被白金色的錦被包裹著,抱在他的懷裡,他一進門,披著風雪只冷冷對著周圍低頭的產婆丫鬟道:「傳下去,夫人生的雙生子,我懷裡的這一個是長子。」

  周遭的丫鬟產婆低頭稱是,識相地從他身後的門退下,諾大的房間裡只留下了他們夫妻二人以及襁褓里里的孩子。

  哦,我已經坐在那張圓桌上嗑瓜子了,唉,瓜子都還是死的瓜子,我嗑瓜子的靈魂。

  李萬崇只抱著孩子走上前,慢慢撩開了紗幔,徐翩然的身後墊著好幾個蓬鬆的軟枕,她的懷裡也抱著一個孩子。

  見李萬崇撩開了紗幔,她的語氣不咸不淡,也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只道:「原來我該生一對雙生子。」

  「我……」

  應該是沒有想到徐翩然居然還撐在力氣抱著孩子,李萬崇的語氣停頓半刻,「我」字後拖了長長的余調。

  「我是為了你好。」

  很經典的六個字,我趴在圓桌上換了個姿勢,瓜子磕得嘎嘣響,其實還是有些期待他接下來的話,因為我內心暗暗猜測這是哪門子的為了你好。

  我知道你生孩子太辛苦了,我特意找了別人,不過你也不會白辛苦,這下我們有兩個孩子了,到時候一個孩子趴在你的身邊,一個孩子趴在我的身邊,我們一起享齊人之福怎麼樣?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等待著徐翩然的回答,而徐翩然估計是徹底失望,心也涼透,連去追問怎麼個為她好的理由都不感興趣。

  我悠悠嘆了口氣,心道其實這一場李萬崇的因果局跟看話本子似的,看他們夫妻二人蘭因絮果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走到這一步真是可惜了了啊。

  「若你生的是女兒,我們的女兒就要拿去做血蠱,你會願意嗎?」

  李萬崇攥緊拳頭,聲音發緊:「我不會願意的,我不會願意我們的孩子去做血蠱。」

  徐翩然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回事,她的父親是游商,在她的小的時候,陪她玩耍的時候,沒少抱著她說些好玩的故事,也提到過南疆的血蠱。

  我也知道南疆的血蠱,畢竟這是個京城裡廣為樂道的孝子故事。

  血蠱分子母二蟲,子蠱與母蠱都要埋在人的身體裡,埋了母蠱的人身體會愈發健康,像是一棵生長的種子茁壯成長,而子蠱則要沒日沒夜地忍受鑽心化骨之痛。

  但是子母二蠱皆有時間期限,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五年,等到母蠱徹底長成之時,子蠱那鑽心化骨的劇痛也會終止。

  而後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二蠱之間所寄生的母體會相互轉化,母蠱會在一夜之間死去,化作爛泥,像一灘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子蠱卻在一夜之間脫胎換骨,皮肉骨相都會成為母蠱所寄生之人的樣貌。

  不可謂陰毒至此。

  我著實有些震驚,沒想到李萬崇居然喪心病狂到要煉血蠱,還是從嬰兒開始煉,真是令人髮指的衣冠禽獸。

  徐翩然也是震驚不已,她喃喃道:「我們的孩子……原本我們的孩子要煉成血蠱?」

  李萬崇把孩子放在他的膝蓋上,重重點頭道:「對。」

  她已經想像到了那個畫面,艱難道「……做子蠱?」

  「對。」

  「那誰是母蠱?」

  李萬崇緊緊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沉陽公主,趙、遠、崢。」

  ?

  我差點從桌子上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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