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西北,他來了


  劉鐵柱嘴裡數著數,第二刀已捅穿了另一個人的肚子。

  那十幾個黑衣人本就不過是城西街面上臨時湊來的打手,哪裡是親兵營正規老卒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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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全部被制服按在地上。

  刀槍劍戟散了一地。

  孫正轉身想往巷口跑,被周虎從側面一腳踹在膝彎上。

  腿一軟跪倒在地,踉蹌爬起來還想往石獅子後面縮。

  陳凡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拎回府門前摔在地上,靴底踩住了他的胸口。

  陳凡從懷裡掏出那份暗樁名單,翻到孫正的名字。

  「孫正,都察院僉都御史。」

  「收受劉瑾賄賂白銀五千兩,為其在御史台通風報信。」

  「劉瑾案發後隱匿贓款,以其中兩千兩打點關係銷毀卷宗。」

  「時間、地點、中間人名字都在這。」

  「你要不要對質?」

  又抬起頭掃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發抖的黑衣人,把名單合起來摔在孫正臉上。

  「皇上賜的尚方寶劍,先斬後奏。」

  刀光一閃,孫正的腦袋滾在府門前的石階上。

  血順著石階的紋路往下淌,在石板地上鋪開一小片暗紅。

  陳凡把刀上的血在靴底擦了擦,收刀入鞘。

  他讓人把孫正的首級裝進木匣。

  連同那份蘿蔔印都沒幹透的假聖旨一起讓趙永連夜送進皇宮。

  趙永接過木匣時低頭看了一眼那捲黃綢上的署名字跡。

  擰緊眉頭把木匣夾在腋下翻身上馬。

  馬蹄聲沿著長街往皇宮方向漸漸遠去了。

  蘇清鳶蹲在石階旁用指尖蘸了一點還沒幹透的印泥。

  湊近火把看了片刻,讓親兵把假聖旨也一併封存送入宮。

  這印泥的質地與偽造協查函上那枚蘿蔔刻的印一模一樣。

  連邊角缺了一塊的刀痕都對得上。

  她站起身看著地上那顆腦袋。

  「派人圍住張成府邸、王允宅邸,一個都別放跑。」

  「這幾個人知道名單上的人是誰,也知道今晚這個局一旦敗露自己跑不掉。」

  「萬一搶在聖旨到之前先逃出城,就麻煩了。」

  周虎二話不說帶著十名親兵翻身上馬往城門方向趕。

  另兩隊親兵已分頭撲向張成府邸和王允宅邸。

  ……

  皇帝第二天一早批覆:

  孫正假傳聖旨、謀害欽差,死有餘辜,其背後同黨著即徹查。

  王允、張成等人一併拿下。

  孫公公親自帶人到王允府上抄家。

  從書房暗格里搜出白銀十餘萬兩、與劉瑾往來密信數十封。

  其中一封正是劉瑾囑咐王允設法阻撓陳凡巡視西北、在軍餉帳目上做手腳的密信。

  王允被押入大理寺,三日後問斬。

  張成被削去外戚封號,流放嶺南。

  至此,劉瑾在朝中的餘黨被徹底清洗乾淨。

  出發那天,皇帝親自到城門口為陳凡送行。

  賜御酒三杯,又賜了一面黑底金字的「代天巡狩」大旗。

  陳凡翻身上馬,三百親兵列隊出城。

  那面新旗在最前面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和「陳老虎」旗並列著,一面是皇命,一面是軍魂。

  沈青衣坐在輜重車上,掀開車簾往城門方向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蘇清鳶騎馬走在輜重車旁邊隨手指了指西北方向的地平線。

  彎下腰對車簾內說玉門關距京城八百里。

  馬千里的中軍大營就設在關內,到了那裡才是真正的考驗。

  陳凡點了點頭,一夾馬肚子,隊伍沿著官道向西行進。

  劉鐵柱騎在黑馬上回頭看了一眼京城漸遠的城門。

  「周虎,你說那個馬千里,會不會也跟劉瑾一樣?」

  「不知道。但他如果敢動將軍,我就砍他。」

  「俺也是。」

  隊伍在官道上越走越遠,身後的京城在晨霧中漸漸模糊。

  陳凡耳邊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觸發支線任務:西北風雲。】

  【任務目標:查明西北邊軍軍餉去向,獲取馬千里信任或找到其罪證。】

  【任務獎勵:精銳騎兵五百人,高級城防圖紙(西北版),療傷聖藥十瓶。】

  陳凡看了一眼任務面板,嘴角微微上揚。

  西北,他來了。

  ……

  隊伍在官道上走了整整八天。

  從京城到西北,農田村莊漸漸變成了戈壁荒灘。

  風越來越大,捲起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劉鐵柱騎在黑馬上用袖子捂著口鼻,扭頭往回看了一眼。

  京城早已連個影都看不見了。

  他把袖子放下來,深吸一口西北的乾冷空氣。

  正要開口說話,一口沙便灌進了嗓子眼。

  嗆得他連咳了好幾聲。

  周虎跟在後面說了句。

  「叫你閉嘴你不聽。」

  ……

  第九天下午,玉門關到了。

  這座西北邊關第一要塞比陳凡想像中更大。

  城牆用黃土夯成。

  城樓上的旌旗被風沙打得褪了色。

  關外的戈壁灘上一群駱駝商隊正排隊進城。

  駱駝客扯著嗓子喊。

  「西北三寶——風沙大、水少、當官的臉臭。」

  城頭上的士兵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服。

  但刀擦得鋥亮,站崗的姿勢筆直。

  中軍大營設在玉門關內三里處的河谷平地上。

  遠遠就能看見營門口立著一面大旗。

  旗上繡著「西北總兵馬」幾個大字。

  營門口的哨兵隔老遠就看見了「代天巡狩」和「陳老虎」兩面旗。

  立刻敲響了迎賓鼓。

  鼓聲在河谷里迴蕩。

  一隊隊士兵從營帳里跑出來列隊。

  馬千里親自站在營門口迎接。

  他五十出頭,身材魁梧。

  一張方臉膛被西北的風沙磨得粗糙,絡腮鬍子從耳根一直連到下巴。

  穿著一身半舊的鐵甲,腰間掛著一把厚背砍刀。

  他身後站著六個參將,個個身板筆直,鐵甲鋥亮。

  其中站在最左邊的是趙坤。

  馬千里的心腹,分管玉門關糧草調撥。

  三十五六歲,一雙三角眼,麵皮白淨,和周圍幾個被風沙磨得粗黑的武將對比鮮明。

  此人祖上是跟著馬千里一同從邊軍底層爬上來的老兄弟。

  陣亡前把兒子託付給他。

  馬千里這些年一直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

  糧草調撥這種最吃重的差事也交到他手裡。

  平時連馬千里自己都捨不得當眾訓斥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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