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沒錯為啥要認罰？
陳凡轉頭盯著孫鐸，說道：「這些東西，臣在回京之前就分了三份。」
「一份收在將軍府，一份已經送到大理寺存檔，孫大人，你應該收到了吧？」
孫鐸嘴唇動了動。
陳凡沒等孫鐸開口，繼續說道：「第三份——已經在京城百姓手裡了。」
這句話一出，大殿裡的好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陛下。」陳凡撩開衣袍單膝跪地，開口說道，「臣當街殺人，確有越權之過，臣甘領責罰。」
「但王懷安罪行多得寫不完，臣不過是替那四百條冤魂討了個公道罷了。」
「至於兵權——」陳凡頓了頓，說道，「臣的兵權是陛下給的，陛下要收，臣自當雙手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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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北邊境還有二十萬突厥騎兵在盯著呢，還請陛下三思再三思。」
皇帝看著跪在殿中的陳凡，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傳旨：王懷安一案，證據確鑿，罪行屬實，死有餘辜。」
「陳凡越權行刑——罰俸一年，以示警戒。」
「兵權——」皇帝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動。」
兩個字落地，周慎的臉灰了。
「另——」皇帝站起來，掃視一圈群臣說道，「著戶部會同都察院，徹查兵部近三年軍餉撥付總帳。劉炳自今日起停職待查。」
「退朝。」
說罷，皇帝拂袖而去。
劉炳腿一軟，癱坐到地上，身邊沒有一個人扶他。
周慎收好笏板，轉身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時，和陳凡擦肩而過。
兩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誰也沒說話。
陳凡走出宣政殿。
在宮門口等著的趙永看見陳凡出來，迎上去問道：「將軍，怎麼樣？」
陳凡一邊走一邊說道：「太后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那咱們——」趙永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凡打斷。
「回去準備下一步。」
陳凡低聲說道：「這才剛開始。」
回府的路上，劉鐵柱騎著馬跟在陳凡後面。
到了將軍府門口，他終於忍不住說道：「將軍，那個孫鐸在朝堂上說你越權，你咋不反駁他？」
陳凡回過頭看他一眼，說道：「他說的沒錯，我確實越權了。」
劉鐵柱氣憤道：「可那是王懷安先動的手！他捅了巡邏兵，還罵嫂子，你砍他有什麼錯？」
「沒錯。」
劉鐵柱蚌埠住了，又問道：「那你為啥認罰？」
陳凡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親兵，盯著劉鐵柱說道：「罰俸一年，換不收回兵權。這筆帳，你會不會算？」
劉鐵柱愣了一瞬，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後開口道：「好像……不虧？」
「肯定不虧啊。」周虎從後面走過來，說道，「就算不罰俸，你一年的俸祿其實還不夠請全營弟兄吃一頓飯的。」
劉鐵柱急了，說道：「放屁！俺上個月的俸祿全寄回老家了，俺娘說要給俺蓋新房娶媳婦用……」
周虎笑了，說道：「你連媳婦都沒有，蓋什麼新房？」
「蓋了就有了！」說罷，劉鐵柱追著周虎往院子裡跑。
陳凡站在府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嘴角上揚。
「不巧你剛回來就遇到我有要事相求，正好趁你空著就先跟你說了。」
陳凡不解的望了她一眼問：「怎麼了？」
經一番思索,蘇清鳶便開口道:「王懷安頭落了地之後,他名下的那幾間鋪子中,有一間就設在了青衣布莊的隔壁，王懷安的被抄家之際，原本的這間小鋪子頓時空了出來，青衣的這塊裁縫鋪子她想繼續盤下再往外擴大一把，你的意見怎麼樣?」
「盤下來唄，就要從將軍府的帳上支出，這點兒小小的差事也要這麼折騰……」
「不必從將軍府的帳上拿銀子出來，她說要自己出錢，她有錢。」
「她有什麼錢？」
「就是皇上那賞賜的那隻玉如意、給的那對鳳釵都還在，另外她娘給的那些首飾也都收拾的妥妥的，她說要把那些東西給當了。」蘇清鳶回答道。
陳凡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抬腳走向正堂的門口。
此時的沈青衣就坐在了正堂里的桌前,她不僅要將布莊的帳單一一拆開核對,還要將近日來裁縫鋪里的帳目都逐一的對帳一一的核實。
「你要當首飾？」陳凡在她對面坐下，說道。
沈青衣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說道：「隔壁那間鋪子位置好，開了裁縫鋪，跟布莊連在一起，生意肯定好。就是盤鋪子的銀子還差一點，我算過了，把鳳釵和玉如意當了，剛好夠。」
陳凡伸手拉起沈青衣的手，開口道：「鳳釵是皇上賞的，當了不怕被抓？不怕被人說閒話？」
沈青衣往回抽了抽手，沒抽動，任由他玩兒，笑道：「我又不當著外人的面當，讓趙永找個靠譜的當鋪，悄悄當了就行。回頭賺了銀子再贖回來。」
陳凡隨意的開口問道：「差多少？」
沈青衣猶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
「三百兩。」
陳凡看著她的手指，嘴角抽了一下，開口道：「你差三百兩，要當皇上賞的鳳釵和玉如意？」
沈青衣輕哼一聲，把手放下，說道：「那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娘子，三百兩我有啊。」
「你的銀子是將軍府的，我要自己掙。」
陳凡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枕邊竊竊觸發——那些話混著氣息往她耳朵里鑽，他說道：「三百兩而已，用不著你當首飾，今晚你好好表現，明早我讓趙永送銀子過來。」
沈青衣手裡剛拿起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帳本上。
「你……」沈青衣話都說不清，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無恥……」
陳凡伸手揉了一下沈青衣的耳垂，調戲道：「跟自家娘子說話，要什麼廉恥？」
沈青衣紅著臉低下頭，小聲說道：「……那你到時候讓趙永直接送五百兩，我連進貨的銀子一塊兒給備了。」
陳凡哈哈笑了兩聲，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