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血染將軍府
「那就讓她來。」沈青衣吐出五個字,把菜碟往蘇清鳶面前推了推,語氣平淡,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夫君走之前留了東西。」
「什麼東西?」蘇清鳶皺起眉頭問。
沈青衣從柜子里搬出一個木匣子,然後開鎖把它打開。
蘇清鳶能看到裡面放著一張圖紙,這是一張設計圖,弩箭的設計圖。
「諸葛連弩。」沈青衣把圖紙拿出來鋪在桌上,自信的說道:「夫君畫好了圖紙,讓趙永找工匠趕製了一批。雖然比圖紙上少了兩道箭槽,一次只能射兩發,但也夠了。」
蘇清鳶低下頭,手指在那張設計圖上摸了一下。
原來陳凡早就算好了。
「有多少把?」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二十把。」沈青衣把圖紙收起來,笑著說道:「箭矢配了五百支,夠打一場小仗了。」
蘇清鳶看著她,忽然輕笑了一聲。
沈青衣秀眉微挑,問道:「笑什麼?」
蘇清鳶的心緒有些複雜,她輕嘆道:
「笑你,陳凡說你比鐵柱砍人都管用,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沈青衣把木匣子鎖好放回柜子里,轉身去灶房看火。
快離開房間時,她問了這麼一句:「今晚大概有多少人要來?」
蘇清鳶想了想:「不會少於一百。」
沈青衣點了點頭,推開門離開。
亥時,夜色如墨。
將軍府四周的巷子裡,一個個黑影魚貫而出。
足有上百人,全穿著巡城營的軍服,腰上掛著厚背砍刀。
領頭者是一名黑臉壯漢。
他叫趙武,是太后身邊老嬤嬤的遠房侄子,在邊軍待過十年,功夫不錯。
趙武蹲在巷口,觀察了好一會兒,將軍府。
將軍府的牆只有一丈出頭,但牆頭上蹲著一個護衛模樣的人。
趙武皺了皺眉,抬手打了個手勢。
身後死士瞬間分成四股人流,兩路從前門攻,一路從後門繞,一路翻牆。
最先出動的乃是弓箭手。
二十多支火箭從巷子裡飛出來,落在將軍府的屋頂上。
瓦片上的油氈遇火就著,火苗瞬間竄起來,舔著房梁,燒得噼啪作響。
沖天的火光將半條街都照亮了。
焦尹蹲在牆頭上,就像是一尊雕塑那樣,沒有任何動作。
等一輪箭雨過後,他才站起來,拔刀,同時冷聲對身後說道:「來了。」
從假山後面閃出來的紀棠點了點頭。
前門,有死侍已經開始利用撞木砸門了。
十幾個死士兩人合抱粗的巨木,用盡力氣去砸。
焦尹從牆頭上跳下來,落在門後,把門閂又加了兩道。
剛加完,伴隨著一聲巨響,門閂裂開縫隙。
後院,十幾個死士翻過牆頭,腳一沾地,就發現地上有陷坑。
坑雖然並不算深,但底下全是尖銳的竹籤。
三人中招,慘叫聲傳來。
剩下的樹人還沒來得及往前沖,屋頂上射來了一輪箭雨,又有三人倒在地上。
紀棠蹲在屋頂上,手裡端著一把諸葛連弩,扣一次扳機,兩支箭同時飛出去。
她射完一輪就換位置。
就在這時,前門的門閂斷成兩截,門板猛地向內彈開,撞在影壁上。
趙武舉著刀站在門口,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眉頭皺緊了。
院子裡空空蕩蕩,唯有正堂的燈還亮著。
趙武眯了眯眼,揮刀指向正堂:「搜!」
死士們蜂擁而入。
一人動作最快,抬腳踹開了正堂的門。
裡面依舊沒人。
「在祠堂!」不知何人喊道。
趙武轉身帶著人往後院跑。
沈青衣站在門檻後面,手裡端著一把諸葛連弩,弩箭已經上弦了。
沈青衣一身素衣,頭髮用木簪挽著,可以看出肚子微微隆起。沈青衣的身後是蘇清鳶,再後面是十幾個丫鬟小廝,每人手裡都端著一把弩。
趙武覺得很可笑,也覺得這次行動十拿九穩了,趙武舉刀往沈青衣一指:「抓活的。」
死士們衝上去。
沈青衣扣動了扳機。
兩支弩箭飛出,插進兩個死士的胸口。
兩人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蘇清鳶射出了第二輪,又有兩個死士倒下。
那些死士發起了五輪衝鋒,卻倒下了足足十來號人。
鮮血染紅了祠堂的台階。
趙武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是什麼弩箭,怎麼這麼厲害?
「退後!」趙武喊了一聲,死士們往後退了幾步,「你的弩箭確實厲害,但我耗也能耗死你。」
他舉起短斧,正要往前沖——柴房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孫福蹲在柴房裡,聽著外面的喊殺聲和慘叫聲,神色微喜。
他蹲在牆角,後背蹭著牆磚,慢慢磨繩子。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他才勉強把繩子磨斷,掙開繩子後,孫福活動了一下被綁麻的手腕,輕手輕腳地走到柴房門口,往外瞄了一眼。
院子裡到處都是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
祠堂那邊還有聲音傳來,戰況顯然陷入了膠著。
孫福貓著腰從柴房溜出來,貼著牆根往後院門口摸。
摸到後院門口,他剛要推門,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後頸。
「想去哪兒?」
沈青衣的聲音傳來。
孫福渾身一僵,轉頭就看見沈青衣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弩,箭頭指著他的臉。
她身後是蘇清鳶,蘇清鳶手裡也端著弩。
孫福的腿軟了,哆嗦著求饒道:「沈……沈娘子……饒命……」
「我問你,他們從哪兒進來?」
孫福想說不知道,但沈青衣冷酷的眼神讓孫福把話咽了回去。
「後……後院……枯井下面有條密道……通到府外……」
蘇清鳶點了點頭,沈青一和蘇清鳶對視一眼,往後院枯井方向跑。
孫福猛地從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朝沈青衣撲過去。
沈青一臉色微冷,空著的那隻左手從腰間拔出短刀,一刀捅進孫福的肩膀。
孫福悶哼一聲,短刀脫手飛出去。
沈青衣一腳踹在他膝彎上,又一腳踩住他肩膀上的傷口,低頭看著他,充滿殺氣的說道:「你剛才說,饒命?」
孫福嘴裡「啊啊啊」地叫著。
蘇清鳶跑到後院枯井邊,低頭看了一眼下面。
井壁上確實有一道暗門,但井底有水。
那扇門還是半掩著的,似乎有光亮透出來。
有人嗎?
蘇清鳶回頭朝牆頭上大聲喊道:「紀棠!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