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虎口奪食
刀疤臉帶著幾個親信，騎著戰馬向著堡外一路逃竄。
帖木兒還想著回頭帶上銀子，剛打馬掉頭，卻被刀疤臉厲聲呵斥，「錢比命還重要嗎？走！」
帖木兒看了看裝銀錠的箱子，又看了看刀疤臉策馬遠去的身影，戰馬在原地轉了三圈，才一夾馬腹跟上隊伍。
顧少卿舉弓搭箭，一箭射翻一個馬背上逃竄的韃子，隨後搶過戰馬，策馬疾追。
他一騎追著韃子數騎，時不時的搭弓射殺落在後面的韃子。
幾十騎被一人追殺，韃子哪受過如此大辱，帖木兒咬著牙道：「額勒赤台吉，讓我去把這漢人邊軍解決掉。」
刀疤臉向後掃了一眼，策馬追擊的鐵甲將領。
他眼裡泛起狡黠的光，冷哼一聲道：「這股邊軍一定有支援，那個顧少卿也許就是伏兵，我們的五百鐵騎應該已經聽到號聲，現在保命要緊。」
話音剛落，清水堡方向，邊軍的喊殺聲震天響。
無數身穿胖襖的邊軍，朝著他們殺來。
右邊的喊殺聲剛落，左邊喊殺聲再起。
陳奎和張氏兄弟，帶著威武堡的邊軍，已經從左面殺到。
顧少卿看著援軍匯合，心下大喜，他朝著柳長林高聲喝道：「大哥，別讓那銀甲韃子跑了。」
「賢弟放心，哥哥可是早有準備，」柳長林抬手一揮，「放。」
口令落下，身後幾十騎邊軍，在馬背上同時搭弓拉箭。
一波箭雨落下，後面的五六個韃子慘叫一聲，紛紛跌落馬下。
「好！」
顧少卿大聲叫好，隨即再次搭弓，瞄準的正是跑在最前面的刀疤臉。
他屏息凝神，馬背上雖然顛簸，但他的手異常得穩。
刀疤臉與他的距離有一百五十米左右，沒了後面的韃子干擾視線，他有把握將刀疤臉射翻在地。
顧少卿呼出最後一口白氣，胸腔不再起伏，身體也掌握了馬背起伏的律動。
「咻！」
只聽一聲弓弦震響，那跑在最前面的刀疤臉，身子忽然向前一挺，三棱箭穿透甲冑的縫隙，釘入左後側的肋骨。
他發出一聲悶哼，回頭瞪了顧少卿一眼，隨即掄起馬鞭，連揮數下。
「賢弟射他的馬。」柳長林出聲提醒，顧少卿立刻意會。
他再次舉弓，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刀疤臉匆匆回頭看，瞬間大驚失色，他剛準備打馬靠向身邊的韃子。
顧少卿手中的三棱箭，已經離了弦。
三棱箭射中馬匹大腿，戰馬仰頭髮出一聲嘶鳴，連人帶馬一同摔在地上。
刀疤臉落地只是滾了兩圈，就迅速起身。
顧少卿在後面看著，也不得不佩服蒙古韃子馬術的嫻熟。
「額勒赤！」
帖木兒瞳孔圓睜，當即打馬回救。
可顧少卿既然將他射落馬下，哪能再讓他被其他韃子救走。
「大哥，放箭！」
又是一波箭雨落下，那帖木兒被箭矢逼退，根本無法靠近。
他朝著顧少卿叫罵幾聲，情急之下，乾脆甩出一節韁繩，套在刀疤臉的身上。
隨後打馬轉身，將刀疤臉在馬後拖行。
顧少卿瞳孔一縮，怒道：「老子這要是讓你跑了，都沒臉回威武堡。」
「駕！」
他俯低身子，連連揮動馬鞭。
戰馬提起速度，加上帖木兒的戰馬拖著兩人，顧少卿很快便拉近了距離。
他抽出箭壺裡的三棱箭，正要搭在弓上射擊，卻見前方一排黑影正在急速靠近。
馬蹄聲震得大地發顫，韃子的怪叫聲，逐漸變得清晰。
「賢弟，是韃子的騎兵，不能再追了。」
柳長林高聲提醒，但眼看刀疤臉就在眼前，這到嘴的功勞顧少卿不可能不要。
他殺了林哮，正急需一份戰功，來堵那些文官的嘴。
「大哥，張強，你們快撤回孤堡，這銀甲韃子的人頭，我必須要。」
「駕！」
說罷，他再次揮動馬鞭，那刀疤臉離他只有兩三米遠。
「賢弟你說的什麼話，大哥是那種拋下兄弟，自己撤的人嘛！」
「就是頭兒，你不走，我們也不走。」
柳長林言語中，帶著些許責備。
說罷，他再次命身後士卒，朝著帖木兒放箭。
帖木兒的後背中了數箭，但他就是死死拽著韁繩不撒手。
但邊軍的箭雨還是延緩了，他逃跑的速度，又加上還拖著個人，很快便被顧少卿追上。
顧少卿抓準時機，打馬上前，一刀砍斷拖著刀疤臉的韁繩。
帖木兒頓感手上一輕，由於慣性的原因，身子猛地向一側傾斜，險些從馬背上跌落。
他撇掉手中斷掉的韁繩，抽出腰刀，打馬向顧少卿衝來。
顧少卿沒打算與帖木兒糾纏，他快速調轉馬頭，身子一側，整個人掛到馬腹旁，手一探，撿起了綁著刀疤臉的韁繩。
刀疤臉被韁繩捆住雙手，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顧少卿拖著往孤堡去。
「大哥，張強，快快退回孤堡，快！」
顧少卿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遠處湧上來的韃子騎兵黑壓壓的，他粗略估計，那數量少說有三四百騎。
柳長林帶著的騎兵只有不到百人，加上張強的五十人，這點人根本不夠韃子的騎兵砍的。
眼下唯有退回孤堡，方有一戰之力，因為孤堡的糧車裡，還有著近百顆的手雷。
韃子騎兵衝刺起來的速度奇快，眨眼間，距離顧少卿只剩兩三百米。
他匆匆回頭一瞥，對方那凶神惡煞的表情，都能瞧得真切。
「你們先叫吧，老子待會兒請你們吃手雷。」
孤堡里，六子等人還在收拾糧車，轟隆的馬蹄聲傳來，他和李長生連忙跑到堡牆上查看。
「是顧百總回來了。」李長生高興地道。
六子臉上同樣帶著笑意，只是那笑意只過了一息，便立馬淡去。
邊軍的騎兵後面，是一片黑壓壓的韃子騎兵。
他看清那韃子的騎兵人數後，眼睛瞪得溜圓，嘴巴都合不攏。
「額地個神呀，這下可完球了。」
顧少卿匆匆回頭看了一眼，立馬朝著堡牆上的六子喝道：「六子，把裝手雷的糧車，給老子推上來。」
六子愣了一瞬，隨後連忙下去喊人，將裝有手雷的糧車，推到堡牆上。
顧少卿等人剛進孤堡，身後韃子的騎兵已經衝殺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