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拼刺刀
顧少卿拿過士卒手裡的火把，點燃糧袋裡的手雷，接著奮力一推，將糧車推向殺來的韃子騎兵。
堡牆有一段斜坡，糧車順著斜坡越溜越快，那沖在前頭的韃子騎兵，刻意避開糧車，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怪叫著做出攻擊的姿勢。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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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爆炸聲響成一片，鐵片和鉛子衝破糧袋，狠狠刺進韃子和戰馬的身體，濺起片片血霧。
前排的韃子騎兵連人帶馬栽倒，後排的韃子收不住腳，跟著摔成一團。
沒炸的手雷從糧袋裡濺落，在他們腳下二次爆炸。
一時間，韃子的慘叫與戰馬的哀鳴混成一片。
「快！快把糧車推下去。」
顧少卿大喝一聲，六子等人這才從爆炸的震驚中回過神。
他們紛紛點燃手雷，將糧車推向衝來的騎兵隊伍。
韃子的前鋒見識了手雷的威力，現在看到又有糧車衝撞而來，紛紛勒馬停下。
可後續衝殺來的隊伍根本剎不住腳，戰馬嘶鳴著撞向前排馬匹的屁股，騎兵被甩下馬背，摔落在人堆里。
前排勒住戰馬的韃子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後面湧來的騎兵浪潮吞沒，人擠著人，馬壓著馬，場面混亂至極。
「轟！轟！轟！」
手雷在密集的人群中炸開，鐵片四面橫掃，沒有半點躲避的空間。
剛摔倒的韃子還沒爬起，便又被爆炸的氣浪掀飛。
慘叫聲混著爆炸聲，震的人耳膜生疼。
清水堡趕來的邊軍，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血腥的場面。
他們個個大張著嘴，呆立原地，甚至有的人趴在地上嘔作一團。
火藥與血腥味，在堡牆邊炸開。
韃子的五百騎兵，眨眼間就損失了不下百人。
手雷炸死的韃子在一部分，更多的是來自後面同伴馬匹的踩踏和誤傷。
韃子將領喝停衝鋒的手下，隨後做出左右夾擊的手勢。
余者騎兵分出左右，朝著孤堡夾擊而來。
威武堡的邊軍，經歷過上次守城，與韃子的苦戰後，眼下面對韃子衝鋒，紛紛守在堡牆邊，個個神色肅穆，他們臉上雖還帶著幾分害怕，但隊伍不至於亂。
而柳長林帶領的清水堡邊軍，是第一次與韃子在野外交戰。
加上後金鐵騎上一次破城，給他們心裡留下了極大的陰影，他們面對韃子有著天然的恐懼。
一時間，不少士卒紛紛丟下武器，本能地向後逃竄。
顧少卿見狀，瞳孔圓睜，當即舉弓怒喝，「去守堡牆，逃兵一律格殺勿論。」
他的怒斥並未止住逃兵的勢頭，一人帶頭，接著是五個，十個，隊伍立刻哄散。
柳長林看見自己帶來的邊軍里，出了這麼多逃兵，心下又羞又憤。
「回來！回來！」
他連聲怒喝，但凡是逃跑的兵卒，他見一個殺一個。
顧少卿弓弩連響，在連續射殺十幾個逃兵後，隊伍才終於穩住陣腳。
只是他看著那些已經被嚇破膽的邊軍，面對剩餘韃子騎兵猛烈的衝鋒，這孤堡要怎麼守？
韃子的騎兵分開左右兩翼，向著孤堡衝殺而來。
顧少卿剛剛穩住軍心，此時又要面對韃子攻堡，不由暗暗叫苦。
孤堡的堡牆只有一人高，少了堡牆的防護，韃子的騎兵如入無人之境，紛紛勒起戰馬，躍進堡里衝殺。
還好這次交易，顧少卿帶了足夠多的手雷，不然面對如此多的騎兵，沒有一點勝算。
「糧袋裡有手雷，用雷炸韃子的戰馬。」
他射殺躍進堡牆裡的幾個韃子後，從糧袋裡掏出手雷點燃，拋向衝鋒而來的韃子騎兵。
手雷接連炸響，緊接著便是韃子的騎兵成片倒地。
堡牆有一段斜坡，炸殘的戰馬和韃子滾落到坡下，壓倒後續衝過來的同伴。
他們的屍體屍體，就成了後面騎兵的減速帶。
韃子騎兵的速度沖不起來，自然沒辦法發揮騎兵的優勢，堡牆雖然低矮，但也形成了以高打低的優勢地形。
余者邊軍見到手雷有如此奇效，紛紛效仿顧少卿的辦法，將韃子阻擊在堡牆下。
手雷幾番轟炸後，堡牆下的斜坡，堆滿了韃子和戰馬的屍體。
韃子騎兵將領再度變幻手勢，原本兩翼分開的騎兵，迅速變幻成一字長蛇陣。
他們紛紛下馬，抽出腰刀，嘴角里怪叫著，朝著堡牆裡衝殺。
拼刺刀了！
顧少卿抽出繡春刀，站在堡牆邊，迎著衝殺而來的韃子兵卒，高聲喝道：「我大周兒郎，有進無退，今日殺賊，人人有賞。」
「殺！」
韃子很快衝到堡牆下，他們雙手扒住牆沿，翻身就往上爬。
顧少卿探身揮刀，朝著那些剛露出半個腦袋的韃子猛砍。
鮮血濺在堡牆上，順著縫隙往下淌。
可韃子人數太多，一個被砍下去，兩個又翻上來。
顧少卿手持繡春刀橫劈豎斬，刀卷了刃，鐵甲上也濺滿了韃子的血。
他餘光匆匆掃過戰場，就見右邊已經有幾個清水堡的邊軍，被拖下牆去，慘叫聲很快淹沒在喊殺聲里。
「別讓他們翻進來！」
顧少卿的聲音剛落，只見三個韃子已經翻過堡牆，他們背靠背揮刀亂砍，幾個圍著的邊軍根本不敢上前。
顧少卿揮刀砍殺一個準備翻牆的韃子，隨後拔腿就往右邊那處缺口趕。
「李長生，拿著手雷，護住頭兒！護住頭兒！」
六子被堡牆邊的韃子拖住，沒辦法支援，只能大喊李長生，讓他去幫顧少卿。
右邊的堡牆被那三個韃子占領，後續的韃子很快便從此處越涌越多。
慌亂之下，有一個邊軍點燃手雷，正欲拋下堡牆下，卻被翻身上來的韃子，一刀砍下了手掌。
點燃的手雷與手掌一同掉落在人堆里，那邊軍的慘叫聲還沒落地，只聽「轟」的一聲，手雷在人群腳下炸開。
鐵皮與鉛子橫掃堡牆，敵我瞬間倒下數人，慘叫聲甚至壓過了喊殺聲。
人群擋住視線，顧少卿根本就沒注意到手雷掉落。
等他看到火光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無數鉛子打在鐵甲上「噼啪」作響，他被爆炸的餘波掀翻在地，耳邊都是嗡鳴，一時聽不到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