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們要搬了
不過這些喬淺韞都可以不去計較。
她更在意的是莊書恆今日安排。
她二人的關係雖然遠了,卻好歹是相伴了這麼久的。
莊書恆的心思,喬淺韞是最明白的。
若不是十分重要的事,也不會特地聚了這些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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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莊書恆總算來了。
看著一家人坐在桌前,談不上其樂融融,但好歹全員到齊,莊書恆稍稍鬆了口氣,隨即落座下來,轉而吩咐著府上的傭人去端菜。
莊書恆今日有要事宣布,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卻不清楚究竟是為何事。
「過幾日,我們要搬了。」
終於莊書恆開了口。
這飯菜才剛上桌,其他人都沒來得及動筷子。
如今一雙雙眼睛全落在了莊書恆的身上。
雖然剛聽說此事時,喬淺韞確實有些驚訝。
但轉念一想也不奇怪。
這狀元府一時風光,是給狀元的一時嘉獎。
可終究不能靠此吃一輩子。
如今莊書恆已有了官銜,自然要在本地另設府邸。
朝廷會給一部分安置的銀兩。
莊書恆近來手上也應該攢了一些。
足夠他們搬去別處。
等到那時才算,真的在京城扎了根。
相比於喬家母女的從容,莊家父母卻顯得有些緊張。
「怎的,這地方不給咱住了?」
「不是不給,是身份不同了。」
莊書恆知道,父母親過慣了小城的日子,最講究的便是安穩。
如今突然要搬,就算是好事,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折騰。
他們不踏實也是正常。
「我已在京城選好了落腳,這幾日先叫人在那添一些家具,等那邊安置好了一切,咱們便搬過去,日後便不再折騰了。」
聞聽此言,莊家父母這才鬆了口氣。
「也是,我兒子日後要做大官的,總不能光靠一個狀元的名頭吃一輩子。」
莊母說著,更是將身子挺直了些,臉上寫滿了得意。
光自己高興還不夠。
眼睛更是下意識朝喬母身上一掃,臉上自然掛著笑,可說出口的話卻總叫人覺得不對味。
「親家,這下咱們可就都踏實了,只要書恆官運亨通,咱們就都有好日子過。」
她如今是打從心底里覺得喬淺韞命好,靠自己兒子有出息,才幫他們喬家重返京城。
喬家在本地做官,好歹有些舊緣。
若能用得上,就該給他兒子。
只要莊書恆日後發展的順順噹噹,他們喬家不也能跟著過好日子?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眼下不正是這麼個理嗎?
可喬母聽著這話,卻怎的也笑不出。
自家好歹是掏了銀子。
若是沒有喬家的資助,莊書恆別說做官,就連進京都不可能。
怎麼如今反倒成了占便宜的?
兩家各懷心思,這餐桌上的氣氛也總是尷尬。
蘇淺淺卻像讀不懂氣氛。
刻意要在莊家父母都在的時候,主動挑起事端。
「既是如此那我……」
莊母未曾猶豫:「自然是要跟進去的,不光如此,還得給你安排個正經的住處。」
莊父也跟著點頭:「對對,先前叫你委屈在客院,日後總要給你尋個住處。」
莊書恆雖沒說話,但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好在喬淺韞足夠沉得住氣。
更是悄悄在母親的衣袖上拉了拉。
蘇淺淺願意折騰,便讓她折騰去吧。
喬淺韞不爭不搶,反而抬頭看向莊書恆,語氣平靜道:「何時出發?」
這一些人吵吵鬧鬧,卻沒一個真的問到點子上,還是喬淺韞一句話,將話題拉回到正地。
莊書恆一秒正色。
「預計五天後。」
喬淺韞點點頭。
「收拾東西倒也夠了。」
莊書恆點頭,看向喬淺韞的眼神也溫柔了些。
終究是他的髮妻,在如此的時候,更懂得如何替自家人考慮。
先前莊書恆是與喬淺韞賭著氣。
可夫妻之間又有什麼是解不開的呢?
與其互相為難,倒不如冰釋前嫌,一起向前看。
「這幾日公事上不能差,我抽不開身,府上的瑣事便交給你了。」
莊書恆說著,也知道喬淺韞看出自己特地叫人拘著她,只能遞個台階,好歹破冰。
「若是有什麼缺的,也得辛苦你出去置辦了。」
說完,莊書恆更是叫人送來了些許銀兩到喬淺韞手上。
這是許她出去了?
喬淺韞眼底掠過一絲光亮。
儘管莊書恆安排給她的事一件不少,縱是有機會出門,也總要忙些正事。
五天的時間,將府上大事小情都重新打理過,實在抽不出時間去忙些私事。
但能出去就是好事。
好歹為日後爭取些底氣。
「知道了。」
喬淺韞說罷,拿起筷子夾了肉放進母親盤中。
其他人也很快就著搬家的話題攀談著。
蘇淺淺十分懂得如何討莊家父母的喜歡,三言兩語便說的那邊笑聲陣陣。
「倒是委屈你了。」
喬母壓低嗓音,看向女兒的眼神中滿是心疼。
喬淺韞立刻回以一抹微笑,輕輕搖頭。
「娘,快吃吧,咱得將身子養得好些呢。」
既然早知莊家靠不住,就得為日後謀條生路。
養好精氣神也成了關鍵。
母親立刻點頭,將喬淺韞夾來的肉一口塞進嘴裡,用力的嚼著。
莊家能有如今的日子,全靠了喬家的奉獻。
她只當是要將過去這些年的虧空吃回來了。
當晚,喬淺韞便回了房中,借著油燈細細地清點著銀票。
總共一千兩銀子。
這大件的家具都添了過去,難免會有些雜物需要添置。
喬淺韞仔細算著,立刻叫來春燕。
「明日隨我到市集上瞧瞧,記住,只問不買。」
春燕聞聽此言,瞬間懂了。
「您是想藉此機會再從中撈一筆?」
「那是自然。」
喬淺韞也沒藏著掖著,反而笑得明顯:「花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省下來的全憑本事,自然要裝進自己的口袋。」
她總要為日後精打細算。
春燕立刻答應。
次日一早,一主一仆便換了身輕便的衣服。
誰知正要出門,便瞧見夏盞沉著張臉,打從外面進來。
「主子,蘇姑娘來了。」
喬淺韞一聽「蘇淺淺」的名字,頓時皺眉。
好端端的,她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