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是諷刺
莊書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平靜,甚至看著喬淺韞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溫柔。
眼前人分明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卻再也不是值得她託付餘生的人了。
真是諷刺。
表面還是好好的,卻壞在了裡面。
喬淺韞一秒回神,卻沒再堅持。
他不肯走,那自己也不必強求。
反正也只是一段路而已,喬淺韞這會兒也不想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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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喬淺韞一時的退讓反倒讓莊書恆十分受用,臉上寫滿得意。
仿佛這是屬於自己的勝利。
二人本就是夫妻,原應該每晚同房共枕,如今卻叫莊書恆一退再退。
就連坐在一起吃飯的機會都少了。
乾脆借著這次搬家,和喬淺韞重修舊情,總不能真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而影響到二人的感情。
二人各懷心思,卻誰也沒主動開口點破。
仿佛這也算是一種默契。
忽然馬車劇烈晃動。
喬淺韞一個沒坐穩,身子下意識向前一摔,忽然被一隻有力的手抓住手腕。
她被那股力量向後一拽,緩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縮在了莊書恆的懷裡。
他的動作是那樣輕鬆自然,仿佛二人本就該如此。
可喬淺韞卻顯得有些彆扭。
她趕忙調整坐姿,重新坐穩。
而馬車此刻也停了下來。
「出什麼事了?」
莊書恆臉色一沉。
仿佛自己的好心情就是被剛剛那突如其來的一晃給打消的。
車夫顯得有些為難,提醒道:「嚴家的馬車在前面。」
「什麼?」
一聽見「嚴家」二字,莊書恆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嚴以忱故意針對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莊書恆始終瞧在眼裡,卻敢怒不敢言。
誰讓人家官大一級呢?
在這官場上便是如此。
誰身份更高,誰便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旁人奈何不得。
莊書恆立刻下了馬車。
喬淺韞則悄悄撩開了帘子。
恰好馬車停的不穩,馬車的一側正偏向前方。
撩開帘子的瞬間,喬淺韞分明瞧見對面馬車上的人也悄悄往外在看。
只一眼,喬淺韞眼睛便瞪得老大。
「柳叔?」
嚴家馬車上坐的正是昔日在京城為官的柳大人。
記得兩家過去關係極好。
父親總是請柳叔回府喝茶,再順便聊些正事。
那時喬淺韞正是貪玩的時候。
隔三差五就要找父親,再多添些銀兩。
因此,喬淺韞找上門時,也瞧見過柳大人許多次。
記得父親過世前,曾特地去見過他一次。
沒多久,柳大人便自行辭官,說是去了南方做事。
如今也不在這京城了。
這是什麼情況?
柳叔居然回來了,而且還在嚴家的馬車上?
喬淺韞正在心中盤算,不遠處的柳大人卻放下了帘子。
而莊書恆縱使心中再不滿,也只能陪著笑,三步並作兩步的迎上前去。
「真是不巧,今日碰見嚴大人了。」
嚴以忱坐在馬車上,臉色沒有多好。
尤其見莊書恆特地下馬前來拜會,心中更添幾分厭煩。
「平日做事就該規規矩矩,如此才能叫手下人也學的規矩。」
這話分明是在刻意敲打莊書恆。
果然,莊書恆的笑完全僵在了臉上。
這嚴大人還是與他過不去。
不過,嚴以忱今日也是有要緊事在身,不好在路上耽誤太長時間。
「罷了,讓你的馬車讓開就是。」
莊書恆只能點頭答應。
很快,莊府的馬車便朝一旁讓了讓。
嚴以忱就這麼帶著人走了。
喬淺韞望向外面,可嚴以忱自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
不知是沒注意到,還是不願多看。
真奇怪,這人到底有什麼事?
喬淺韞越想越覺得不對。
而此時,莊書恆已經冷著臉從外面回來了。
「真夠晦氣的,早知他在街上,就應該再遲半個時辰出發。」
他口中念叨的自然是嚴以忱。
而在喬淺韞目光落過來的瞬間,莊書恆立刻表現出一副平常模樣。
在他的眼中,喬淺韞和嚴以忱的關係仍有些不同尋常。
因此,莊書恆刻意沒有繼續說下去,反倒是一臉平常,吩咐車夫。
「日後在路上小心些,見到嚴家的馬車,寧可繞路,也不要正面迎上。」
如果說莊書恆如今在京城內,有什麼過不去的人,那就只剩嚴以忱一個可能了。
車夫立刻答應,莊書恆的心情這才勉強平復,再回頭看向喬淺韞。
她面色仍是那般凝重。
甚至比先前更加難看。
果真是因為路上遇見了嚴以忱,她才會變成這樣嗎?
莊書恆心頭莫名一陣醋味,臉色因此沉了一大截,卻刻意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很快,莊家的馬車便來到了新府邸。
莊書恆先前特地吩咐了。
如今喬淺韞的院子離莊書恆那兒僅隔了一道迴廊。
比起先前,距離不知短了多少。
喬淺韞的行李不算太多,進門後便趕緊叫春燕等人收拾著。
結果一進門,春燕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
「呀,怎麼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夏盞緊隨其後,看見屋內的陳列時,也瞪大了眼睛。
這屋裡幾乎什麼都準備了,更是特地換了些好木材。
比起先前狀元府,寬敞了不知多少。
「還真是夠漂亮的。」
春燕喃喃,轉頭看向喬淺韞:「至少未來一段時間,咱能住的舒服點了。」
喬淺韞點點頭。
這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一點指望了。
沒想到春燕這頭還沒收拾出個結果,便有丫鬟帶著一包東西,打從外面進來。
「哎,你是哪個院裡的?」
春燕眼尖,一下便瞧見了此人,立刻上前橫在其面前。
一雙眼睛更是將對方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
「是大人叫我來的。」
那丫鬟怯生生的,顯然剛被買來沒多久,拎著手中的東西,一時不知是放是拿。
「大人說,要我將這東西先送來。」
這府上的大人就只有莊書恆一個了。
好端端的送來的,這是包什麼東西?
春燕想上手去打,卻被那丫頭一下躲開。
「這是大人的東西,怎好隨意拆開?」
「春燕是丫鬟,拆不得,那我可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