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銀票三千,地契兩處
銀票三千,地契兩處。
這是給她和母親最後的一點退路。
父親當初將東西送到柳叔那,一是信任以他的為人是絕對不會貪了喬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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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是擔心她受不住?
父親已經過世這麼多年,許多事情喬淺韞都猜不出答案。
但時隔多年再拿到父親的銀子,喬淺韞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說不出是怎樣的滋味。
「這東西送到你手中,我也就放心多了。」
柳大人說罷,眼睛又朝嚴以忱身上打量,輕輕伸手在喬淺韞肩上拍了拍。
「至於你父親過去往來的那些書信,我已經交到嚴尚書這兒了,想必嚴尚書會將此事查出個眉目。」
嚴以忱坐在一旁,自始至終未說一句。
喬淺韞心中一陣微妙。
莫非真是自己會錯了意,不小心錯怪了嚴以忱?
他當真是為了幫喬家,才會前前後後忙個不停。
細細想來,嚴以忱過去也曾幫過喬家不少忙。
和莊書恆也不像一路人。
只是……
喬淺韞一時拿不定主意,也不好輕易鬆口,只能露出一抹平靜的笑,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柳大人此次進京就是為了配合嚴以忱的調查,如今明里暗裡的細節,嚴以忱都已查得差不多。
也將喬家交付他手中的東西還了。
此次進京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柳大人很快便要走。
喬淺韞本想相送,卻被嚴以忱攔住。
「我與他往來,是公事要緊,旁人縱是知道了,我也說得清,但你父親的事暫且沒個眉目,換做是你,有些事是說不清的。」
喬淺韞看了看嚴以忱,又瞧瞧柳大人離去的方向。
只能無聲說了一句珍重。
眼看喬淺韞此時興致不高,嚴以忱也能理解。
於是乾脆轉了個話題。
「你如今手中有足夠的銀子,可曾想過如何賺錢麼?」
喬淺韞一怔。
這事她之前確實想過。
若是沒有賺錢的營生,就算有一座金山也會有花光的時候。
最保險的辦法就是錢生錢。
將手中的銀子投到生意里。
到時靠著生意來盤活手中的銀錢。
但問題也接踵而來。
喬家已經不似曾經。
銀子總共就這些,若是花光了,日後也就沒有退路了。
因此,選擇投到哪裡就成了拜在她面前的一道難題。
「想來,你也沒想好吧?」
嚴以忱不會隨隨便便開口。
既然他問,就已經有原因。
喬淺韞索性將目光跑回到嚴以忱這。
「聽嚴大人這意思,莫不是已經有安排了?」
「只是有個好機會,不只你有沒有想法。」
「什麼?」
「城中的萬草堂你可還記得?」
喬淺韞眼前一亮。
那可是京城內有名的藥鋪,掌柜更是世代行醫,在京城內縱算不上數一數二也是少有的大藥堂了。
關鍵這是京城之內一棵常青樹,多年在此利益不到,若將銀子投到這裡,至少不會虧損。
只是……
"我自是知道……萬草堂哪裡是我能接觸的上的?"
「你沒這個本事,但我有。」
嚴以忱凝著喬淺韞的雙眸。
「若是你想,我約了他的掌柜的給你認識,還能叫那掌柜教你些關鍵的東西。」
說完,嚴以忱又補了一句。
「不論你日後是找些事做,還是在府上為你母親瞧病,對你都是好事。」
嚴以忱所說的確實是條明路。
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可他,到底能從中獲得什麼呢?
喬淺韞想不出,但目前她確實需要這個機會。
「好。」
喬淺韞直接將手中呃三千兩送到嚴以忱面前。
「這銀子,只當是我投到萬草堂的。」
她先前在莊家已撈到了不少好處。
雖然和城中商賈比不得,但至少夠她跟母親在這京城之內生活很久。
這銀子若真是沒了,她也有退路。
況且,嚴以忱若真是惦念自己手裡的這點,也沒必要特地將柳大人引到這來跟她見上一面了。
嚴以忱沒接。
「過幾天,我會叫人去接你,到時你直接將這銀子交給萬草堂的掌柜便是。」
他竟不要。
喬淺韞更想不出。
他為何要對自己這般好?
帶著這個疑問,喬淺韞又回了喬家。
當喬淺韞進門時,屋內正飄來陣陣飯菜香。
細品之下竟有些熟悉。
似乎……是母親曾經給她準備的肉湯味。
喬淺韞快走了幾步,來到廚房。
果然,喬母這會兒正在廚房內忙忙碌碌。
新來的幾個丫鬟都跟在身後,一臉擔心的看著喬母。
「夫人,您去歇歇吧,別累壞了身子。」
喬母卻眼含笑意:「這有什麼?以前喬家大大小小也養了十幾人照顧,我也要隔三差五給我女兒燉湯呢,她最喜歡在雪天喝這個。」
「娘。」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喬淺韞的聲音,喬母一回頭,眼角眉梢儘是笑意:「你回來了啊,如何,事情還順利嗎?」
「嗯。」
喬淺韞立刻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了喬母聽。
「這可是好事,萬草堂的生意好做,尤其是先前城中鬧了疫病,藥賣的可好呢。」
喬母一面說著,一面拉著女兒,笑呵呵的。
「這可是好事,這嚴大人對咱家的事情確實是夠在意的,不然也不會如此盡心。你可要好好的謝謝人家。」
見母親這麼說,喬淺韞卻有些笑不出,而是一臉愁悶。
「我倒是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之前在莊書恆的事上,喬淺韞就已經吃過虧了。
如今再想讓她相信任何人確實不容易。
"你這孩子,怎就看不出呢?"
喬母看著女兒如今那副不開竅的樣子真是著急。
「喬家現在已經落魄到底了,你覺得他還能從中得到什麼?既然不是官位金銀,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什麼?」
「人。」
喬母看著喬淺韞:「你不覺得,嚴以忱對你比對別人要好麼?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別處。」
一語點醒夢中人。
喬淺韞的眼底掠過一絲驚詫。
仔細回想著過往的種種,喬淺韞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抹紅。
被貶的官員那麼多,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數。
卻只有她在小城時收了他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