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當真是喜歡?
再仔細想想,先前的秋日宴上與秋獵上,不也是他幫忙解圍,才叫自己安穩些?
可是,是什麼時候呢?
喬淺韞想也想不出。
「嚴以忱和莊書恆不同,也喬家比起來,莊家是弱勢方,你才應該小心謹慎。嚴以忱卻是一直安穩,他這時對你才像是真心。」
有些話只能點到為止,至於孩子到底能聽進去多少,還要看她自己。
喬母很快轉頭繼續燉湯。
而喬淺韞也很快收斂了心思,將飯菜擺上了桌。
靜下心來,喬淺韞才回想著母親所說的。
嚴以忱對她,當真是喜歡?她怎麼看不出?
莊府之內。
蘇淺淺將手中的木盒送到莊母跟前。
「我今日上午回家了一趟,這是我父親特地叫我交給您的。這樣的玉鐲也只有您最合適了。」
莊母看著盒中玉鐲,眼角眉梢儘是笑意。
「還當真是叫你父親破費了。」
夏家家大業大,這樣的禮物他們送得起,還能叫蘇淺淺在莊家過得好些,他們自然是不會吝嗇的。
「哪裡的話,莊家之前這麼照顧我,送您些禮物也是應該的。」
這話莊母自然是愛聽的。
看著蘇淺淺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溫柔。
「如今書恆正房的位置是空出來了,只是書恆畢竟和淺韞做了這些年的夫妻,總要給他點時間。不過……」
莊母看著蘇淺淺,眼中笑意增加:「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很快就能嫁進來的。」
蘇淺淺只是一笑。
心裡卻十分開心。
她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喬淺韞在府上,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
雖然蘇淺淺不只喬淺韞離開莊府後到底還能去哪兒,但只要莊書恆找不見,她就有機會。
轉眼,天色暗淡下來。
當莊書恆回來的時候,莊父莊母已到了就寢的時候。
莊府上下一片安靜。
今日戶部瑣事繁多,光是外面的瑣事就叫他耗盡了幾乎全部心力。
但途徑喬淺韞院門口時,他還是下意識朝屋內看去。
以往這個時候,她總是等著自己的。
在小城時,他們明明是那麼好。
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寧可捨棄喬家的一切富貴,只為了換他的前程。
她分明說過,今生今世都要跟自己在一起的。
她怎麼……就捨得呢?
此時管家已來到莊書恆跟前。
「參茶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您若是晚上還沒用過餐,我叫小廚房那給您準備。」
莊書恆此時沒什麼胃口,只叫他們隨意安排就是。
「夫人那邊,調查的如何了?」
「還沒。」
管家略顯為難:「已經叫人在附近尋了個遍,大大小小的旅館了問了一遍,但就是沒有找到人。」
「怎麼會……」
莊書恆面色凝重。
離了莊家,喬淺韞和她母親還能去哪兒呢?
莊書恆越想就越是想不通。
管家看著莊書恆,表情逐漸變得為難。
「老爺的意思是……既然您已經和夫人和離了,此時也是夫人提出的,您就沒有必要再去找了,這京城之中的姑娘多的是,為何不……」
「胡說八道。」
莊書恆強忍住心中的不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與淺韞心意相通,她不過是一是鬧了脾氣,又不是真的要跟我分開,過些日子將她接回來,再迎進門就是,又不是真的和離。」
看著莊書恆,管家原本還有些話要說。
可最終卻只剩一聲無奈的嘆息。
眼下大人正是在興頭上。
不管誰說都是一樣的。
於是管家不再勸,而是很快去了小廚房,叫人準備飯菜。
莊書恆則一路去了書房。
他這些日子本就心思不佳。
如今被喬淺韞的事情一影響,更是一陣頭疼。
桌上的參茶原本是熱騰騰的,一直到放涼他也沒嘗到一口。
戶部的麻煩,喬淺韞的下落,還有嚴以忱的針對,對於莊書恆都是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壓著難受,卻無可奈何。
正想著,門口忽的傳來敲門聲。
「進。」
想來是小廚房那送晚飯來了。
房門很快被人從外面打開。
那人送了東西來,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一邊。
「沒你什麼事了,你先出去吧。」
莊書恆幾乎頭也沒抬的說道。
「大人這是在外面累到了?怎麼臉色這版難看?」
突然聽見熟悉的聲音,莊書恆一抬頭,果然瞧見蘇淺淺正站在跟前。
她眼角眉梢儘是笑意,語氣溫柔,更是在和莊書恆對視的瞬間主動朝這邊靠了靠。
「怎麼是你?」
莊書恆沒想到竟是蘇淺淺來給自己送飯,關切的叫她到這邊來:「外面冷得很,這等事交給別人做就是了,你怎麼能伺候我呢?」
他的書案邊火爐燒的正熱。
蘇淺淺的一雙手冰涼,那雙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夜空中的星,迷人而可愛,叫人實在不忍心將目光移開。
「這有什麼?大人處處照顧我,我偶爾照顧大人不也是應該的?」
她說的自然,身子卻借著烤火,主動朝莊書恆身邊靠了靠。
眼底的笑意更甚,再開口時,語氣更是溫柔:「大人似乎有些心事。」
莊書恆沒藏著掖著,嗯了一聲。
「我原本想著進京為官,日子總會好過些,至少要比待在縣城中要好,卻沒想到麻煩的事情這麼多。」
朝堂之上的事再為難,莊書恆也好歹是能應付的過去。
可家事,卻是莊書恆無法左右的。
「我將你接過來,原本是想叫你過好日子,想著我娘子善解人意,你二人應該會相處的很好,卻沒想到竟會鬧成這樣。」
說著,他看向蘇淺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愧疚。
「是我沒有平衡好家裡的事情,倒叫你受了委屈,不管怎麼說也不該如此,是我對不住你。淺韞也是跟我分開的時間太久了,又被我冷落,所以才……」
「淺淺從來沒有怪過大人。」
蘇淺淺說話間更是一下抓住了莊書恆的手。
「我知道大人的難處,所以不論何事,我都能理解大人,日後也願意跟大人同甘共苦,絕無半點怨言。」
她的話叫莊書恆一陣心虛。
「淺淺,你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