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用刑
莊書桓聽到嚴以忱的話,目眥欲裂地瞪著他。
他幾乎快要把後槽牙磨碎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嚴以忱一臉淡然,眼底沒有絲毫心虛,反正發亮。
「本大人說的很清楚了,您與夏小姐關係特殊,按照律法行事罷了,並無針對的意思。」
莊書桓沒好氣地質問:「那你和喬淺韞呢?」
嚴以忱偏過頭看向他,眼神如炬,帶著些似笑非笑的冷意:「莊大人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與喬大夫的關係跟你和夏小姐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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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書桓正愣在原地,皺起眉頭,雙拳握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呀,他說到底和喬淺韞並沒有任何越矩的舉動。
只是看得出嚴以忱在許多事情上面,偏幫著喬淺韞而已。
莊書桓往前走了一步,額頭幾乎要觸到嚴以忱的額頭。
兩人四目相對,莊書桓怒火中燒,嚴以忱風輕雲淡。
他啞聲質問:「難道你敢說你對喬淺韞就沒有半點私心嗎?」
嚴以忱看著莊書桓,一直沒有開口,瞳孔有一瞬間的顫動,隨即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長出一口氣,抬手將莊書桓往後推了一些,語氣依舊鎮定自若。
「本官會做到問心無愧。」
莊書桓被嚴以忱的這句話給氣笑了。
他眯起眼睛盯著嚴以忱,一字一頓:「我說的是你對喬淺韞有沒有私心,嚴大人為什麼顧左右而言他?」
嚴以忱看著莊書桓眼底的憤怒,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只是淡淡反問:「有或沒有,對於案子有什麼影響嗎?」
莊書桓一時語塞,盯著嚴以忱好半天才一邊後退一邊點頭。
「行,我倒要看看嚴大人有多公正無私。」
說罷,他拂袖而去。
看著莊書桓的背影,葉桓不忿地啐了一口。
「我呸,什麼人吶!靠著我的乖徒兒走上仕途,如今還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來威脅你,嚴大人這種人不必再理會。」
嚴以忱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一直落在莊書桓的身上沒有離開。
看莊書桓這副樣子,說不定這次的案子他會在暗中做些手腳。
他得吩咐下去,小心提防了。
刑部的牢獄之中,喬淺韞和夏芝瑤還有李嬤嬤被關押在一處。
三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而且還沒坐實罪名。
所以她們的手上都沒有加鐐銬,相對還算是自由。
喬淺韞坐在角落,淡漠地數著旁邊牆上的青磚。
李嬤嬤緩緩坐到喬淺韞身邊,語氣中滿是擔心和憂愁。
「喬大夫,我們老夫人會沒事兒的吧?」
喬淺韞抬起眼眸,定定地看著仿佛又蒼老了十歲的李嬤嬤,十分篤定安撫。
「放心吧,只要那個御醫好好按照我的方式施針,沒有人再往老夫人的藥中加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那自然是不必擔心的。」
聽到喬淺韞的這句話,李嬤嬤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夏芝瑤在一旁聽著,冷笑了一聲。
「喬淺韞,等查明真相,我定要帶你去祖母面前磕頭請罪。」
喬淺韞本是不想搭理夏芝瑤的。
可她偏偏要跳到自己的面前,那也就不能怪她不客氣了。
喬淺韞緩緩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夏芝瑤的面前,身上莫名釋放出一股駭人的威壓。
夏芝瑤從未見過這樣的喬淺韞,不自覺地往後退著,直到靠上了牢籠的欄杆,語氣都在顫抖。
「你到底要幹什麼?」
喬淺韞抬起手,用力一揮。
「啪」的一聲,耳光清脆。
夏芝瑤不可思議地捂著自己的臉,看著喬淺韞失聲尖叫:「你居然敢打我!」
她嘶吼著想要撲上去,卻被喬淺韞眼疾手快的一腳踹在小腹上。
「啊——」
夏芝瑤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打滾。
喬淺韞這一腳,差點把她踹得疼暈過去。
喬淺韞看著夏芝瑤,表情淡然至極。
這都是夏芝瑤自找的,她不覺得自己下手重了。
「夏小姐恐怕比我清楚,到底是誰害了夏老夫人,不必在此惺惺作態。」
說著,喬淺韞蹲下身子,抬起手抓住她的下巴,眼神冷得如同淬冰。
「不過我勸你一句,老實些,等查出真相,只怕還有罪等著你受呢,你這人也算是有膽量,為了陷害我,不惜毒害祖母。」
「你信口雌黃,含血噴人!」夏芝瑤自然不可能承認,只是死死的等著喬淺韞。
喬淺韞站起來,輕輕的拍了拍手。
「是不是你乾的,嚴大人自然會查清楚的,你該不會以為莊書桓能夠救你吧?」
喬淺韞一語中的,戳破了夏芝瑤的心思。
夏芝瑤看著喬淺韞,微微揚起下巴,仿佛在跟喬淺韞炫耀什麼似的,
「你不過是嫉妒罷了,嫉妒書桓會救我不救你。」
喬淺韞攤開手,眉宇之間帶著嘲諷的笑。
「我從來沒有做錯過事情,我為什麼需要別人來救我?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
就連李嬤嬤也走到了夏芝瑤的面前。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夏芝瑤,嘆了一口氣,聲音中充滿悲憤。
「老夫人允你回夏家,自是也把你當作夏家後輩對待的,你為何要如此心狠手辣?」
夏芝瑤可憐巴巴地看著李嬤嬤,語氣中帶著虛弱:「嬤嬤,真的不是我乾的。」
喬淺韞聽厭煩了這些沒有絲毫用處的強加辯解。
「是不是你乾的,不是憑我一張嘴,也不是憑你一張嘴說的。我們已經進來半日了,想必很快就會分開提審。」
一聽到喬淺韞說即將要提審,夏芝瑤的眼眸中閃過掩蓋不住的慌亂。
她自從跟了莊書桓之後,再沒吃過什麼皮肉之苦,養得金尊玉貴。
也不知提審會不會用刑。
若真是幾板子下去,她守得住害夏老夫人的事實,只怕半條命也會沒有。
想到這裡,夏芝瑤總算是有些著急了。
「我可是狀元郎未來的夫人,他們憑什麼對我用刑?」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的意思是因為你是狀元郎的未來夫人,所以即便草菅人命也能被輕易放過?」
喬淺韞看著夏芝瑤越來越差的臉色,微微揚眉。
「看來這狀元郎的身份還真是不一般呀。」
夏芝瑤一下子就聽出喬淺韞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