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好狠心
夏芝瑤有些慌亂地看了一眼牢房外值守的官兵。
「喬淺韞,你好狠的心。」
喬淺韞聽著夏芝瑤的話,嘴角緩緩勾了上去。
看來這個夏芝瑤,也不是那麼蠢鈍。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若是讓有心之人聽了去,完全可以因此給莊書桓扣上一頂帽子。
夏芝瑤本來就是仗著莊書桓的寵愛無法無天。
若是他們所說的話真傳到哪位貴人耳中,又恰好看不慣這個朝廷新貴,那莊書桓的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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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淺韞還以為夏芝瑤又會像從前那般,不顧一切地和自己對著幹。
沒想到她確實比之前有長進了,學聰明了許多。
夏芝瑤知道再跟喬淺韞說什麼都沒用,說不定還會中了喬淺韞言語中的圈套。
她現在如何不要緊,若是像剛才一般一不小心把莊書桓牽扯進來,那才是真完了。
現在夏家恐怕也絕對不會對她出手相助。
夏芝瑤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莊書桓能夠信她。
在被提審之前,只要能讓她見到莊書桓一次,她應該就能有辦法讓莊書桓完全相信自己。
喬淺韞看著夏芝瑤那副眼神滴溜溜轉的樣子,就知道她沒在想什麼好事。
李嬤嬤忍不住輕聲詢問喬淺韞:「喬大夫,什麼時候來提審呀?」
喬淺韞算算時間,最多不過半個時辰了。
李嬤嬤反而鬆了口氣。
「提審完之後,若是沒有嫌疑,是不是能把老奴放出去?老奴實在不放心老夫人的身體,想要回去貼身伺候著。」
喬淺韞拍了拍李嬤嬤的手,語氣溫和。
「嬤嬤放心,提審之後若是能確定你是清白的,那便是能回去的。只是若說不清,必然還要繼續收押。」
她這話是想讓李嬤嬤安心,也是刻意說給夏芝瑤聽的。
夏芝瑤聽了喬淺韞的話,臉色更差,也更加焦急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書桓哥哥怎麼還不來?
就在此時,獄卒那邊忽然傳來聲音:「莊大人怎麼來了?」
喬淺韞眉頭一挑。
看來這莊書桓對夏芝瑤倒是真心,還真趕著來在提審之前見她。
她一面想著這事還是嚴以忱負責的,莊書桓肯定是用了許多關係才能進來,否則沒那麼輕易走到這兒。
想到這裡,喬淺韞不由得微微咬住嘴唇。
此事莊書桓若是真的參與,恐怕會有點麻煩。
好在當時嚴以忱明白她的意思,當機立斷直接將三人收押。
喬淺韞當時主動把話遞給嚴以忱,其實就是為了避免夏芝瑤在外面把那些留下的證據給清理掉。
也免得她先去和莊書桓串通一氣。
夏芝瑤衝到了牢房的柵欄前,雙手抱著木欄,眼神中帶著興奮。
「書桓哥哥,你來了!」
牢獄的燈光昏暗,莊書桓穿著一身簡單的衣服,緩緩從暗中走出。
身旁還跟著點頭哈腰的獄卒。
莊書桓看了獄卒一眼:「我有些話要同瑤兒說,你跟你的兄弟去吃些酒吧。」
說完,他便放了一錠銀子在獄卒手中,獄卒連忙笑著退下了。
夏芝瑤欣喜若狂,眼睛泛紅。
她依舊端著那副嬌滴滴的模樣,可憐巴巴地看著莊書桓說:「書桓哥哥,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好怕呀,這裡好黑,剛才喬淺韞她還打我!」
夏芝瑤的臉上還留著十分清晰的五指印,足以驗證她並不是胡亂攀咬喬淺韞。
看著夏芝瑤那張白皙粉嫩的臉頰上明顯清晰的五指印,甚至還腫起了一些,莊書桓的眼神中划過了一抹複雜。
在他心中,喬淺韞向來都是溫婉大度、得體的。
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只怕與嚴以忱和那姓葉的脫不了干係。
若不是他們,喬淺韞斷然也不會這般堅定地與他和離。
想到這兒,莊書桓的目光落在了喬淺韞的身上。
喬淺韞靠在牆壁上,連目光都沒有給莊書桓和夏芝瑤一個。
見喬淺韞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莊書桓語氣發沉地說道:「你就沒有想說的嗎?難道真是你害了夏老夫人?」
喬淺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她直起身子偏過頭,透過牢籠的柵欄縫隙靜靜地看著莊書桓:「莊大人是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對嗎?」
莊書桓張了張嘴。
他確實不信喬淺韞會給夏老夫人下藥。
可如果真不是喬淺韞的話,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夏芝瑤了。
夏芝瑤已經是夏家的嫡小姐,又何必給老夫人下藥呢?
他緊皺著眉頭,認真地思索。
夏芝瑤見狀,生怕莊書桓被喬淺韞說動,連忙晃著他的胳膊。
「書桓哥哥,這件事情與我當真無關,我可是老夫人的親孫女,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看著夏芝瑤梨花帶雨的模樣,莊書桓的心又軟了。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了夏芝瑤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帶著安撫。
「你放心,我自是信你的。」
莊書桓本來就不信夏芝瑤這般歹毒。
如今看她哭的這麼傷心,更只有心疼了。
至於喬淺韞,他也不覺得她會做這種事兒。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只有這個李嬤嬤了。
莊書桓忽然嚴肅起來。
他看向李嬤嬤,語氣透著股冷意。
「聽說你在夏老夫人身邊伺候多年,最近家中兒女生病?」
李嬤嬤一愣,連忙點頭:「莊大人說的不錯,老生的兒女確實病了。」
「所以是誰給了你銀子,派你在夏老夫人的飲食中下毒?你這賤奴!」
莊書桓一副已經調查出真相的模樣,惡狠狠地盯著李嬤嬤。
喬淺韞眼睛一眯。
莊書桓是想直接蓋棺論定,讓李嬤嬤自己承認是她下的毒。
若是承認,他還能為此照顧好李嬤嬤那一雙生病的兒女。
喬淺韞眼底多了幾分錯愕。
這真的是自己曾經一心一意喜歡過的男人嗎?
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明明稍稍用用腦子就能想到,李嬤嬤這一生靠的就是夏老夫人。
孩子生病,她只需要稟明情況就好。
可莊書桓為了偏袒夏芝瑤,竟是要拖一個無辜的人下水。
喬淺韞的心情從驚訝變成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