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爛透


  喬淺韞心中還是有些悲哀的。

  她曾經愛的翩翩公子少年,已經從心底里爛透了。

  莊書桓絲毫沒有察覺到喬淺韞對他情緒的變化。

  他反而輕輕仰起了頭,低聲對喬淺韞說:「我相信此事與你無關。」

  喬淺韞偏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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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嗎?想必莊大人已經去夏府看過了吧,才會這麼相信我,可有我無辜的證據了?」

  莊書桓聽到這話神色微微一怔,隨後輕輕搖頭。

  「沒有證據,但我與你相識這麼久,我信你,不可能是你做的。」

  喬淺韞垂下了眼眸,不再看著莊書桓。

  「曾經我也覺得我與你那麼相熟,你永遠不會棄我而去,可事實上呢,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莊大人。」

  莊書桓聽著喬淺韞的話,眉頭越皺越緊,不由得下意識開口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喬淺韞猛然走上前掐住了夏芝瑤的脖子。

  夏芝瑤發出了一聲尖叫,朝著莊書桓伸手:「書桓哥哥快救我,這女人她瘋了!」

  「我的意思是你看錯我也信錯我了,你別想隨便指了李嬤嬤扛下這個罪名,夏芝瑤做過什麼就讓她付出相應的代價。」

  喬淺韞一邊說,一邊緩緩地鬆開了夏芝瑤的脖子。

  夏芝瑤跌坐在地,猛地大喘氣。

  回過神來,她拼命地朝後縮著,縮到了角落,顫顫巍巍地看著喬淺韞。

  但她不敢像之前那樣再指責喬淺韞半句。

  因為喬淺韞的眼底是真的透著殺意的。

  莊書桓本來打著的主意就是勸說李嬤嬤認罪。

  這件事無論是夏芝瑤還是喬淺韞做的。

  他相信兩人都另有難言之隱,唯有讓李嬤嬤認罪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如今喬淺韞的話撕碎了他的想法。

  而且聽喬淺韞那個意思,絕對不會放過夏芝瑤。

  一時之間莊書桓的腦海思緒有些混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還想開口勸說,可外面已經傳來了旁人的腳步聲。

  這種時候怎麼還會有別人過來?

  莊書桓立刻提高了警惕,轉過身盯著刑部大牢的盡頭。

  暗處那人還沒有走出黑暗,聲音便先傳來:「莊大人倒是好本事,有本官的吩咐,那些獄卒竟然還敢將你放進來。」

  是嚴以忱來了。

  喬淺韞在聽到嚴以忱聲音的時候就不自覺地裂開了一個笑容,心安無比。

  她就知道嚴以忱一定會來,而且嚴以忱一定會查明事情的真相。

  哪怕這件事情真是她喬淺韞做的,以嚴以忱的為人,也不會徇私枉法。

  嚴以忱緩緩地帶著官兵走了過來。

  他的神色冷淡,只是在看向莊書桓的時候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莊大人可在夏小姐身邊見過這位姑娘?」

  說著,一個血肉模糊、幾乎不成人形的東西被官兵從身後丟出。青鶴將她的頭抓在手中,強迫她仰起臉來。

  夏芝瑤看清了那張臉,頓時發出了驚恐的尖叫:「怎麼會是你?挽桃!」

  喬淺韞也有些錯愕,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居然會是挽桃?

  挽桃的眼睛已經腫得有些睜不開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水。

  挽桃這副模樣把夏芝瑤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好在莊書桓穩住了心緒,盯著嚴以忱厲聲問道:「嚴大人,何必用這樣歹毒的方式嚇她?她素來膽小,若是嚇出好歹該怎麼辦?」

  嚴以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一抬手,青鶴便從懷中拿出了招供書。

  「你仔細看看,挽桃都已經認了,當時是夏芝瑤想要陷害喬淺韞,所以才去買了絕嗣藥,只是陰差陽錯之下那藥被夏芝瑤喝下,也算是她自食惡果。」

  喬淺韞看著遍體鱗傷的挽桃,心中還是有幾分佩服的,也算是個忠僕,都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了,才願意說實話。

  夏芝瑤看著那份簽字畫押的認罪書,不受控制地猛地搖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書桓哥哥,你不要相信他們,是他們一起陷害我!」

  青鶴沒忍住,冷笑了一聲,雙手環胸仰著頭,故意放大了音量。

  「夏小姐真是好大的臉面,我們家大人與喬大夫勾結在一起,就是為了陷害你這個攪弄後院的女子?」

  莊書桓此時已經聽不進旁人在說什麼了,他的呼吸漸漸急促,就連眼前也有些發黑。

  嚴以忱給了葉桓一個眼神。

  葉桓立刻上前掐住了莊書桓的清明穴,又往他的嘴裡塞了一顆清心丹。

  莊書桓這才沒有直接暈過去。

  「莊大人可別急著暈,還有別的事兒呢。」

  身後的侍衛又把青羽給帶了上來,青羽朝著嚴以忱跪了下去。

  「之前是夏小姐給了奴婢銀子,讓奴婢找的男人,想要造成喬淺韞與外男廝混的假象,奴婢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接二連三的真相和打擊,讓莊書桓一時之間心脈受損。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手捂在了胸口上,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烏黑的鮮血。

  夏芝瑤驚恐地喊了一聲:「書桓哥哥,你怎麼了?」

  莊書桓若是在此時倒下,她恐怕再無翻身之日了。

  莊書桓在暈厥過去之前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夏芝瑤。

  聽著夏芝瑤帶著哭腔的喊聲,嚴以忱的眼神越發冰冷:「行了,人還沒死呢,接下來就要提審了,三位做好準備了嗎?」

  夏芝瑤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倉皇地搖了搖頭:「不!不要!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李嬤嬤都看不下去了。

  「小姐怎麼如今還說得出這種話?方才的兩個奴婢都已經指認你了,若夏老夫人這件事情真是你做的,就等著被族譜除名吧。」

  喬淺韞看著夏芝瑤那副幾乎被嚇破膽的樣子,淡漠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還真以為每一次都那麼幸運,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嗎?

  喬淺韞看向了嚴以忱,朝著嚴以忱微微俯身,行了一禮。

  「嚴大人既要提審,那便開始吧,早些還夏老夫人一個公道也好。」

  嚴以忱輕輕地點了點頭,身後的獄卒上前將牢門打開,依次把三人帶走。

  喬淺韞和李嬤嬤都是自己走的,唯有夏芝瑤幾乎是被拖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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