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提審


  其實提審並不是刑訊質問。

  畢竟喬淺韞他們這件事情並未出人命。

  老夫人早在喬淺韞離開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醒了。

  所以現在能做的,就是根據細節,去問他們三人案發時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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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淺韞和李嬤嬤都回答得鎮定自若,而且都有人證。

  唯有夏芝瑤支支吾吾地說自己在房裡休息,什麼都不知道。

  嚴以忱親自審問的夏芝瑤。

  聽到她的回答,嚴以忱笑著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些戲謔。

  「可是本官的人去問過夏小姐,似乎在此時之後去了一趟小廚房,說是有些餓了,要小廚房做些甜湯。」

  夏芝瑤猛然回神,仿佛才想起這件事一般,連連點頭。

  「是呀,差點忘了這事了,當時我又困又餓,吃完就睡了。」

  嚴以忱再次笑了出來,可笑意褪去之後便是氣勢奪人的冷厲。

  「你當真是把本官當你那腦子不靈光的夫君?你昨日從小廚房要的明明就是糕點,本官剛才說甜湯,你竟然沒有否認。」

  夏芝瑤昨天不過是找個藉口進小廚房罷了,哪裡記得自己從小廚房到底拿走了什麼吃食。

  她根本就沒吃。

  聽到嚴以忱的話,夏芝瑤的臉色終於變得無比蒼白。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了椅子上。

  此刻,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夠和莊書桓一樣直接暈過去。

  嚴以忱看著夏芝瑤那副模樣,眉頭皺了起來,語氣十分漫不經心。

  「你可以暈,只是本官警告你,暈了之後自有醫師,定會把你逼醒過來,沒必要平白無故遭那些罪。」

  夏芝瑤眼眶頓時紅腫起來,眼淚說掉就掉。

  可在她面前的人是嚴以忱,不是莊書桓。

  嚴以忱心中沒有絲毫動容。

  看著夏芝瑤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嚴以忱心中甚至更多的是厭煩。

  想到她就是靠著這個模樣在莊書桓面前裝模作樣,害得喬淺韞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委屈。

  他就恨不得直接將夏芝瑤收押大牢,直接問罪。

  他閉上眼睛,穩定思緒。

  像夏芝瑤這樣心思歹毒、步步緊逼的人,他定要律法來還喬淺韞這個公道。

  「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嚴以忱的語氣依舊冷淡。

  夏芝瑤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盯著嚴以忱。

  「你肯定是為了喬淺韞那個賤人才針對我的吧?我不服,我一定會向陛下告發你徇私枉法!」

  嚴以忱聽到夏芝瑤這麼理直氣壯的語氣,差點就笑出聲來。

  他扶住了自己的額頭,眼神陰沉地看著她:「像你這樣壞事做盡的人,還有機會面見聖上?」

  說著,嚴以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來呀!夏芝瑤謀害夏老夫人,證據確鑿,即刻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夏芝瑤這一次難得沒有掙扎,而是死死地盯著嚴以忱,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她不可能就這麼輸給喬淺韞和嚴以忱的,絕不可能!

  嚴以忱走出房間的時候,都還能夠感受到夏芝瑤那不甘的目光。

  只是她再不甘心,如今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了。

  嚴以忱想著去喬淺韞那邊看看,他相信喬淺韞和李嬤嬤現在已經被無罪釋放了。

  只是他剛走出刑部,首先看到的卻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嚴以忱眉眼一凜,不動聲色地走上前去,抬手作揖.

  「不知公公前來何事?」

  大太監嘴角勾著一抹幅度剛好的笑意.

  「陛下聽聞夏家女毒害自己親祖母,此事要親自面審夏家女,還請嚴大人把人交給雜家。」

  嚴以忱聞言,心中划過了一抹震驚,面上卻依舊平靜.

  「此事已經證據確鑿,不知陛下還想問什麼?」

  大太監嘴角的笑容垮了下來,他神色陰鬱地盯著嚴以忱.

  「嚴大人,這件事情是陛下的旨意,咱家不過也是個傳話的。還請嚴大人謹遵聖旨,不要誤了時辰。」

  嚴以忱的腦海中一時之間閃過了許多的想法.

  但最終他還是輕輕點頭:「既然是陛下的吩咐,微臣照辦就是。」

  說罷,他給了清鶴一個眼神,示意他把夏芝瑤給帶出來。

  大太監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著帶出來的夏芝瑤,笑了笑,隨後又恭恭敬敬地對嚴以忱道:「嚴大人,那人雜家就帶走了。」

  嚴以忱袖袍下的手緊握雙拳,指節都有幾分泛白。

  直到馬車漸行漸遠,嚴以忱這才朝著身旁的石獅猛地錘了一拳,發出沉悶的響聲。

  「嚴大人,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喬淺韞溫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嚴以忱這才回神,感覺到指尖傳來的刺痛。

  他斂去了眼底的情緒,回過頭面向喬淺韞:「看來你與李嬤嬤都被證明了清白。」

  喬淺韞現在的心情很是愉悅.

  她含笑點頭:「是呀,多虧了嚴大人公正嚴明,這才能讓真正的兇手浮出水面。」

  聽到喬淺韞的誇獎,嚴以忱的眼神中閃過了一抹愧色。

  他湊到了喬淺韞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不知為什麼,宮裡的人把夏芝瑤給帶走了,說是陛下要面審此事。」

  喬淺韞聽到這句話,不可思議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陛下怎麼會要見夏芝瑤?」

  即便夏芝瑤現在身為夏家之女、狀元郎的未婚妻,也不應該呀!

  而且這種後院醜聞,又是怎麼傳入陛下耳中的?

  喬淺韞的腦子有些混亂。

  她忍不住地扶住了隱隱發疼的額頭,聲音嘶啞:「這件事情必有古怪。」

  嚴以忱也是這麼覺得的。

  一旁的李嬤嬤聽了嚴以忱的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難不成是大爺回來了?」

  喬淺韞和嚴以忱同時看向了李嬤嬤。

  李嬤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眉宇之間染上了些許的無可奈何。

  「大爺這人最看重的就是夏家的聲譽顏面,即便此事是夏小姐做的,恐怕為了夏家,大爺也要把夏小姐從這件事中摘出去。但關門之後如何教訓,便是夏家自己的事情了。」

  若是沒記錯的話,夏家這個皇上的封號還是夏家的大爺夏何威討來的。

  此事若真和夏何威有關,那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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