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難自禁
只是,喬恩喜還沒有走到陽台處,就遇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喝醉酒的中年男人忽然打開了一間休息室的門,身體跌跌撞撞,差點直接倒在喬恩喜的身上,她趕緊朝著旁邊一躲。
中年男人直接摔倒在地上,他嘴裡罵罵咧咧的,「誰讓你躲的,你個臭娘們!」
他戴滿了金飾的手掌撐著地面就要站起來,身後跟著出來的保鏢,看見這一幕,立馬上前將他給扶起來。
喬恩喜望著這一幕,心中莫名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她趁著這個功夫,抬起腳,不動聲色地就要朝走廊深處的陽台走去。
就在她剛邁出幾步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男人的粗吼聲。
中年男人盯著喬恩喜曼妙的身姿,起了色心,指揮著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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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臭娘們撞了我,還想逃跑,快點給我把她抓回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她,什麼才是規矩。」
喬恩喜心臟都提了起來,她忽然間有點後悔給鄭成錚打電話來這裡了,身後的路被堵死,她根本沒有退路,只能往前。
喬恩喜這次已經不怕弄出動靜了,直接不管不顧地就朝著陽台處沖了過去,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夾雜著中年男人氣急敗壞的辱罵聲。
喬恩喜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根本不敢停。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也更不敢想停下來會遭遇什麼樣的事情,她的嘴裡大聲叫著,期待著有人能夠聽見她的求救聲,
「救命啊!」
距離那間休息室還有最後兩米距離,可是她的速度到底是比不上訓練有素的保鏢。
就在她伸手馬上夠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被架住了。
喬恩喜的臉色白了幾分,她徹底慌了神,瘋狂地搖晃著自己的身體,指甲狠狠地往他們手臂上撓,拼了命地想要掙脫出這幾個保鏢的桎梏,
可是他們的手掌就跟鐵鉗一樣,力氣大得嚇人,緊緊拽著她的手臂就要往回拖。
這時候,方才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已經走到了跟前,他盯著喬恩喜的臉,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毫不客氣地伸手就要摸她的臉。
喬恩喜對上中年男人色眯眯的眼睛,胃裡瘋狂翻滾著,隔夜飯都差點吐了出來,她朝旁邊一躲,隨即用盡全力朝著男人身上踹了一腳。
中年男人痛呼一聲,反應過來喬恩喜做了什麼,臉上直接露出惱怒的神色,
他直接一把扯住喬恩喜的頭髮,嘴裡全是不堪入目的話,隨即掄起拳頭就要朝著喬恩喜的身上揮去。
「你個賤女人!看老子我不打死你。」
疼痛感從頭皮和肚子上同時傳來,喬恩喜疼得眼淚都被逼了出來,她眼睜睜盯著中年男人的臉在她的眼前放大,心底是一片死寂,難道她今天真的要完了嗎?
喬恩喜的視線不經意間一瞥,忽然注意到休息室的門露出了一條縫隙,她的眼裡瞬間起了一絲希冀,求生的欲望在腦海中瘋狂地滋長著。
門「吱呀」一聲被裡面的人打開,喬恩喜在男人走出來的那一刻,拼盡了所有的力氣掙脫出來,朝著男人不管不顧地奔過去。
「周先生,救救我!」
中年男人沒料到到嘴的鴨子還能飛,他指揮著保鏢就要再次將喬恩喜給拖回來,只是在他看清男人臉的那一刻,魂都差點給嚇沒了。
他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肥胖的身體都在顫抖,「周...周先生。」
喬恩喜對上男人看過來的視線,眼底燃燒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到的光。
她渾身都痛得在發抖,伴隨著恐懼,她的指尖攥著男人的手臂,用力到發白。
「周先生,求你救救我。」
可是周崇禮只是垂著眼,薄唇輕抿,淡淡地掃了一眼她白得嚇人的臉,隨即落在她攥著他的手臂上,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毫不留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的眼裡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沒有憐憫,更沒有絲毫的動容,就那樣漠然地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連看都沒有看點頭哈腰的中年男人,直接抬起腳就朝著陽台上走去。
喬恩喜的指甲都戳進了肉里,她盯著男人挺拔的身影,渾身的血液都似乎被凝固住了,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傳遍全身。
她的心底升起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諷刺,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笑自己的高傲自大,在他們這種人的眼中,她只是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
參加這場晚宴的人,就算地位跟這個男人比起來不值一提,但是都比她有價值。
中年男人見周崇禮根本沒有要管這件事情的意思,臉上瞬間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周先生,我現在就趕緊把這臭女人帶走,免得擾了......」你的清淨。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接下來的一幕直接讓他的嘴巴張大,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喬恩喜直接衝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在他偏轉過頭來時,直接踮起腳,猛地吻上他的薄唇。
周崇禮雙眸危險地眯了一下,他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用力將她推開。
喬恩喜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走廊的牆上,她穩住身形,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安靜地看著男人,等待著他的發落。
他的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了一絲明顯的不耐,從西裝內襯裡抽出一條疊成方塊狀的手帕擦了一下唇瓣。
做完這一切後,周崇禮才緩緩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著面前這個不速之客,側臉輪廓在光線下透出幾分冷峻,
喬恩喜見男人朝著她看過來,她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但是她沒有退縮,而是強忍住那絲恐慌,直直地對上男人的視線,硬著頭皮道:
「周先生,我不想跟著他,我想跟著你。」
喬恩喜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句話出口後,空氣又安靜了幾分,男人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眼神依舊淡漠平靜,仿佛前不久閃過的那一絲不耐是她的錯覺。
這並不是男人不計較,而是他面上維持的該有的風度,現在的無動於衷,或許正是暴風雨的前奏,也或許是他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底。
他被她硬生生地牽扯進來,加上她強吻了他.....
喬恩喜的手指不安地攪動著,來這場宴會的人來頭應該都不小,就算她今晚從這裡平安地離開,不代表著她的底細不會被人查出來。
她有預感,那個胖男人是不會放過她的,而且喬恩喜沒有信心,鄭成錚會為了她得罪這裡的人。
總歸今後的生活都會不太平,喬恩喜的眼前浮現出在宴會大廳里那些人說的話,她的手指攥得很緊,男人沒有走,就代表著他起了一絲興致,也或許是想看她在死之前的最後掙扎。
「我愛慕周先生很久了,今晚參加宴會也是為了周先生而來,然後就遇見了這位...先生。」
說這些話的時候,喬恩喜全身都緊繃著,特別是最後兩個字,她覺得格外的拗口。
雖然這個叫周崇禮的男人坐視不管的舉動傷到了她的自尊心,可她還是覺得「先生」這個詞只有他這種身份的人才配得上。
「我愛慕周先生,所以就算是死,也不會跟別的男人睡的,要睡也只會跟周先生。」
喬恩喜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她抿了抿唇,繼續道:
「現在我強吻了周先生,也算是死而無憾了,接下來要殺要剮,全聽周先生您處理。」
說完這些話,喬恩喜退後了幾步,她低垂著腦袋,有點不敢看男人是什麼樣的神情。
周圍的嘈雜聲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喬恩喜等待男人回應的時間像是被拉了一個世紀的長,在她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頭頂傳來一道低啞的輕笑。
短促,但清晰。
緊接著喬恩喜的下巴被那人狠狠地捏住,逼迫著她抬起頭來,跟他的視線交接。
男人欺身向前,另一隻大掌扣住她纖細柔嫩的腰肢,力道蠻橫強勢地像是要把它掐斷,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下。
近距離的接觸,空氣不斷地被擠壓,喬恩喜下意識地就要退後幾步。
周崇禮將她所有的情緒和小動作盡收眼底,這些年,送上門的女人只多不少,她們的心思和目的,他一眼就可以看穿,也從未放在過眼裡。
但是面前這個女人.....
只見她那雙清冷的眼眸全是紅血絲,眼尾紅得跟個兔子一樣,眼眶裡還瀲灩著一股濕氣,頭髮略顯凌亂,瑩白的玉簪插在盤發上搖搖欲墜。
淡青色的貼身長裙將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白的發光。
周崇禮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啞,
「不是愛慕我?你躲什麼?」
他的音色低沉而暗啞,身上的雪松味混合著木質沉香縈繞在喬恩喜的鼻尖,無聲地蠱惑著她沉迷進去。
明明是一句輕佻的話,可是她卻品出了另一種意味,周崇禮根本不在乎沈熹微這個沒有實質意義的未婚妻。
經過了方才一系列的事,加上男人無聲的、帶著一絲審視的眼神,喬恩喜的後背不知什麼時候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如果是往常,衣服緊貼著她的皮膚,她會非常的不適,可是禮服裙柔軟的面料,卻沒有半分黏糊糊的感覺。
風吹過的時候,滲透入皮膚,很清爽。
喬恩喜的耳邊再次迴蕩著沈熹微愧疚又隱隱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話,想到她那句「體面人」,他們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小小的舉動,就可以改變她的人生軌跡。
她的手指甲陷進了包包里,這個清晰的認知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她的腦袋上。
不過瞬息,喬恩喜心底有顆種子在悄悄的發芽,喉間有些乾澀,她舔了下唇,衝著周崇禮笑了一下,
「沒有躲。」
嗓音清冷中又帶著一絲甜。
喬恩喜朝著男人的身軀貼近幾分,就著男人欺身的動作,白皙的手指替他將領口處並不存在的褶皺撫平,然後紅唇再次不經意間地擦過他的唇角,最後貼近在他的耳邊,輕聲低語,
「我只是怕看見周先生您,情難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