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賴我?


  「沒有躲,我只是怕看見周先生您,情難自禁。」

  女人的聲音很輕很軟,輕輕擦過他唇角的時候,激起了莫名的戰慄感,嬌軟的紅唇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如情人間的耳鬢廝磨一樣。

  周崇禮眸色漸沉,他的眼前忽的閃過前不久的畫面,他清晰地捕捉到,當他抬腳打算離開時,女人這雙清冷如水的眼眸里,那絲光亮碎掉了。

  可是現在,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唇角似乎還殘留著那抹溫潤的觸感,空氣中飄來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周崇禮忽的抬手摁住她的肩膀,稍稍用力一帶,喬恩喜身體直接往前倒,跟他貼得更近。

  她的雙手抵在他緊緻的胸膛前,兩人呼吸相聞。

  喬恩喜沒料到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手下的肌膚滾燙,她想要推開,卻被桎梏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裡退無可退。

  明明他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困在原地。

  

  溫熱的呼吸擦過她的耳廓,喬恩喜的後跟瞬間起了一層薄紅,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她抬起眼看他,聲音帶著點侷促,還有一絲隱隱的緊張,

  「周,周先生?」

  喬恩喜面上平靜,心臟卻跳到了嗓子眼。

  她從小到大因為長得漂亮,追求者多到一隻手掌都數不過來,但是她卻從未跟任何一個男人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沒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可還是讓她的心臟漏了一拍。

  抵在男人胸膛前的手微微蜷縮,喬恩喜對上男人強烈的視線,心底下意識地就生出了一絲逃離感。

  可當喬恩喜余光中捕捉到那伙人還在時,她的眼神瞬間又清明了幾分。

  周崇禮將她所有細微的情緒都看在眼底,他的眉梢動了一下,情緒很淡,

  「慌什麼?」

  「沒慌。」

  喬恩喜抿了抿唇,否認道。

  周崇禮瞥了一眼身後的那些人,「害怕?」

  喬恩喜注意到他說的是那些人,這次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方才那樣大膽,是因為她知道就算她今晚從這裡逃離出去,這群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未知,喬恩喜不清楚鄭成錚對她那一丁點的喜歡,是否會願意到為她抗衡的地步。

  她賭不起,也沒有別的機會。

  但這個叫周崇禮的男人,可以幫她脫身。

  就憑宴會上那些人說的話,還有中年男人在他的面前戰戰兢兢的姿態,身份和地位可想而知。

  周崇禮的視線緊鎖在她的臉上,見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緊抿著唇,手指在他的胸膛前不安地攪動著。

  他抬起手將她髮髻上搖搖欲墜的簪子重新插了回去,聲音帶著些意味深長,

  「我看你剛才膽子不小,就這點貨色,你也怕?」

  他的手掌沒有離開,依舊落在她的頭髮上,一下一下撥弄著。

  喬恩喜的身體一僵,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就在她差點想躲開時,他收回了手,就連摁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都撤離了。

  喬恩喜緊繃的身體鬆懈了幾分,剛想著要怎麼回答男人的話,就又聽他道:

  「你不是鄭家那小子的女朋友?怎麼跑這來了?」

  「他捨得讓你受這種委屈?」

  他是在說中年男人差點強暴她的事,可剛才他不一樣坐視不管嗎?

  喬恩喜心頭起了一絲諷刺的意味,但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努力維持聲線的平穩。

  「我不是。」

  說完這句話,她又補充了一句,她看著周崇禮,語氣認真,強調道:「不是女朋友,只是女伴。」

  周崇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你不用解釋,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

  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兩人又退回了之前的安全距離,

  喬恩喜注意到這一點,心底起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有點空,有點怪。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包包帶子,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直視著男人的眼睛,

  「我都說了,我愛慕周先生,所以我是來找周先生的。」

  喬恩喜不清楚男人是否在介意她是鄭成錚帶來的人,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

  她不喜歡自證,覺得清者自清,而且對於周崇禮這種人,想要查出她的底細,是分分鐘的事,可前提是他願不願意去查。

  結果很明顯,他根本不在乎。

  況且男人這居高臨下的模樣,讓喬恩喜的心裡很不舒服,她還從未被人這麼冷待過。

  周崇禮輕描淡寫的態度,直接定義她跟鄭成錚的關係,就跟沈熹微說舞蹈大賽的名額早被她內定時一樣的輕鬆,

  也讓人討厭。

  空氣安靜了幾秒,喬恩喜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指,她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他們這種上位者一直都是被人捧著的,最忌的也是有人反駁他,還有質疑他的決定,這個男人更是如此。

  可喬恩喜想到她苦練許久的舞蹈還來不及展示,機會就沒了,而這一切都跟眼前這個男人脫不了關係,她的心底就壓著一口氣出不來。

  她強迫著自己看他,不容許自己有半分的退縮。

  女人的聲音嬌媚,跟她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截然相反,仔細聽,裡面還隱隱帶著一絲委屈和控訴?

  周崇禮拿著手帕擦拭手指的動作一頓,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男人的目光再次緩緩落在她的臉上,像是覺得荒謬,他極輕地笑了一下,

  「所以你這是把這事賴在我頭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