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下毒
天狼關敵營。
蘇橙薇坐在華麗的營帳里，手裡端著一杯西域葡萄酒。
她等著大淵軍營全軍覆沒的捷報。
一個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報——」
蘇橙薇抿了一口酒。
「裴凜川死了還是投降了？」
斥候跪在地上直磕頭。
「大淵軍營……大淵軍營的毒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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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橙薇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
「他們不僅解了毒，剛才還派了幾千人在城下罵陣，罵得……罵得很難聽！」斥候結結巴巴地匯報。
蘇橙薇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果盤、酒壺碎了一地。
「不可能！枯骨藤沒有解藥！他們怎麼解的！」
斥候哆嗦著回答。
「聽說是……是裴凜川身邊那個帶孩子的女人配出來的解藥。」
蘇橙薇的臉徹底扭曲了。
貝蓮兒。
又是那個賤人！
蘇橙薇指甲死死摳進掌心，摳出血了都沒察覺。
「貝蓮兒……你個村婦憑什麼壞我好事！」
她咬牙切齒，五官因為嫉妒擠在一起。
「我一定要親手活剝了你的皮！」
帳簾突然被人掀開。
呼延烈大步走進來。
他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呼延烈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徑直走到蘇橙薇面前。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捏住蘇橙薇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蘇大小姐。」呼延烈聲音粗啞，透著股殘忍的意味，「你不是說這毒萬無一失嗎？現在大淵的兵活蹦亂跳，本將軍的臉往哪擱？」
蘇橙薇被迫踮起腳尖，疼得眼淚直打轉。
「將軍息怒……我還有別的辦法……」
呼延烈冷笑一聲，鬆開手，順勢把她推倒在地。
「辦法？」呼延烈居高臨下看著她，「本將軍的耐心用光了。今晚，你最好能拿出點真本事，不然……」
他拍了拍腰間的彎刀。
「城外那些沒嘗過女人的餓狼，可是饞你很久了。」
「裴凜川，我看你這次拿什麼跟我斗！我要你們大淵十萬將士，全給我的孩子陪葬！」天狼關敵營。
羊毛地毯上扔著幾件凌亂的衣物。
蘇橙薇趴在呼延烈寬闊的胸膛上，指尖在他滿是護心毛的胸口畫著圈。
「將軍，裴凜川那幫人剛解了毒，這會兒肯定覺得萬事大吉，防守鬆懈得很。」蘇橙薇嬌滴滴地湊到呼延烈耳邊吹氣，「今晚要是打過去，保准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呼延烈一把捏住她胸前的軟肉，疼得蘇橙薇直倒抽涼氣。
「你這娘們兒，心腸比草原上的毒蛇還毒。」呼延烈粗嘎地笑出聲，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要是今晚拿不下裴凜川的腦袋，老子就把你賞給底下那幫餓了半個月的兄弟！」
蘇橙薇強忍著噁心，迎合著他的動作，指甲卻死死摳進掌心。
裴凜川，貝蓮兒，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夜黑風高。
大淵軍營里靜悄悄的，連巡邏的士兵都比平時少了一半。只有幾處篝火還在噼啪作響。
中軍大帳內，裴凜川全副武裝。玄色鎧甲襯得他整個人煞氣沖天。
他背上的傷剛結痂，這會兒稍微一動，皮肉就繃得緊緊的。
賀准掀開帘子走進來，壓低嗓音。
「少將軍，斥候來報，天狼關城門開了一條縫，呼延烈那孫子帶著大批人馬摸過來了。」
裴凜川把手腕上的紫檀佛珠褪下來，塞進懷裡。
「傳令下去，口袋陣紮好。等他們進套，直接關門打狗。」
賀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轉身跑了出去。
裴凜川走到內帳。
貝蓮兒正把熟睡的囡囡裹進厚厚的狼皮褥子裡。
裴凜川走過去，從腰間拔出一把玄鐵匕首，連著刀鞘塞進貝蓮兒手裡。
刀柄上還帶著他掌心的滾燙溫度。
「拿著。」裴凜川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在她嬌嫩的臉頰上重重碾過，「今晚不太平。誰敢動你，直接捅死，出事算我的。」
貝蓮兒握緊匕首，刀鞘上的花紋硌得手心發疼。
「你顧好自己，前鋒營那幾個重症我還得去盯著，別操心後營。」
裴凜川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嘗到了一點血腥味才鬆開。
他轉身大步走出營帳，翻身上馬。
黑馬長嘶一聲，帶著一隊精銳悄無聲息地隱沒在夜色中。
丑時三刻。
軍營後方，家屬區。
這裡平時住著隨軍的軍醫和幾個負責生火做飯的老弱婦孺。
蘇橙薇帶著幾十個蒙面死士，像鬼魅一樣摸到了主帳外。
她手裡攥著一把淬了毒的短刀，臉上的疤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給我殺！一個活口都別留！」蘇橙薇壓低聲音下令，「特別是那個帶孩子的女人，我要活捉她，親手剝了她的皮！」
死士們拔出彎刀，一腳踹開主帳的門，如狼似虎地撲了進去。
蘇橙薇緊隨其後，滿臉癲狂地沖向裡間的床榻。
「貝蓮兒，去死吧！」
她一刀狠狠扎進被窩裡。
「噗嗤」一聲悶響。
手感不對。
蘇橙薇猛地掀開被子。
床榻上空空如也，只有兩個塞滿乾草的破麻袋，上面還畫著個大大的笑臉。
營帳里連個鬼影都沒有。
「上當了！」一個死士驚呼出聲。
話音未落，腳下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脆響。
觸發了機關。
營帳四角的橫樑上，幾十支削尖的竹箭呈扇形射下來。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死士瞬間被紮成了刺蝟，倒在血泊里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緊接著，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異香。
「有毒！捂住口鼻！」
蘇橙薇反應極快，扯下衣袖捂住臉，轉身就往外跑。
剩下的死士剛跑到帳篷門口，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一個兩米多深的大坑露了出來，坑底密密麻麻插滿了倒刺。
又是一陣鬼哭狼嚎，掉下去的人瞬間被捅了個對穿。
蘇橙薇踩著同伴的屍體，連滾帶爬地逃出營帳。
她剛喘了一口氣，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一張由精鋼打造的大網從天而降，直接把她連同剩下的幾個死士死死罩在中間。
鋼網越收越緊，網線上的倒刺扎進肉里，疼得蘇橙薇慘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