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跟蹤


  「老三,我好歹還是你姐夫,你瞧你這話說得,多讓姐夫心寒啊!」

  被李雲山這麼一懟,周喜順眼中雖然閃過一抹狠戾,但想起他爹不久前交代的話,他還是硬著頭皮,陪著笑說。

  

  「姐夫?我哪兒來的姐夫?」

  可李雲山卻不吃他這一套,他故作四下張望,卻沒看到人的模樣。

  因為,從李雲梅口中說出她要和周喜順離婚的那一刻起,他李雲山就沒有姐夫了。

  周喜順原本賠笑的臉也頓時一僵,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李雲山:「老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姐要和你離婚,你聽明白了嗎?」

  李雲山抱著雙手,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打了他二姐,以為拿著兩罐麥乳精,再來賠笑說幾句好話,就能把二姐哄回去,周喜順這王八蛋他也真敢想。

  也就是碰到了他和大哥好說話,要是他爹現在還在世,周喜順這王八蛋不死也得脫層皮。

  雖然他爹在世時,管教子女嚴厲,但對子女的疼愛卻也不少,尤其是二姐,爹在世的時候最疼她了,這一點連他和大哥都比不過。

  當然,現在不能狠狠地揍周喜順一頓,但李雲山也沒打算輕易地放過他。

  「老三,你開玩笑吧,我和你二姐感情挺好的,這次我只是一時犯了糊塗,才和你二姐產生了誤會。」

  周喜順強忍著心裡怒火,臉上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感情好,能把我二姐打成這樣?是什麼誤會,讓你把我二姐打到送衛生院來的?還是鄰居見我二姐可憐,才把她送到衛生院來,從昨晚到現在,你怎麼不在醫院?你幹什麼去了?」

  李雲山站在病床旁,將李雲梅和周喜順隔開,說話的時候,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甚至,他說的話聲音也不大,但一字一句,周喜順都聽得清清楚楚,甚至他還能嗅到李雲山話裡帶著的火藥味。

  被李雲山這麼詰問,周喜順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老三,你看你,有必要弄得這麼火藥味十足嗎?」

  「你打我二姐的時候咋不覺得自己下手重?」

  李雲山回頭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李雲梅:「我二姐好好的一個人,被你打成這樣,你想讓我跟你好說話,你他媽的也配?」

  「我爹在世的時候,把我二姐捧在手心上,他把我二姐嫁給你的時候咋叮囑你的?現在我爹不在了,你就覺得我二姐好欺負了?你當我李老三和我大哥死了是不是?」

  李雲山越說情緒越激動,他的目光甚至看向了倚在床頭的獵槍,假如現在是戰亂年代,他早他媽一槍把周喜順崩了。

  周喜順發現李雲山的目光瞟了倚在床頭的獵槍幾眼,他頓時就有些害怕起來。

  良久,他才雙膝一彎,「噗通」一下跪在病床前:「雲梅,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念在咱倆夫妻這麼多年的份上,你就跟我回去吧。」

  「這事兒要是鬧大,我的工作說不定就要沒了。」

  「雲梅,我求求你了,我答應你,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再也不去外面鬼混了。」

  看著周喜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表演,李雲山發出一聲冷笑,要不是怕把事情鬧大,丟了供銷社的工作。只怕周喜順根本就不會來衛生院找他二姐。

  而李雲梅聽完他的話後卻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雲梅!」周喜順又眼巴巴地喊了聲,可李雲梅依舊沒有回應。

  「雲梅,我先回去了,你考慮清楚再說吧。」

  說完,周喜順將那兩罐麥乳精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便離開了病房。

  「娘的,給臉不要臉的臭婆娘,自己下不了蛋,要不是老子怕鬧大丟了供銷社的工作,才懶得來跟你瞎比比。」

  往公社衛生院外走的時候,周喜順越想越覺得憋屈。

  自己好歹是供銷社的正是員工,捧的是鐵飯碗,當初多少姑娘搶破了頭想嫁給他,他都看不上,李雲梅一個沒文化沒背景的村姑,能嫁給他都算燒高香,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她自己懷不了孕,升不了娃,老子打她幾下怎麼了?

  還有姓趙的那個老婆娘,竟然敢幫李雲梅打電話,把她娘家兄弟都叫來了。

  周喜順倒是不怎麼怕李雲梅的娘家兄弟,因為他知道大舅子李雲石就是個忠厚老實的莊稼漢,小舅子李雲山是個不務正業的街溜子。

  娘的,那小子結婚都結了三次呢,每次娶的媳婦都美得跟天仙兒似的,老子咋就沒這艷福呢?

  一想到李雲山每次結婚時,他跟著李雲梅回娘家吃酒席,眼睜睜地看著李雲山摟著美嬌娘入洞房,周喜順就感覺小腹有一團火。

  「娘的,得去找李雯那婆娘快活快活,泄泄火!」

  周喜順眼珠子一轉,腦海里立刻就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心裡這麼一想,周喜順的腳竟也不自覺地往另一個方向走。

  只是,他還沒有發現,有兩道身影,已經悄然跟在了他身後。

  「老三,我們跟蹤周喜順幹什麼?」

  李雲山身邊,李雲石問道。

  剛才,他剛買好早餐回到病房,李雲山就告訴他,周喜順來過,剛走。

  接著,李雲山便讓他放下早餐,兩人離開了病房,吊在周喜順身後。

  「大哥,供銷社和周喜順家都在一個方向上,你看他現在卻往西邊跑,你說他去西邊幹什麼?」

  李雲山反問道。

  本來,他拉上李雲石跑出來只是心血來潮,可沒想到周喜順走的方向卻和供銷社以及他家不是一個方向,這倒是讓他靈機一動。

  娘的,周喜順這王八蛋莫不是去找那個跟他媾和的野女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好辦了。

  「你是說……」李雲石一聽,立刻就明白了李雲山的意思。

  「跟過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反正二姐能照顧自己,我們離開一會兒也沒多大問題。」

  「不過,大哥,待會兒要真是發現像我們預料的那樣,你可千萬別衝動,這次我要周喜順身敗名裂。」

  李雲山說完,又提醒了李雲石一句。

  上輩子,在得知二姐李雲梅被周喜順家暴後,他們兄弟倆雖然當天晚上就趕到了隔壁公社衛生院,但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帶著李雲梅回瓜皮溝村了,根本就沒有周喜順找到醫院,求李雲梅回去這一茬。

  再後來,李雲梅沒多久就和周喜順離婚了。

  只是,這一次可能連老天爺都在幫二姐啊。

  「老三,我保證不衝動,不過你告訴我,假如真的像我們想的那樣,你要周喜順這個王八蛋怎麼個身敗名裂法?」

  「大哥,我跟你說……」

  李雲山湊到李雲石耳邊嘀咕了一陣,聽得李雲石一陣猛點頭:「老三,你這主意不錯,到時候我聽你的就是了。」

  說罷,兩人就連忙跟上周喜順,遠遠的吊在他身後。

  ……

  周喜順離開公社衛生院後,在路上拐了好幾道灣,終於來到了距離公社附近的一個村子。

  他拿棉帽的帽檐遮住臉,就往村東頭走。

  如今冰天雪地的,屋外冷得要命,村裡的路上也沒什麼人在走,村里就算多了個陌生人,也並不能引起注意,更何況周喜順還拿帽檐遮住半邊臉,就更沒人注意到他是誰了。

  很快,周喜順就來到了村東頭的一個院子外。

  他謹慎地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周圍都沒人後,就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哎呀,喜順,這大清早的,你咋來了?」

  院門推開的聲音,很快就驚動了屋裡的人。

  幾秒後,一個穿著高領紅毛衣,燙著波浪捲髮,嘴唇描了口紅的女人,就從屋裡出來了。

  看到是周喜順,女人很意外。

  她快步走到周喜順身邊,一陣香噴噴的雪花膏味兒撲面而來。

  「幾天沒來,我這心裡怪想你的,正好今天休息不上班,我就想著找你來了。」

  聞到女人身上的那股雪花膏的香味兒,周喜順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手也不老實地攬上了女人的腰肢。

  「我也想你啊,快進屋坐吧,外面怪冷的。」

  女人沖周喜順拋了個媚眼,嬌滴滴地貼心說道。

  「嘿嘿,那個……桂芬,今天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被候桂芬拋來的那個媚眼擊中,周喜順感覺心肝瞬間一麻,賤兮兮地笑道。

  「今天我兒子上學去了啊,你放心好了,今天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侯桂芬笑著嗔了他一眼,腰肢扭動的幅度也更大了一些。

  周喜順的手也順勢滑落到她扭動的臀兒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哎呀,這都還在外面呢,你給我老實點。」

  侯桂芬嗔怪道,可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

  「嘿嘿,我這不是好幾天沒來,心裡想你想得緊麼。」

  周喜順猥瑣地笑道,那隻鹹豬手卻沒有挪開的意思。

  很快,兩人便走進了屋裡。

  侯桂芬把屋門關上後,沒過多久時間,細若蚊吟的呻吟聲,便從屋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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