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嫌貴?你可以不買啊


  何軍看著周五叔那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心裡憋著一股子火,這周老五真是茅坑裡的石頭,既臭又硬。

  關鍵是這周老五還罵他是癩皮狗,這他媽的誰能忍?

  他能忍!

  想著自己家裡已經有了三個閨女,卻還連個帶把兒的大胖小子都沒有,何軍一咬牙,心想忍了。

  為了虎血,被周老五說是癩皮狗就癩皮狗吧,只要弄到虎血,老子有了帶把兒的大胖小子,你咋說我都行。

  想到這裡,何軍陪著笑臉:「周五叔,難道您還因為以前的事兒怨我?可當初我已經把錢都退了五十塊給你和保田叔,這事兒都過去這麼些年了。如果您還心裡不舒坦,您就罵我兩句。」

  周五叔看了何軍一眼,心說這王八犢子倒是會給自己下套,故意提起當年的事來套他。

  他要是說因為當年的事都這會兒過去這麼些年了還怨恨他,倒閒得他小氣、小心眼。

  而他若是真的罵幾句何軍,周圍的村民會怎麼看待他。

  

  「何軍,照你這說法,你把周五叔說成是啥樣的人了,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虎血我有,不過你想要的話,得出高價來買。」

  就在周五叔陷入兩難之時,李雲山開口說道。

  「不過,我也不怕告訴你,那虎血也是我們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才弄到的,稀罕得很,你想要的話,得花錢買,當面交易,錢貨兩清。」

  周五叔和何軍之間的恩怨,源自十年前那頭梅花鹿,這事兒李雲山也知道。

  因為,那頭梅花鹿,就是他爹和周五叔、李保田進山打獵的時候打到的。

  李雲山還記得他爹當時為了打那頭梅花鹿,差點失足跌落山崖。

  為此,娘還心疼地掉眼淚。

  這何軍知道他爹和周五叔打到一頭梅花鹿後,就來家裡花言巧語,說是可以幫忙把梅花鹿給賣到國營飯店去。

  結果,梅花鹿是賣到了國營飯店,但何軍這渾蛋做人不厚道,他要抽三成的收入,當做他幫忙的好處費。

  結果,最後還是他爹和周五叔、李保田端著槍去何家堵門,才挽回了大部分損失。

  其實,何軍幫忙賣梅花鹿,要點好處費不過分,可他太貪心了,一下就抽了三成。

  這事兒當年鬧得挺大的,李雲山也是記憶猶新。

  所以,看到周五叔不願意搭理何軍,李雲山就知道是因為啥了。

  李雲山也不願意把虎血賣給何軍。

  虎血多稀罕啊,上回他在紅星林場打的那頭老虎,抬回到林場場部的時候,裡面的血都凝固了。

  這回打的這頭老虎,是在家門口打的,所以他們打了老虎後,才第一時間給老虎放血。

  雖然不願意把虎血賣給何軍,可李雲山也把話說在了前面,這虎血是稀罕物,平時難得一見,賣價自然也高。

  他打算喊個高價,讓何軍知難而退。

  當然,何軍要是連他喊出的價格都能接受的話,那也沒辦法。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而且,李雲山也說了,這買賣得當面交易,錢貨兩清,為的就是防止何軍萬一真的接受了他的高價虎血,錢卻沒給到他手上,而何軍又事後耍賴。

  「你要什麼價?」

  見李雲山願意賣虎血,何軍心裡一喜。

  李雲山豎起一根手指。

  「一塊?」何軍問。

  「想得真美。」李雲山冷笑。

  昨晚兩勺虎血兌在酒里,就能讓大伙兒在媳婦面前支棱起來了。

  就這效果,你跟我說一塊錢,這不逗我玩兒呢?

  「十塊錢?」

  「一百塊。」

  李雲山翻了個白眼,看何軍的眼神就像看著個土鱉。

  原本還以為李雲山真的要賣掉虎血的周五叔,這會兒聽完,也是瞪大了眼睛,心說李雲山也真敢提,哪個冤大頭願意花一百塊錢買虎血啊。

  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五叔倒也猜到了李雲山在打什麼主意了。

  「李雲山,你這是打劫吧,虎血再金貴,它也不值這個價啊。」何軍眼皮子一跳。

  周圍的村民聽到李雲山喊出的價格,也是十分震驚。

  「嫌貴?你可以不買啊,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整個清河縣,哪裡還能找出第二個有虎血的地方來,除非你自己進山去打老虎。」

  李雲山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按照他的了解,一頭體重在成年雄性東北虎,體重可達200到300公斤,它總的血液總量,也就30斤左右。

  雖然昨晚打的這頭老虎的血有多少斤他們沒有稱重,但那個盆都裝滿了,估摸著收集到的虎血應該有30斤左右。

  這30斤虎血,他們昨晚兌酒喝掉了一斤左右,剩下的虎血烘乾成虎血粉,最後可能連三兩都沒有,這賣價當然就貴。

  而且,這虎血的效果那麼好,就算是烘乾製作成虎血粉,那壯陽補腎的效果也是槓槓的,他也不傻,怎麼會捨得賣掉呢。

  所以,他喊那麼高的賣價,不過是想讓何軍知難而退?

  果然,當聽到李雲山嘲諷的話,何軍那張胖乎乎的臉都綠了。

  「哼,不想賣就算了,這麼忽悠我有意思嗎?」

  何軍沒好氣地說。

  「我沒有不想賣啊,是你接受不了這麼高的價格,你怎麼把污水都往我身上潑呢。」

  李雲山說道。

  買賣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而且,他又不求著何軍買虎血。

  這玩意兒烘乾後,可能連三兩都沒有,這都不夠他和周五叔等人分的。

  「就是,你以為虎血是地里長的蘿蔔,想拔多少有多少啊。」

  「想要虎血,又嫌價高,乾脆你自己拿把獵槍,進山去打一頭老虎得了。」

  「何軍,你嫌貴,不會是兜里沒錢吧。」

  蔡二、彭友廉,還有趙栓柱等人,都忍不住開口說道。

  村裡的獵戶平時進山打獵雖然都分為兩波人,可平時也挺團結的。

  因為,作為獵戶,他們從小耳濡目染,進山打獵的時候就是要團結,才能在深山老林里打到獵物,才能在遇到危險,尤其是遇到山裡的猛獸的時候,能夠安然而退。

  可以說,村裡的獵戶,其實就是村裡的一個小團體,遇到挑釁的時候,就會一致對外。

  何軍拿話堵周五叔的嘴,蔡二他們早就想懟何軍這個王八犢子了。

  而被蔡二等人這麼一說,何軍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不買就別傻站著了,沒見我們還忙著呢嗎?」

  王老九上前,把何軍給擠到了一邊。

  「還想買虎血?給多少錢咱們都不買啊。」

  「就是,那虎血壯陽補腎的效果這麼好,昨晚我就喝了一杯虎血酒,就感覺自己不同以往,把那虎血賣了,我可捨不得。」

  「他自己當初貪婪成性,現在還有臉怪周五叔,這臉皮可真厚。」

  「就是不賣給他又能咋地,他還敢動手搶?也不怕我們揍他一頓。」

  村裡的獵戶們一個個都開口,就連向來忠厚老實的張三哥都忍不住說了兩句。

  周圍村民聽到蔡二他們提起了以前的往事,倒也是想起了當年在村里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

  那時候,何軍還是縣城國營飯店的學徒,就敢坑周五叔、李保田和李雲山他爹,也難怪他現在想從李雲山他們那裡買點虎血,人家也不樂意。

  這都是以前種下的因,現在終於結下的果啊。

  而且,何軍這人,自從當上縣城國營飯店的廚子後就飄了,回村的時候,趾高氣揚得不行。

  他爹娘更是因為有個兒子在縣城國營飯店當廚子,覺得何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在村里更是橫著走,時不時的還和左鄰右舍發生口角,產生爭執。

  如今,看到何軍在眾人面前吃癟,竟然還有不少人偷笑,心裡暗自高興。

  聽著蔡二等人揶揄嘲諷的話,看著周圍村民那異樣的眼神,何軍臉上終於掛不住了,冷哼一聲後,便拂袖擠開了人群,很快就騎上他那輛自行車,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何軍離開後,李雲山和周五叔等人將手裡最後的一點活兒處理完,老虎就全都被拆骨割肉肢解完畢。

  「等下我去村部借一下拖拉機,明天咱們一早就去縣城,把這虎肉給賣個好價錢。」

  李雲山把刀子插進刀鞘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呵呵地說道。

  「明天我們一起去。」周五叔說。

  畢竟,這可是一頭老虎,價值少說幾千塊,涉及到的價格極大,關乎著他們九個人的切身利益。

  如果就讓兩三個人去把這頭老虎賣掉,就怕發生什麼意外。

  因為,李雲山之前去縣城賣野豬肉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夥兒車匪路霸。

  一頭野豬,也就價值兩三百塊錢,都能被車匪路霸盯上,何況是價值幾千塊的老虎。

  單單是那些虎骨,虎肉,價值都超過一千塊外,就更別說更值錢的虎皮了。

  若是兩三個人去縣城,把虎肉、虎骨、虎皮、虎膽全都賣掉後懷揣著那麼大一筆錢,被有心之人給盯上了怎麼辦?

  反正現在寒冬臘月的也沒什麼農活兒,不進山打獵的時候大家都是窩在家裡貓冬,正好人手充足,周五叔就不信,他們人手一把獵槍,還有那個車匪路霸團伙瞎了眼,敢打他們的主意。

  「把院子都收拾一下,大家今晚上都吃頓好的。」李保田也伸了個懶腰,笑呵呵地說。

  自打老虎進村後,大家連著守了四個晚上,基本上都是黑白顛倒,沒怎麼好好休息過。

  前天晚上,他們守了一夜,第二天剛到家,有的甚至連坑還沒上,就聽到了槍聲和老虎進村的消息,當即連覺都來不及睡,就又在村里里巡查。

  直到昨天下午,大家在李雲山家裡吃飯前,才輪流休息了一會兒。

  昨晚吃過飯,又是蹲守到天黑,一直忙到深夜。

  可以說,這幾天大家都很辛苦。

  不過,當看了眼抬進屋裡去的那兩個藤條筐的老虎肉,還有大半筐的虎骨,大家頓時就覺得這幾天的辛苦值了。

  此時,聽李保田說還要吃頓好的,大家頓時就高興了起來。

  這年代,普通莊稼戶一年到頭來,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吃頓好的,平時都是省吃儉用的多。

  他們獵戶雖然掙的比一般的莊稼戶多一些,可也沒到三天兩頭就有肉吃的地步。

  昨天,他們在李雲山家裡吃了頓飯,把那半頭羊都消滅掉,可是把他們吃美了。

  現在,李保田又說今晚上要吃頓好的的,大家心裡都充滿了期待。

  「雲山,我看待會兒就讓大家把家裡的老小都叫過來,咱們村裡的獵戶一起吃頓飯吧。」

  周五叔笑著徵詢李雲山的意見。

  「行,沒問題。」

  李雲山也沒多想就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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