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預祝旗開得勝
「嫂子，豬大腸、豬小腸來咯。」
清洗好的豬大腸、豬小腸被拿到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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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用豬血製作好的血旺也剛凝固不久，又嫩又彈的。
廚房裡，王小蓮、蔡二媳婦等幾個婦女，在豬大腸和豬小腸拿進來後，也立刻行動起來，拿著灌血腸的工具，就將剛凝固的血旺往豬小腸里灌。
灌好的血腸很快放入燒得熱氣騰騰的大鍋里，另一邊的豬大腸也被切成一段一段，和酸菜下進了鍋里。
此時，屋裡屋外，灌血腸的灌血腸，切菜的切菜，剁肉的剁肉，場面十分熱鬧。
獵戶家的孩子們也在屋裡屋外瘋跑、瘋玩，一會兒去瞧瞧李保田、周五叔他們切肉，一會兒跑去看看王小蓮和蔡二媳婦等人灌血腸，還有兩個孩子死死地守在灶膛口，往灶膛裡面添柴火，那雙烏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往灶膛上架起的那口大鍋看上一眼。
可惜大鍋給蓋上了鍋蓋，只有裡面香噴噴的紅燒肉的味道飄散出來。
但就是紅燒肉的香味，都已經足以讓那兩個在廚房裡幫忙燒火的孩子不停地咽口水了。
「大虎、二虎，趕緊出去玩兒去吧。」
蔡二媳婦笑著對那兩個孩子說。
「不，我不去，我就要在這裡幫嬸娘燒火。」
大虎搖了搖頭，雙眼都沒離開過灶上的那口鍋。
「咋不去玩啊？燒火多無聊。」
「這裡香，鍋里的紅燒肉香。」
二虎說。
「呵呵。」
聽到二虎的話，廚房裡的幾個婦女，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但也沒再叫兩個孩子出去。
過了一會兒，吳勝鴻端了一盆切好的肉進來，又過了一會兒，李雲山也把切好的豬肝、豬心等分別端了進來。
「五嬸，周五叔說，這豬肉要煸炒，等煸炒出豬油，先把豬油撇到油缸里，在下點山裡的野蘑菇。」
吳勝鴻把豬肉放下來後交代道。
「哎，行，你們忙去吧，廚房裡的活兒交給我們。」
周五嬸應承道。
「五嬸，這豬肝和豬心要焯水，再爆炒，多放點鹽和醬油，還有薑末和蒜末，炒出來更香。」
李雲山也笑道。
「行，放那兒吧。」
周五嬸指了指灶頭。
等李雲山從廚房裡出來，就看到一些村民已經湊到案板前，在挑選著周五叔家的豬肉。
這些村民也不是村裡的獵戶，想要吃肉自然就要花錢買。
若是春夏秋這三個季節，村裡面一般很少有人殺豬的。
因為這時候氣溫高，殺了豬的話，肉要是賣不完，現在誰家也沒冰箱這玩意兒，這肉要是留在家裡一夜，那肉就變味兒了。
而且，平時大家殺豬，也都是趕著春節前殺豬。
因為快到過年了，誰家就算再窮，也得割兩斤肉過年，所以豬肉也不愁賣。
等到了來年春天，村里也就沒誰家裡養有大豬，又開始抓小豬崽來養了。
所以，村民們就算平時想吃豬肉，那也不是天天有，或者隔三差五有的。
最近的一次，也就是李雲山進山打獵，打到野豬那會兒，村里才有豬肉賣，不然平時想吃豬肉，還得拿著肉票和錢，跑到向陽公社去買。
此時，那些湊熱鬧的村民們見周五叔家的豬那麼肥，價錢和供銷社一樣，還不用肉票，自然就趨之若鶩，想著買點解解饞。
「周五叔，我要一斤五花肉。」
「我要兩斤。」
「這後臀肉咋賣？」
來買肉的村民不少，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賣出去了上百斤豬肉。
「行了行了，不賣了，不賣了，我這豬肉還得留點自己家裡吃呢。」
眼看豬肉都賣掉過半，周五叔連忙說道。
他家養的這頭大肥豬，那肥肉多厚實啊，若是換以前，他還巴不得村里人能幫他把這一整頭豬的肉全都買走呢。
可現在，打了老虎，分了錢後，周五叔手裡頭有錢了，也就沒想過把豬肉全賣了換錢。
除了今天村裡的獵戶聚在一起吃一頓的肉外，他還要留五六十斤，留著這個冬天慢慢吃。
「啊？這就不賣了？」
「周五叔，我還沒買到肉呢。」
一聽周五叔說豬肉不賣了，幾個還沒買到豬肉的村民，臉上頓時有些失望。
「不賣了，不賣了，剩下的我留著自己吃。」
周五叔再次強調，接著就讓蔡二和李保田幫忙搭把手，把剩下的肉都搬到了屋裡去。
還想買肉的村民們見狀，也只能發兩句牢騷，然後意興闌珊地離去。
等湊熱鬧的村民，還有買肉的村民都離開後，周五叔才把大家叫到一起，一人散了一支大前門：「大家說，過兩天咱們進山打獵，到底往哪片走。」
李雲山劃了根火柴，把叼在嘴邊的那支大前門給點上。
上輩子，村裡的獵戶們一起進山打獵，他基本上沒怎麼參與過，這輩子他重生回來，這也是他第一次參與。
村裡的獵戶由周五叔領頭，老獵戶還有李保田，加上張三哥、蔡二他們也是常年進山打獵的經驗豐富的獵戶，他們對山裡的情況，肯定比自己熟悉，所以李雲山也就等著周五叔他們做決定，到底是去哪片山頭打獵。
「我建議去大青山吧，深秋的時候，我和老九、友廉去那裡打獵的時候，發現那裡的獵物不少，有馬鹿和梅花鹿的蹤跡，野兔、野雞也挺多的。」
蔡二提議道。
「呵呵，就是那時候不小心驚動了馬鹿，把它們都給嚇跑了，不然我們也能像雲山那樣，打到一兩頭馬鹿。」
彭友廉憨厚地笑著說。
「你們怎麼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正想說去大青山那片。」
李保田有些意外。
往常，村裡的獵戶們不一起進山打獵的時候，都是三五成群，各去各的。
比如蔡二、王老九和彭友廉就一夥兒，李保田、趙栓柱、吳勝鴻又一組，周五叔和張三哥、李雲石又是一隊。
現在，李雲石去紅星林場上班去了，李雲山就和周五叔、張三哥一隊。
這樣做的目的，也是因為一旦村裡的獵戶全都聚在一起進山後，要是打到的獵物不多，就會導致分配不均。
所以大家都是三五個人一夥兒。
村裡的獵戶們想要聚到一起，只有冬天的時候，才會全都聚在一起，進山打獵。
因為這時候天寒地凍，草木枯黃，深山老林里的動物才會群聚到一起。
比如野豬、梅花鹿，平時可能就十幾頭一群，可到了冬天，就極有可能由兩三群野豬，暫時的組成一個大的野豬群，在冰天雪地里，由大野豬環繞外圍，小野豬擠在中間，通過互相取暖的方式，在野外度過寒冷的冬天。
同理、馬鹿、梅花鹿、傻狍子等也是如此。
「張三、雲山，你們的意見呢？」
周五叔又問道。
李保田一開口，基本上就能代表趙栓柱和吳勝鴻了。
「去大青山吧，那片地兒，我們也好久沒去過了。」
張三哥說。
「我沒意見，少數服從多數。」
李雲山也說。
周五叔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一圈後，也拍板定了下來：「行，那就去大青山。」
「不過，大青山人跡罕至，我們進山的時候，要帶上足夠的乾糧、子彈和藥品。對了，還有火柴，冬天山里冷，我們極有可能要在山裡過夜，沒火柴生火的話，很難熬過一整個冬夜。」
周五叔強調說。
「周五叔，我們都懂的，你放心好了。」
蔡二說道。
「哎，飯菜做好了，大家吃飯嘍。」
也就在這時，周五嬸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朝周五叔他們喊了一聲。
「呵呵，飯菜做好了。走，大家一起吃飯去。」
周五叔一聽，便招呼著李雲山和李保田等人進屋。
此時，周五叔家的堂屋裡，已經擺好了三張桌子，十二把長條凳，足夠坐三十來人了。
剩下不夠坐的，就把晚上睡覺的土坑給收拾了一下，婦女同志帶著孩子們都坐到了土坑上吃飯。
飯桌上，熱氣騰騰、香氣噴噴的菜擺了大半桌。
酸菜大腸、水煮血腸、紅燒五花肉、酸菜大骨湯、豬肉燉粉條、豬肉燴白菜、醋溜土豆絲兒、爆炒豬肝……
林林總總八九個菜，菜式多，量也足，看著就讓人嘴饞流口水。
周五叔從屋裡拿出來幾瓶高度散白，剛一將瓶蓋兒擰開，一股濃烈的酒香味兒就緩緩地飄散開來。
「好香啊。」
聞到酒香味兒，李保田等人都是眼前一亮。
酒是個好東西啊，尤其是在冬天，喝一口烈酒下去，整個身子都暖乎乎的。
他們都是好酒的人，但因為要養家餬口，平時也不怎麼捨得喝酒，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捨得喝上幾口。
高度散白倒入海碗裡，倒完一瓶，接著又開第二瓶、第三瓶，直到九個海碗裡都倒了大半碗。
周五叔端起海碗站起來：「大家碰一個，預祝大家進山打獵，旗開得勝。」
「進山打獵，旗開得勝。」
李雲山他們也都端起了海碗，碰在一起後，大家都二話沒說，仰頭便「咕嚕咕嚕」幾聲，將海碗裡的酒喝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