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土法罐頭
林小牧站在倉庫門口，看著日漸空曠的糧囤，眉頭緊鎖。
他手裡雖然還有銀子，但在這種大災之年，有銀子不一定能買到糧。
鄭百萬那邊已經被官府盯上，勒令限制售糧，以防囤積居奇。
更何況，把錢全換成高價糧，他的資金鍊就會斷裂，後續的擴張計劃將徹底泡湯。
必須想個辦法，既能解決當下的食物短缺，又能創造收益。
林小牧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倉庫角落裡那些去年秋天曬制的桃干和葡萄乾。
「果子……保存……」他喃喃自語，忽然眼前一亮！
罐頭！土法罐頭！
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雖然做不出馬口鐵和玻璃罐頭，但可以用陶罐啊！
高溫蒸煮密封，利用真空原理隔絕空氣，完全可以大幅延長食物的保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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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桃，去把王大錘、劉大強和賴三都叫來！我有法子讓大家吃飽飯，還能賺錢！」林小牧興奮地一拍大腿。
很快，眾人齊聚一堂。
林小牧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咱們做『罐藏果肉』！把桃子去皮去核，切成塊，葡萄也剔去籽，裝進小陶罐里，加一點點蜂蜜水或者糖水，然後用油紙和泥巴封口，上大鍋蒸！」
「蒸熟了再封口？」王大錘不解，「那不就壞了？」
「就是要高溫殺菌，然後再密封，裡面沒了空氣，就能存很久！」林小牧解釋道，「這叫『高溫滅菌真空法』！只要密封得好，放三四個月沒問題！」
雖然大家聽得雲裡霧裡，但對林小牧有著盲目的信任。說干就干！
林小牧畫出圖紙，王大錘連夜帶人趕製了一批小巧精緻的帶蓋陶罐。劉大強組織人手去收購村民採摘的野果和少量殘存的陳糧，李仙桃則帶著婦女們清洗切塊。
林小牧親自指導關鍵步驟：裝罐、注糖水、加蓋、覆油紙、糊黃泥密封。最後架上大蒸籠，大火猛蒸一個時辰，熄火後自然冷卻。
第一批一百罐「林氏秘藏果肉」出爐，放置了五天後，林小牧當眾開罐。
一股清甜的果香撲鼻而來，果肉色澤金黃，湯汁清澈，嘗一口，酸甜適口，絲毫沒有變質！
「神了！真沒壞！」眾人驚嘆。
林小牧立刻制定策略：以工代賑。
他讓賴三去各村宣傳：凡是來果園幫忙做罐頭的，不分男女老少，只要幹活，每天管兩頓稠粥，外加一斤粗糧帶走！這在餓殍遍地的當下，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消息一出，西郊果園頓時擠滿了人。
村民們為了活下去，爆發出了驚人的生產力。削皮的、去核的、燒火的、搬運的，井然有序。
林小牧將庫存的最後一點糧食全部投入，換來了成千上萬罐水果罐頭。
產品有了，銷路在哪裡？
林小牧帶著樣品，再次找到了柳如煙和鄭百萬。
他對柳如煙說：「如煙，這是『美人醉』的姊妹品，『相思藏』。醉香樓可以作為高檔點心售賣，也可以作為富家公子哥兒打賞下人的新奇玩意。關鍵是，這東西耐放，可以囤貨。」
他對鄭百萬說：「鄭員外，糧食運不進來，但這果子罐頭可以運出去！這東西頂餓，味道好，而且不怕放。您可以把它賣到更缺糧的災區，或者運到邊關給軍爺們嘗鮮，利潤絕對比糧食高！」
兩人都是商業嗅覺敏銳之人，立刻看到了其中的商機。
醉香樓推出「罐藏玉桃」，一罐賣到了一兩銀子，成了炫富的新方式。
鄭百萬則利用商隊，將罐頭販往陝北災區，換回了大量的皮貨和藥材。
現金流瞬間盤活！
林小牧用賣罐頭賺來的錢，加上鄭百萬預付的貨款，從黑市高價購入糧食，維持著「以工代賑」的循環。
短短一個月，林小牧不僅幫數百村民度過了最難熬的饑荒，去除所有人工和材料成本後，他的淨資產不降反升，重新突破了一百五十兩白銀！
懷中的玉琮也因為這場「救荒活人」的巨大功德，再次震動，距離三階「鼎足勢」只差臨門一腳。
然而，就在林小牧春風得意之際，又有人針對他。
葉文軒自從淪為笑柄後，整日借酒消愁，心中對林小牧的怨恨已經扭曲。
他通過以前的關係，搭上了黑虎幫的新幫主——厲萬山。此人比獨眼彪更狠辣，更有頭腦，一直想吞併林小牧的產業，卻苦於沒有機會。
「厲幫主，硬的不行，咱們就來軟的。」葉文軒陰惻惻地獻計，「林小牧此人，好色重情。柳如煙那個賤人就是他最大的軟肋！我們可以這樣……」
三日後，黃昏時分。
林小牧從鄭百萬的米行結算完貨款，駕著驢車返回果園。途徑一片偏僻的樺樹林時，忽聽林中傳來女子悽厲的呼救聲。
「救命！放開我！救命啊！」
只見兩個彪形大漢正拉扯著一個衣衫凌亂的女子，意圖不軌。那女子奮力掙扎，回過頭來，露出了半邊臉頰。
林小牧心頭一震！那眉眼，那輪廓，竟與柳如煙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看起來更年輕，更稚嫩，滿臉的驚恐無助。
「住手！」林小牧雖覺蹊蹺，但光天化日之下見人有難，不能不管。
他大喝一聲，跳下驢車，抽出防身的短棍沖了過去。
那兩個大漢見有人來，互相對視一眼，丟下女子，罵咧咧地鑽進林子跑了。
「姑娘，你沒事吧？」林小牧上前，脫下外袍遞給那女子。
女子瑟瑟發抖，淚眼婆娑，一把抓住林小牧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芸娘，本是去鄰縣投親，不料遇到歹人……若不是公子，奴家怕是……」
她哭得喘不上氣，順勢軟倒在林小牧懷裡。
軟玉溫香抱滿懷，一股劣質的脂粉氣傳來，林小牧眉頭微皺。
這女子雖然像柳如煙，但氣質完全不同，且這投懷送抱未免太刻意。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火把大亮！
「好啊！林小牧！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聲厲喝傳來。
只見縣衙的捕頭帶著七八個差役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為首一人正是葉文軒，他身邊還跟著一臉獰笑的厲萬山。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林小牧，你還有何話說？」葉文軒指著林小牧懷裡的芸娘，義正辭嚴。
芸娘立刻變了一副面孔，尖叫著掙脫林小牧，撲到捕頭腳下，哭喊道：「官爺救命！這惡賊……這惡賊見我孤身一人，欲行不軌！嗚嗚嗚……」
人證物證俱在，林小牧百口莫辯。
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針對的就是他那所謂的「好色」之名。
「帶走！」捕頭一揮手，鐵鏈套在了林小牧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