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升級七階
疫情如火，林小牧幾乎住在了防疫所。
他每日往來於各個疫區、供水源頭，沒人時，便強忍頭痛，動用玉琮之力淨化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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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自帶人進入軍營，推行隔離，查驗水源。
七日後，趙元昊再次深夜來訪，帶來了確切消息。
「查清了。」趙元昊聲音帶著寒意，「是漢王麾下一個因貪墨被貶的副千戶，叫王煥，勾結了太子東宮一個因賭債被『通濟號』拿住的低等文吏，叫孫福。」
「兩人偽造信件，王煥負責漢王那邊的渠道，孫福負責東宮和遞往御前的線。」
「背後，有上次丹藥案里逃掉的兩個道士的影子，他們記恨你揭穿丹毒，壞了他們財路，也攀不上新靠山了。」
「證據確鑿？」
「人證、物證、他們收受銀錢的記錄，都在。」趙元昊遞過一個油布包裹的小冊子，「這是副本。王煥和孫福已被我的人暗中看住，跑不了。」
林小牧接過，沒翻開，沉吟片刻：「趙兄，能否請你將涉及王煥的部分證據，巧妙遞給漢王身邊那位李長史？將涉及孫福的部分，通過可靠途徑，送到皇太孫手中？我修書兩封，一併帶去。」
「你想讓他們自己清理門戶？」趙元昊挑眉。
「此時北征在即，疫情未平，陛下最厭煩節外生枝。太子、漢王都是聰明人，不會為了兩個被收買的蠢貨，擔上構陷防疫功臣、破壞大局的罪名。」
林小牧道，「我信中會言明，我只是個治病救人的大夫，無心也無力捲入任何爭鬥，此番遭人構陷，實屬無妄，懇請主持公道。」
趙元昊笑了：「以退為進，摘清自己。好，我這就去辦。」
事情果如林小牧所料。
證據分別送達後，漢王和太子幾乎同時動了手。
王煥「突發急病暴斃」，孫福「失足落井」。那封要命的密信，再未出現。
漢王通過管家給林小牧送來一支老山參「補身子」，太子則讓朱瞻基帶來口信，誇他「防疫辛苦，忠心可鑑」。
政治風波平息時，疫情也在林小牧不惜代價的投入和玉琮之力的輔助下，被逐漸控制。
軍營疫情最先撲滅，帶兵的將領對林小牧千恩萬謝。
這天，五城兵馬司的吏卒終於來查驗藥材。
林小牧早已收到賴三消息，他當眾打開所有庫房，並請來了太醫院院判、惠民藥局大使和幾位京城有名的老醫館掌柜作見證。
「諸位大人，同行前輩，」林小牧朗聲道，「『林氏』所有藥材在此，進貨帳目在此，請各位一一勘驗。若有一味以次充好，林某願領重罪！」
查驗從清晨持續到午後。
結果毫無懸念，藥材品質上乘，帳目清晰。
那幾個鬧事的潑皮拿出的霉爛藥材，被老醫官一眼認出是南方某種廉價替代品，與「林氏」的貨截然不同。
太醫院院判當眾宣布：「經查，『林氏長安堂』所儲藥材，均屬上品，帳實相符。此前流言，純屬誣衊！」
圍觀百姓一片譁然，隨即對「林氏」讚不絕口。
順天府的官差當場鎖走了那幾個潑皮，曾散布謠言的幾家藥行，頓時門庭冷落。
一個月後，疫情徹底平息。林小牧被召入宮中。
暖閣內，朱棣看著瘦削卻目光清亮的林小牧，緩緩道：「林小牧，此次京師大疫，你居功至偉。朕已下旨，擢你為太醫院御醫，仍兼皇莊事，賜宅第一所。你所需藥材器物，可由內府直撥。」
「臣，謝陛下隆恩！」林小牧跪倒。
「此次防疫醫藥，你所用之法，頗有可鑑。朕命你整理成冊，頒行天下，以為法式。」
朱棣繼續道，「另，北征在即，軍中醫護要緊。朕命你統籌隨軍醫藥事宜，精選人手，備足藥材，隨中軍行動。」
「臣，領旨！定不負陛下重託！」
走出紫禁城，春日陽光正好。
懷中的玉琮傳來溫潤磅礴的暖意，那是海量功德匯聚的感應。
撲滅大疫，活人無數，穩定軍心，消弭陰謀……玉琮內部那混沌的「造化」原點，正在劇烈旋轉膨脹。
皇帝新賜的宅子在內城西邊的鳴玉坊，是個三進帶東西跨院的寬敞院落，比澄清坊的小院氣派了不知多少。
朱紅大門，青磚灰瓦，門楣上還沒掛匾。
林小牧站在門前，看著匠人將一塊蒙著紅綢的巨匾抬過來。
紅綢揭開，露出四個鎏金大字：「妙手仁心」，落款是「永樂御筆」。這是皇帝親賜的匾額。
街坊鄰居圍了不少，指指點點，臉上都是羨慕與敬畏。
林小牧讓賴三給圍觀的人散了喜錢，便轉身進了院子。
他沒太多欣喜，只覺得累。
他屏退下人，獨自走進最裡面一進院子，選了東廂房一間僻靜屋子，關上門。
屋子裡家具簡單，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他在床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懷中的玉琮，此刻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他知道，時候到了。
靜心凝神，意識沉入那片熟悉的混沌。
這一次，不再有洪流奔涌的衝擊感，而是仿佛置身於一片無垠的星雲中心。
無數金色的光點，從四面八方，從冥冥之中，向著他懷中的玉琮匯聚而來。
每一個光點，都承載著一段感激，一份生機，一股因他而得以存續的「運」。
海量的功德，精純而磅礴，不再僅僅是「活人」，更是「活軍」、「安民」、「定國」、「破奸」的多重疊加。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光點盡數沒入玉琮中心那一點混沌之中。
「嗡——」
一聲清鳴。玉琮劇震！
林小牧「看」到，那一直緩慢旋轉的混沌色光暈，猛地向內坍縮，凝聚成一個無限小的「點」，隨即，這個「點」轟然炸開！
混沌褪去，光華內斂。
玉琮懸浮在他意識深處，形態似乎更加古樸，內里有點點微光流轉。
一種玄之又玄的明悟，自然而然浮上心頭：
「功德無量，洞悉玄機。安邦定疫，活命破邪，功德圓滿。」
「『造化勢』圓滿，晉升——『洞玄勢』！」
「覆蓋範圍：二十一畝。洞玄之地，玄機自蘊。」
「優化之能：可同時優化七種作物，暗合北斗，生生不已。」
「天象之權：可於更大範圍，顯著引導短期天象，聚雲散靄，驅風避雹，初窺天時之妙。」
「地脈之眼：可及深處礦脈，辨其屬性、品相、走向，明察地寶玄奇。」
「生靈之契：可微弱定向引導禽畜生長、習性，御獸通靈之能漸長。」
「萬物之機：引導植物產生特定有益變化之能顯著增強，或增奇效，或添異香，或塑其形。」
「生態之循：可引導小片地域形成初步良性生態循環，沃土、淨水、引蟲、聚氣，調和一方。」
「新增玄機一：微弱感知吉凶禍福，模糊窺見個人或事物短期氣運流轉之象（模糊預感）。」
「新增玄機二：可初步引導玉琮生機能量，溫和改善人體微觀病灶，祛除沉疴暗傷，輔助治療之能質變。」
「七階『洞玄』，功德所至，乃窺玄機。天命昭昭，慎擇其路。」
七階！「洞玄勢」！林小牧心中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