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事發


  翌日清晨。

  程綰寧這一覺睡得極沉,囫圇間再次睜眼,已是日上三竿。

  幔帳內還瀰漫著溫存過後的氣息,身旁的謝玹徹仍在熟睡,濃密的睫毛似鴉羽微微顫抖,她枕著他的手臂上睡了一晚上,而他另一隻手始終環在自己的腰上。

  難怪,昨晚她一直覺得熱。

  程綰寧揉了揉眉眼,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抬手輕輕撫摸著謝玹徹的下頜,上面隱隱冒出了零星鬍鬚。

  她躍躍欲試,輕輕扒了一根鬍鬚,作怪的手頓時被男人擒住,真是人贓俱獲。

  「別鬧!今日難得沐休,我陪你多睡會。」

  程綰寧強忍著笑他的衝動,「二哥,我等會讓廚房給你燉雪蛤補補嗎?」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他們昨晚本就折騰到很晚,天剛蒙蒙亮那會,他心血來潮又要了一回。

  他這般不知節制,再多的勁也得耗盡。

  程綰寧順勢拿開放在腰間上的手,想要從他懷起鑽了出來,下一瞬,就被大手摁住。

  謝玹徹忽地翻身起來,把她壓在了身下,「還敢嘴硬?昨晚是誰不停求饒的?」

  男人眼裡滿是笑意,剛準備湊近親她,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兩人對視一眼,謝玹徹微微擰眉,淺淺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就從她身上起開。

  鷺苑的下人們都極有眼力勁,若非有急事,絕不會不懂規矩,貿然打擾。

  「何事?」謝玹徹開口問道。

  「延綏軍情有變,聖上有急詔。」赤焰急急開口。

  「知道了。」謝玹徹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撩開床帳,已起身,大剌剌下了床榻。

  程綰寧縮在床榻上,痴迷欣賞的眸光落在他輕薄寢衣下的身軀上,肌肉結實,線條流暢,手感很是不錯,鬼使神差中,她想起兩人親密時他那副熱切的模樣……

  真不敢相信,她一心傾慕的人也是真心實意愛著她!

  四年前的訣別信卻是人偽造的。

  謝玹徹已穿戴整齊,驀地回首,叮囑道,「晚上,說不定回來很晚,晚上別等我。」

  程綰寧應了一聲,就招呼丫鬟們進來伺候梳洗打扮,剛用過早膳後,門房就來傳話,說程以瞻讓她速速回去。

  她心中驚詫,父親如何得知她在鷺苑?

  回到浣花小築,行至東宮,就碰到在門口焦急等待的堂姐。

  程姒寧仔細看了她兩眼,輕聲道,「今朝你舅母過來了,和三叔詳談了很久。待會,你要進去時,儘量把事情推到謝玹徹身上,這種事鬧大了,吃虧的總是女子。」

  程綰寧微微頷首,心裡很是不安,看來她和謝玹徹的事瞞不下住了。

  程綰寧步入院中,剛到門口,就聽到虞淑珍哭訴的聲音。

  「……綰寧真的太不自愛了,好好的爺們,都被她勾搭壞了!她還是個和離棄婦,怎麼敢?」

  「我還納悶,為何玹徹不肯娶安國公的嫡女秦無霜,非要拒親。敢情是她竟不知廉恥,毫不自愛,和他有了首尾!」

  「出了這種事,我都沒臉出去見人。」

  「她自幼在國公府長大,我憐她失了母親,對她疼愛有加,也算得上她半個母親。可哪曾想,養了她七八年還養出仇了,還來禍害玹徹,真是嘔死人了。」

  「也怪老夫人日日寵著,她都狂得沒邊了。上次你也看到了,她眼裡哪有我們這些長輩!」

  「她又生得漂亮,偏生還仗著表妹的身份得了先機,蓄意接近。」

  「哪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經得起女子主動撩撥?可新鮮勁一過去,還不是棄之如敝履。前幾年,玹徹就主動和她斷聯過……」

  程綰寧聽不下去,抬腳跨進門檻,憤憤道:「還以為舅母是個體面人,沒想到,慣會在背後編排別人——」

  「你還有理由了!」坐在上首的程以瞻臉色鐵青,喝斷她的話。

  虞淑珍下巴微揚,冷哼一聲,

  「還嫌話不好聽?你一個姑娘家,沒臉沒皮,自甘墮落,不知廉恥,也不掂量掂量,你這種身份如何配得上玹徹?」

  「不是我打擊你,你啊,跟玹徹做妾都不夠格啊!」

  「我看你臉上也沒有半點紅疹,你那個麻風病也是裝的吧?那可是欺君之罪,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程以瞻銳利的眼神跟審犯人似的,長久在她身上逡巡,

  「我只問你,你這幾日沒住在國公府,歇在哪裡?是不是就住在鷺苑?」

  程綰寧站在堂前,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如實地點了點頭。

  坐在左側的程宥安怔愣了好一會,端起桌案上的茶盞,張了張嘴,沒喝又放了下去。

  程以瞻蹭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袖口下的手已攥成了拳頭,顫聲道,

  「程綰寧,你不想進宮為妃,也是因為謝玹徹?你給我一個解釋!」

  她不想說謊,只是她和謝玹徹的事三兩句,根本解釋不清楚。

  「我就是不願進宮。」她低聲道。

  程以瞻心中似有萬千螞蟻啃噬,心痛難耐,呼吸不暢。

  如今,聖上是同意重審程家舊案,可那並不代表他們能成功翻案。明明有那麼一個天賜良機可以被赦免,卻生生錯過了。

  他好恨啊!

  今早,虞淑珍說謝玹徹昨晚抱著程綰寧從國公府離開時,他本是不信的。

  可人一旦起來疑心就會忍不住去查證。

  於是,他讓人盯著鷺苑,沒想到,正好就看到謝玹徹穿著官袍神采奕奕從裡面出來。

  他立馬命人去請程綰寧回家。

  不曾想,半個時辰不到,下人就說看到了程綰寧打扮得花枝招展,從西側門出來。

  孤男寡女,慢慢長夜,共處一屋,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程綰寧竟給謝玹徹做了外室……

  前面幾次,他就察覺到謝玹徹待她似乎格外不同,親密得有些過分了。

  而程綰寧的吃穿用度簡直可以媲美公主,她那點嫁妝,哪裡夠如她揮霍?

  原來兩人早就有了首尾。

  「你果然裝病的?這可是欺君大罪,你好大的膽子!」程以瞻忽地揚手,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兄長程宥安竟擋在了她的身前,結結實實挨了父親一把掌。

  「父親,事情原委真相不明,還請莫要動怒。」程宥安急忙

  「還有什麼不清楚,程宥安,不是每個男人都跟你一樣,一旦有女人纏上來就會負責到底。你看看她,現在像什麼樣子,沒名沒分,這般糟踐自己,那些禮儀規矩全都白學了?」

  「程綰寧,你對得起你母親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