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夢境
這次,謝玹徹總算是感受到程綰寧那丁點誠意了。
綿長的熱吻過後,不知不覺間,程綰寧已騎在他的腰腹上了,可謝玹徹像是故意為難她似的,只在方才親吻的時候配合她。如今停下來,反倒不知如何繼續了。
往日裡,她甚至不用主動,他都像餓狼似的恨不將她撕碎。
可今晚,她都已經主動撩撥了,他卻無動於衷,不知道又在憋什麼壞。
程綰寧臉上火辣辣的,只覺著坐姿太過不雅,左右為難。
可謝玹徹的大掌偏生牢牢地鉗住她的腰肢,讓她動彈不得。
她打了個哈欠,求饒道,「我困了,放我下來。」
謝玹徹下頜微揚,眸底里跳躍著熾熱的火焰,無情嘲笑,
「阿寧,你就這樣點本事?這就想打退堂鼓?平日裡,我教你那麼多,不會什麼招數都沒學到吧?
他以前可是竭盡所能,玩了不少花樣,力求兩人在床笫間有更好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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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幔早已散落,外面只有留著一小盞琉璃燈。
燈光昏暗,也遮掩不了程綰寧臉上的紅暈,
「你……我學什麼學,我一個姑娘家,這種事還需要我學?夫君是這樣輕巧的事嗎?」
謝玹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循循善誘,
「不然呢?想要有所得,就得有所付出,那避火圖程從三十四頁開始,不都是女子……叫你平日裡多看些書,你偏不信。」
程綰寧氣得切齒,俯身在他肩膀處狠狠咬了一口。
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謝玹徹忍不住『嘶』了一聲,「阿寧,疼!」
「誰讓你盡說些不著調的!長長記性。」程綰寧眼裡湧出一縷愧意,生怕真將他咬痛了,忙仔細看了看方才被她咬過的地方。
明明只有一點紅印,有這麼疼嗎?
謝玹徹唇角上揚,忍不住笑出了聲,
程綰寧濃密的睫毛撲閃數下,已然反應古來,他就是裝的。
這種程度的疼痛確實不會可能傷到謝玹徹,在他眼裡,這純粹就是情趣。
「夫人,原來喜歡這種激烈的?撥步床左側底部的匣子裡有好些有趣的小玩意,今晚,我們要不要試試?」
謝玹徹笑得風流如玉,話中有話。
「是什麼?」程綰寧不解,什麼時候那檀木匣子裡還藏了這些東西?
「皮鞭,毛筆,羽毛,反正都是助興之物!」
程綰寧瞳仁駭然睜大,「……」
四目相對,黏糊似蛛絲。
謝玹徹手臂忽地用地,天旋地轉間,她就被扯了下來,他反客為主,凝著她的眉眼,抬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嗓音低啞,
「夫人稍等片刻,今日還是讓為夫替你露一手。」
說著,他掀開帳幔,赤著腳就下了床榻。
細微的動靜撥動著她的心弦,程綰寧喉嚨發燙,舌尖抵著齒關,唇角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本該出聲阻止他的,可心底隱隱有一股隱秘的甜蜜悄然滋生。
好奇心驅使下,她又很想知道他到底又要玩什麼花樣。
可又覺得好羞恥……
程綰寧壓下亂跳的心聲,默默地扯了扯錦裘,把整個頭都埋在了下去。
——
毫無疑問,這一晚,兩人又折騰了大半宿才安靜睡下。
程綰寧睡得恍恍惚惚,夢裡的屋子陳設十分簡陋,陌生又透著幾分熟悉。
夢裡的她疑惑打量著周遭,才反應過來,是她陪著沈階外放到江淮時居住的屋子。
她穿著一套簡樸的靛藍衣裙,梳著丫鬟的髮髻,身無點綴,只帶了一對珍珠耳環,手腕上卻始終戴著謝玹徹送她的紫雲鐲。
那時,沈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讓她扮作丫鬟。
她做好了一桌子好菜,像所有期盼夫君回家的妻子一樣,坐在座椅上等候沈階回來。
門外傳來噼噼啪啪的敲門聲。
「這裡是沈階,沈大人的居所嗎?」
程綰寧蹭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門口,「外面是何人?」
「我是太守府的長隨,小沈大人在府上喝醉了,我家老爺想留他在府上就寢,可他偏要鬧著離開,還一直叨念著阿寧……」
「你隨我們去看看吧?」
夢裡的程綰寧不疑有他,跟著那人前去,到了太守府上,被人直接領到了幾個朝廷官員飲酒作樂的地方。
絲竹聲聲,在場的都是地方豪紳和地方官員。
程綰寧微微蹙眉,朝著屋內打量,沈階醉得厲害,正趴在案上睡著了。
所幸,他的桌案上只擺著一雙碗筷。
在場的那幾個地方官員,她也曾暗地見過一面。
平日裡他們個個都穿得人模人樣,可此刻,個個衣襟微敞,紅光滿面,懷裡還摟著如花似玉的歌妓,完全是衣冠禽獸的做派。
程綰寧欠身行禮,「奴婢,前來接沈大人回府。」
「你是?」主位上的男人詢問。
「沈大人的丫鬟。」
「什麼丫鬟,怕是通房吧?」
「哦?府上還有這麼個水靈靈的美妾。難怪,這紅袖招的歌姬都入不了小沈大人的眼。」
崔太守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崔大人,看上了?要不等小沈大人醒了,叫他把這美妾送你如何?」其中一個官員笑得諂媚。
「我府上也有好幾個美妓,我用三個換小沈大人一個,另加五百兩銀子,你們說他肯換嗎?」
「有何不肯,三換一,小沈大人賺了啊!」
各種不堪的言語充斥耳畔,程綰寧藏在袖口下的手狠狠地掐著掌心,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轉頭想走,恰在這時,沈階醒了,嗓音里透著驚喜,
「綰寧,你來接我了?」
有人把方才換妾的想法重複了一遍。
「……小沈大人意下如何啊?」
程綰寧氣血翻湧,憤恨地朝沈階望了過去。
沈階毫不猶豫地搖頭,口氣隨意,「綰寧,膽子小,諸公就不要開玩笑了,我先行告退了。」
這算是婉拒。
程綰寧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到上首的男人沉聲道,
「那我們再喝一杯,就各自散了吧!給這位姑娘也滿上!」
「不必,她不會飲酒。」沈階已起身走到她的跟前。
「只是一杯酒而已,小沈大人這般捨不得,那你可得再多喝兩杯!」
「來者是客,只此一杯酒,小沈大人這般推辭嗎,是看上崔某人嗎?」
說著,下人們給她遞來一杯酒。
程綰寧心頭猛地一跳,一下子驚醒了,大喊,
「別喝——」
酒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