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她有病
「二哥,你回來了?」程綰寧溫婉起身,動作得體端莊,扯出一個笑臉。
SiTu閱讀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謝玹徹眉梢斜挑,深深看了她一眼,哪怕她臉上掛著笑,也知道她又想多了!
他撣了撣袖,抬步入內。
程綰寧親自給他斟了一盞茶水,笑道,
「太太把紅俏帶來了,正商量著給她安排住所呢!」
紅俏也忙起身給謝玹徹行禮,她眼眶發紅,淚光盈盈,含情脈脈,明顯按捺不住激動,「世子——」
她甚至忍不住往前多走了兩步,聲音發顫,
「您從邊陲回來了?這些年也沒帶個女眷在身邊伺候你,邊陲的日子風吹日曬,怕是苦得很……
謝玹徹冷峻的臉上陡地浮現出一抹厲色,像是沒注意到她這個人,就徑直朝程綰寧走了過來。
紅俏見他態度冷淡疏離,一顆心墜入谷底,手足無措地僵在了原地。
謝玹徹撩袍坐在了程綰寧的身側,剛一落座,謝玹徹端起茶盞,幽深的眸光就落在了桌案上那隻藥碗上,
「是誰病了?」
虞淑珍心裡咯噔一下,根本不敢隱瞞,
「胡太醫不是說她身子需要調理嗎?太后對綰寧十分關切,擔心她怕苦,不好好喝藥,所以就特意命我過來多照應一下……」
謝玹徹似信了她的說辭,並沒有過多追問。
虞淑珍心中忐忑,不自然地起身,「瞧我這及記心,我得先回去抄經書了。」
說著,她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紅俏,
「紅俏,你日後跟著少夫人,可得好好伺候主子!」
虞淑珍剛準備溜之大吉,就被謝玹徹抬手制止,下人們早已悄無聲息地退下,赤焰領著一個太醫進來。
虞淑珍不明所以,下一瞬就聽到謝玹徹笑著解釋道,
「這位是太醫院的柳太醫,醫術高超,尤其擅長各種癲痴瘋症,他聽聞太太在府上的異常症狀,初步斷定太太得了癲症,我特意請他過來,就是為了給你把脈看診。」
虞淑珍瞳孔劇震,「……」
她好歹是謝玹徹名義上的母親,他怎麼敢信口雌黃,公然污衊她得了癲症。
程綰寧唇角不可察地上揚,而紅俏儼然已經驚呆了!
似沒注意到眾人的臉色,謝玹徹抬手示意柳太醫過去。
「給太太好好瞧瞧,看看究竟是什麼病;她身子不利索,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常常幹些莫名其妙緣的糊塗事,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實在擔心!」
虞淑珍急著背脊竄出一陣冷汗。
她很想找個說辭婉拒,可還未等她開口,那柳太醫就已經徑直在她身旁落座,溫聲道,「太太,伸出手來。我觀你印堂發黑,臉色蠟黃,是不是經常感覺口中發澀?晚間長長失眠,甚至偶有頭疼?
虞淑珍下意識點了點頭,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柳太醫繼續問道,「世子,太太平日裡還有哪些不妥的症狀?可有氣虛乏悶,見到任何人都控制不住心煩意亂?想要亂發脾氣,甚至還想要動手的症狀?」
謝玹徹坐在對面,似笑非笑地盯著虞淑珍,
「有!她根本控制不住脾氣,稍遇到一點小事都會激怒她,和我們溝通更是異常困難,就好像聽不懂我們說的話。前陣子,她身體有恙臥病在床,還把原本想要侍疾的之遴大罵了一頓,她以前性子柔順,從不會這般煩躁。」
「之遴本想盡孝,可她卻罵得不堪入耳,讓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實在是顏面掃地,不知如何是好?」
虞淑珍氣得呼吸發緊,身體僵硬,胸口上下起伏,咬牙切齒道,
「謝玹徹,你胡說什麼?」
她有沒有病,自個不清楚,還要被他污衊成瘋子?
「對了,她還會反覆強調自己沒病!」謝玹徹直接截斷了她的話。
那太醫已經認真給她切著脈搏,虞淑珍腦子裡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謝玹徹這一招實在太厲害了。
一旦放出風聲,說她得了癲病或者瘋病,世家權貴也好,太后也好,誰都不會替她撐腰。
而她想出任何事都會被說成有病!
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她關在院子,悄無聲息地弄死她?
她前腳給程綰寧弄了一碗湯藥,後腳,謝玹徹就用這種法子來敲打她,真是不給她留半點活路了嗎?
不多時,柳太醫就收回了手。
起身走到謝玹徹的跟前,躬身稟道,「回攝政王,我觀太太的脈象肺虛火旺,確實是癔症的前兆之,之後她還會精神恍惚,行為異常,若不好好服藥控制下去,日後會慢慢演變成癲狂之症。」
「好在,現在還是前期,只要對症下藥,相信這症狀也就會緩解。」
虞淑珍剛送了一口氣,卻冷不聽到謝玹徹問道,「府上的藥材庫所備藥材齊全,柳太醫看看,可否配齊藥來?」
柳太醫當即道,「治療此病不需什麼特別的藥材,應是可以配的。」
「那便開方熬藥,趁太醫在場,伺候太太喝下!」謝玹徹不緊不慢地吩咐,卻讓虞淑珍聽得臉上慘白,冷汗涔涔。
她早知道謝玹徹就是個心狠手辣的白眼狼,當初瓦蒙山的山匪全都被他斬殺不說,還拿屍身築了京觀!
面對她更是不留半點情面,他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見面。
虞淑珍只覺得整個人都快窒息了,她很想大罵柳太醫是庸醫,更想罵謝玹徹目無尊長,故意找人污衊她。
可她更怕不管不顧發了脾氣之後,柳太醫會將她得了癲病的事坐實!
程綰寧努力憋著笑,只覺得謝玹徹這法子實在太損了,實在是一勞永逸。
一旦虞淑珍有病的事傳出去,日後她一旦作妖,亂發脾氣,就是可以說她犯病了。
她就休想再用長輩的身份壓自己!
見識到謝玹徹手段的紅俏心裡心亂得不行,恨不得原地消失,他懲罰了虞淑珍,是不是就不會罰她了?
不一會,柳太醫的湯藥就已經熬好端了上來,謝玹徹淡淡掃了一眼那碗藥,
「來人,伺候太太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