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驚天秘密
片刻她換了另一副面孔,硬邦邦的語氣也軟了,嘴角往上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老蔫啊,咱們鄉里鄉親的,有話好好說,桂蘭不是沒事嗎,她不是好好的嗎,你讓警察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沒事?」李老蔫轉身指著王翠花,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你問問她!當時桂蘭倒在地上的時候臉白成什麼樣了,醫生說了,動了胎氣,再晚送一會兒孩子就保不住了!這叫沒事?」
王翠花被他指得嘴唇直哆嗦,臉上的血色褪得比剛才警察叫名時還乾淨。
崔念念扒在牆頭上,從頭到尾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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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笑,她整個人趴在牆頭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沒想到李桂蘭會來這一手,不僅報了案,還讓李老蔫親自到場來跟劉美蓮對質。
劉美蓮那副驚懼交加又不敢發作的表情,以及嘴唇氣得直哆嗦還硬要擠出笑臉來討好李老蔫的樣子,比過年廟會上的猴戲還好看。
從十四歲起就壓在她頭頂的那座大山,終於有人替她砸了第一錘。
崔念念笑得太厲害了,身體控制不住地往旁邊歪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一偏。
賀洵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手掌穩穩地扣在她腰側,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別笑了。」他在她耳邊說。
崔念念根本沒聽見,她沉浸在院子那出戲裡,一隻手扒著牆頭的青磚縫隙,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在了賀洵的肩膀上。
手指松松攥著他肩膀上的襯衫布料,借著這個支點把自己繼續穩住,渾然不覺這個姿勢有多親昵。
她的大半個身子全靠在賀洵懷裡,重量壓在他撐著她的那隻手臂上,低馬尾的發梢不時蹭著他的臉頰。
賀洵偏頭避開她發梢的癢意,鼻尖剛好擦過她耳後的一小片白嫩嫩的皮膚,呼吸間全是她身上的暖香味。
他向來不屑於做這種看熱鬧的蠢事。
可方才她急得耳朵尖都泛紅的模樣,還是讓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腰側那一道柔軟的弧線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身體細微的起伏。
每一寸都軟得讓人捨不得鬆手,想把她整個人收進懷裡再收緊一點。
牆那邊雞飛狗跳,牆這邊安靜得只剩下風穿過樹葉的聲響,和她身上那縷若有若無的桂花香。
不該這樣的。賀洵閉了閉眼。
大庭廣眾,巷口還圍了一圈鄰居,只要有人稍微往這邊一扭頭就能看見他們倆疊在牆上。
他心裡想的是這一套,手卻像黏在她腰側似的,不僅沒有推開,反而在她身體又往左邊歪了一下的時候收緊了幾分,讓她靠得更穩。
院裡的對峙還在繼續。
劉美蓮見軟的不行,老太太那股子潑辣勁兒又被逼了出來。
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她扯開嗓門,指著李老蔫的鼻子就嚷:「李老蔫,你告我?我也要告你!你那磚窯,去年害死過人,你以為沒人知道?」
話音剛落,院子裡頓時像被澆了一瓢涼水進滾油鍋,噼里啪啦炸開了。
圍觀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沒聽說啊,啥時候的事?」
「磚窯能死人?不會吧,瞞下來了?」
年長的警官眉頭一蹙,帽檐底下的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轉過頭看著李老蔫。
李老蔫嘴唇氣得直打哆嗦:「你、你說什麼?劉美蓮!你信口開河!」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劉美蓮見他慌了,嗓門更大,乾脆轉過身對著滿院子的人宣布:「你們李家那磚窯,去年掉下來一塊磚,砸死了人,賠了錢了事!你以為拿錢封得住嘴,就能瞞一輩子?」
李老蔫渾身都在發抖,伸手指著劉美蓮,指頭在空中直顫:「你差點害了我的孫子,現在還有臉翻我的舊帳?我告訴你劉美蓮,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的!」
他使勁把湧上來的怒火往下壓,深吸了好幾口氣,轉向兩位警官:「警察同志在這裡,我說清楚了,我今天來,是讓你們去跟桂蘭道歉,她說了,只要你們當面向她低頭認錯,承認那天不該罵她不該推她,她可以考慮撤訴。」
劉美蓮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但馬上又暗了下去。
撤訴是好,可當面道歉……
她劉美蓮在巷子裡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跟人低過頭?
「道歉?」她的下巴又抬了起來:「我憑什麼道歉,我又沒做錯什麼,她一個大姑娘沒嫁人就大了肚子,跑到別人家來鬧,我不該說嗎?」
「你沒做錯?」李老蔫剛壓下去的火又噌地躥了上來:「你罵桂蘭的那些話,要不要我一句一句重複給你聽?當時院子裡這麼多人可都聽見了,要不要我一個一個找來做證?」
劉美蓮的嘴張了張,眼珠子在眼眶裡慌張地轉了兩圈。
李老蔫看著她那副死犟著不肯低頭的模樣,忽地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劉大姐,你以為你們崔家就乾淨?我磚窯那點事,你翻出來也不怕,可你知道我為什麼認識你那好女婿?」
劉美蓮嘴角抽抽,不吭聲了。
李老蔫見她被鎮住了,越說越來勁:「你說的磚窯那事,是因為你家好女婿他當時……」
「李叔!」
一個聲音從院門外傳來,生生把李老蔫的話攔腰斬斷。
所有人看向門口,只見崔建軍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搶到李老蔫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聲音熱絡得反常:「李叔,您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何必驚動警察同志呢,來來來,坐下說坐下說,我給您倒茶。」
李老蔫被他拽著手搖了半天,到底沒把剛才那段話繼續下去。
他哼了一聲,把手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