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太后揭秘，帝國的財政焚訣！
在蔣子、牛子、馬逆、隆武帝、咸寧帝的注視下，西太后緩緩吐露了實情。
「有祖訓：
帝國在倫敦、巴黎、紐約、維也納發行債券就好比割韭*，不能竭澤而漁，要注意可持續性。」
「這也是蔣子遺訓嗎？」沈墨卿瞬間臉色大變。
「嗯。」西太后點頭道，「改日，本宮拿本禁書給你讀一下。」
「什麼書？」
「《蔣子》，乃是先祖的口述回憶錄。內容絕密，宮廷秘存，當年一共刊印了49本，每一本都有對應的編號。」
「謝太后。」沈教授心裡全明白了，吾道不孤啊。
………
關於如何合理合規地發行債券，先輩也留下了十六字原則：兼顧民生，量力而行，開源節流，持續發展。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再後來~
牛頓首輔隱居玉泉山，花了十三天時間做出了一個數學模型，他認為中樞每年發行債券數額不能超過五千萬。
否則，會發生不詳事件。
牛首輔雖然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但將一生獻給了咱們的聯合帝國，無妻、無子、無財產。他的忠誠，毋庸置疑。」
「牛首輔是一個純粹的人。」
「沒錯！
墨卿，你現在明白了吧？
本宮不是不借，是不能隨意地借。今年的帝國債券已經委託洛克菲勒財團在紐約的債券市場公開發行了，總額度為4990萬，預計三個月內完成額度！」
「老祖宗的智慧真是博大精深啊~」
「誰說不是呢。」西太后優雅地喝了一口茶，明明是綠茶，卻喝出了奶茶的味兒，遂白了沈墨卿一眼，然後低聲道，「本宮雖不是千古聖君，但也知道，割韭*不能太過，不能斷了後世子孫的生路。」
「太后聖明！」
沈墨卿肅然起敬。
咱們的聯合帝國，時而強的可怕，時而弱不禁風，一個薛丁格的偉大帝國。
「不過，沒錢花還是得借。」西太后話鋒一轉，暗咬銀牙，「墨卿，你是聰明人，空了再琢磨琢磨有什麼既不違背祖訓又不引起戰爭還不盤剝老百姓的好渠道？如果有，先借他一個億！」
「是。」
………
「太后，我想知道，中樞盈餘的那兩年是哪兩年？」
「第一次盈餘發生在一百多年前，那會新朝初立，咱們英明神武的蔣首輔大手一揮，當年就實現了巨大盈餘。」
好！！
「第二次呢？」
「第二次發生在七十多年前，聯手搞了個全球股票交易所。」
「股票？」
「是，那會中樞實在沒錢花了，牛首輔花了十三天時間制定了一個炒股模型。
先花兩年炒熱了一個黃金勘探技術的科技概念，宣稱可以發現地面50米以下、海底10米以下的金礦，然後以南洋地區所有潛在的金礦為抵押，搞了一支南洋黃金股票，一股售價二百銀元，面向全世界兜售。」
「後來呢？」
「咱們賺了三十個億，倫敦賺了十個億，教皇站台吆喝，也分了三個億。」
沈教授瞳孔地震！
臥槽。
牛首輔心善啊，每股售價兩百銀元，這是把全世界的普通人和窮人都擋在了門外啊。
「那些買股票的有錢人呢？」
「上吊，跳海、服毒、切腹、討飯，出家~」西太后笑的很開心，「當年有一個說法，如果一個人買了牛首輔的股票，那麼，他前半輩子無論幹了多少壞事，從這一刻往後，統統贖清了。」
二百銀元，相當於當時一個中等家庭全部資產。
如果多買幾股，或者借錢多買幾股，可不是什麼罪都贖清了嘛。
牛首輔的贖罪券~
太牛了！！
………
「太后，可不可以~」
沈教授有些心動。
「不可以！你想也別想。」西太后秒懂，連連擺手，「五百年內，不會再有人碰股票了。」
唉~
教授嘆了一口氣。
咱們的聯合帝國，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30個億，夠鋪多少鐵路，夠組建多少個陸軍鎮，夠製造多少艘戰列艦啊。
給我30個億，還你一個強大的帝國。
言歸正傳。
圖窮匕見。
西太后站起身，拋出了她最終的目的：
「墨卿，本宮屬意的政體是君主立憲，是普魯士式的實君議會制，而非不列顛的虛君議會制。
在這個框架下，無論你做什麼，本宮都會支持你的。」
「卑職誓死捍衛鳳鑾。」
………
稍有政治智慧的人都知道，西太后和沈墨卿其實是政治盟友關係，各取所需，互相依仗。
至於那點關係，既不重要，也很重要。
政治盟友之間需要信任！
沒有血緣關係，一不結拜，二不敦倫，三不聯姻，怎麼敢信任呢？三個裡面必須滿足一個，才能建立初步的信任。
然後是目標，政治盟友之間的最終理想可以不一致，但短期目標必須是一致的，比如打壓共同的敵人。
眼下，兩人的目標基本一致。
奪取權力！
瓜分權力！
這龍椅，你坐半拉，我坐半拉。
出了養心殿。
沈墨卿刻意放慢腳步，觀察了一會巡邏的皇宮禁衛，全是陌生面孔，這些臉蛋紅紅、體型健碩、氣質樸實的漢子就差在腦門刻上兩個字：甘軍。
西太后手腕老辣。
自己去了趟遼東回來後發現，紫禁城防務已是針插不入，水潑不進。
………
接下來的日子裡。
停戰談判繼續進行！
雙方依舊劍拔弩張，互相試探，但從進程來看，雙方都在積極地在向中間靠攏。
戰爭？
或者和平？
沈教授的專業是國際政治學，而且學的很棒！
恰好趕上了一塊完美的試驗田，這不得放肆地施展平生所學？戰爭不是目的，和平也不是終點。
拒絕二選一。
選C。
………
南苑。
從西直門火車站到南苑軍工廠的鐵軌一直延伸到工廠圍牆內，方便軍火運輸。
此時。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驚嘆聲不絕於耳。
裝甲列車！！
劃時代的重型武器。
列車共8節，採用模塊化設計，首尾兩節車廂是平板車，第2節和第7節是火炮車廂，第3節是步兵車廂。
第4節是乘員休息車廂。
第5節是蒸汽動力車廂。
第6節是貨物車廂，裝載彈藥和煤炭。
首尾皆是平板車，上面放置鐵軌枕木，用於修理被前方破壞的鐵軌。
火炮車廂比正常車廂矮三分之一，車廂壁加裝12mm鋼板，內置三門海軍型40mm加特林機關炮，理論射速高達每分鐘40發，也被稱為砰砰炮。
步兵車廂是火炮車廂的雙倍高度。
步兵車廂分兩層，頂部是開放設計，類似軍艦的半包圍式炮塔，戰時，士兵們爬上第二層，依託沙袋向外射擊。
此外。
下層側面布滿射擊孔。
最新奇的設計是將蒸汽車頭安置於中間，這個調整保護了機車動力，還增加了前方的輸出火力。
另外。
由於採取模塊化設計，車廂是可以隨意調整的。
「大哥，怎麼樣？」沈墨卿笑道。
「俺可太喜歡了。」張宗倉盯著裝甲列車，雙眼放光，比娶媳婦還興奮，「俺今天晚上就睡車上了。」
眾人哈哈大笑。
………
「監督大人，這位是裝甲列車的設計師詹天佑，畢業於京師鐵道學院，現在京津機務段擔任維修車間高級工程師。」站在一旁的辜鴻銘介紹道。
「小詹乾的不錯，升任維修車間車間主事。」沈墨卿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稚氣的胖子，心情喜悅，噫，又得一人才。
「謝大人。」
「小詹，帝國國土漫長，鐵路的發展前景很廣，對於發展鐵路，你有什麼個人的看法嗎？」
「卑職不敢妄言。」
「科學面前，沒有妄言，大膽地講。」
「是。」
詹天佑鼓起勇氣：「主要是資金。」
「嗯，不過，在資金有限的情況下，應該優先發展哪兒的鐵路呢？」
「南方的鐵路利潤最高，華北的鐵路成本最低，西北的鐵路最有國防意義，關外的鐵路迫在眉睫。卑職只是技術人員，不敢替朝廷做主。」
「嗯。」
沈墨卿讚許地點點頭，不過問政治的技術人員才是好的技術人員，你搞鐵路，我搞政治，他搞機槍，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還有嗎？」
「調度。」
「嗯？」
望著疑惑的上司，詹天佑鼓起勇氣：
「卑職認為發展鐵路最重要的是調度，如果北方鐵路公司能夠做出一張精確的調度表，就能讓鐵路運行的效率達到最高。
目前，帝國大部分線路是單軌，雙向匯車是在車站內完成的，調度效率太低，通行車次太少。如果能夠做出一張精準的調度表，以京津段為例，單日車次至少可以增加四倍。如此一來，運行利潤增加，倒在其次。戰時，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將最多的軍隊送到前線。」
………
沈墨卿大為震驚。
這小子說的很對，目前鐵路粗獷的管理模式是無法滿足戰爭需求的，相比於海運，鐵路就是小水管。
效率是關鍵。
「那麼，你知道一個滿編鎮的兵力連同裝備需要多少車皮嗎？」
「300~400車皮。」詹天佑脫口而出。
答案正確，沈墨卿問道：「你能做出一張精確的調度表嗎？」
「才學簡陋，恕難辦到。」
好啊。
人貴有自知之明。
「數年之前，普魯士人利用稠密的鐵路網在最短的時間內向前線輸送了一百萬士兵以及充裕的軍用物資，從而打贏了普法戰爭。」沈墨卿眼神灼灼，盯著這個小胖子，「我欲自費送你去普魯士鐵路系統參觀交流，你願意嗎？」
「願意！」詹天佑沒有猶豫，立馬答應了。
該抄襲就抄襲。
該模仿就模仿。
一切都是為了贏。
沈墨卿扭頭：「辜鴻銘，回頭你去找一下普魯士公使克林德，為了促進兩國的友好關係，互派人才，互相交流。」
「是。」
克林德不會拒絕。
在歐洲，普魯士帝國是孤獨的。
順手布個棋。
最後，沈墨卿現場揮毫，將這輛樣車命名為：長江號。之後，還將繼續生產黃河號、淮河號、珠江號。
………
再次回到南苑，自然要和心腹們吃飯、聊天。
當天。
廠區食堂會餐。
三張油膩膩的長條餐桌合攏在一起，沈璉、辜鴻銘、白朗寧、唐廷樞、張二河、周文等心腹圍坐，大碗吃肉，大塊喝酒，既談工作，也敘感情。
「我看了廠里的報表，從去年十一月到現在，槓桿步槍的產量實現了300%的增長，這很好，不過，也要注意產品質量和生產安全。」
說到這裡，沈墨卿臉色一沉。
「火藥車間事故頻發，導致咱們的炮彈產量遲遲上不去。老張，你怎麼說？」
擔任安全主事的張二河羞愧難當：「監督，這些鄉下人做事總是馬馬虎虎的。我按照廠里的規定開除了好幾個不按照規定做事的，還是剎不住。」
沈墨卿沉吟片刻，想起了核電站的做法，決定採納：「在火藥車間附近修一幢員工宿舍，讓家屬們住進去。」
「好。」
眾人嘖嘖稱奇。
這個主意好，要死死全家。
「辜鴻銘，唐廷樞，你倆辛苦些，把現在廠里成熟的管理流程統統落實到紙面上，初稿出來後，各車間主事也提提意見。我們要儘快形成一套完整的、成熟的，可以復刻的工業管理經驗。」
「是。」
沈墨卿語重心長道：
「贏下戰爭的不只是最強的軍隊，還有最大的工廠。
我可以給諸位吃一顆定心丸，燕山重工集團早晚歸我管，冶金、槍炮、火炮、造船、木器、光學、煤炭、紡織，每個廠都需要有信得過的人管著。
你們千萬不要滿足於現在的成績，要不斷提升，不斷進步，不斷總結經驗，打造亞洲最大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軍工集團！」
「遵命。」
………
白朗寧有些擔憂地問道：
「產能過剩怎麼辦？軍火市場是很狹窄的，當年，我的祖國南北戰爭一結束，滿世界都是多餘的步槍，根本賣不出去，一美元一把老槍，一百美元一門火炮，我父親的步槍作坊就是這樣倒閉的。」
不待沈墨卿開口，唐廷樞笑道：「老勃你杞人憂天，咱們先把帝國陸軍換一遍裝，然後再賣給全世界其他國家。」
白朗寧還是很擔心：「可是戰爭已經結束了。」
沈墨卿擺擺手：
「我判斷，未來爆發戰爭的可能性很大。
具體我就不說了，總之，我有特殊的情報來源。要打仗，要打打仗」
眾人歡欣鼓舞。
太好了。
賣棺材的怕不死人。
賣軍火的怕不打仗。
「所以，咱們軍工廠的產能越大越好，戰爭會把產能變成最豐厚的利潤。流程、工藝、技術，優化優化再優化，提高提高再提高！」
「白朗寧，你那個速射武器的研究怎麼樣了？」
眾人齊刷刷瞅著白朗寧。
都知道他在研發速射武器，但具體情況不清楚，因為研發車間高度保密，無關人等禁止出入。
「卑職已經做出了半成品，但還有很多設計不太成熟。」
「走，一起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