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沈慈父教小皇帝如何治國理政~
望著如此主動的太后,沈教授的心情可謂十分複雜,大抵是三分感動,三分不敢動,四分拒絕。
前往🅂🅃🄾55.🄲🄾🄼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太后,你是要強暴卑職嗎?!
「墨卿,來吧~」蔣懿蘭端的是英姿颯爽,暗送胯部,逐漸逼近,「本宮算過了,今兒的日子正合適。」
「太后,卑職今兒身子不適。」沈墨卿試圖婉拒。
「撒謊!這叫不適嗎?」
→
謊言不攻自破。
哎~
這個歲數的女人啊什麼都懂,不好糊弄,而且早就將矜持拋之腦後,什麼敦倫啊、生孩子啊之類沒羞沒臊的話,張口就來,比流氓還流氓。
「太后,冷靜,我大哥還在外面呢。」
「那咋了?」
「恐不符合周禮?」
「禮崩樂壞、爾虞我詐的時代,還談什麼周禮?」說著,一隻柔荑下探,宛如長了眼睛,沈教授頓時淪陷敵手。
………
過來人都知道:
在這種時候,男人其實很難堅持自我,很容易放任自流。別扯什麼理智、道德、後果,責任,那都是蕭楚南的詞。
情緒大於一切!
本能大於一切!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正僵持之際,外面突然響起一聲及時雨。
「額娘,亞父~」
小皇帝來也。
吾兒救爹,沈教授心中狂呼。
哎,此情此景,西太后無奈起身,滿眼皆是遺憾,老天爺啊,假如再給本宮三分鐘,本宮就能強暴沈墨卿了。
半分鐘後。
小皇帝進來了,屋裡氣氛尷尬,亞父眼神飄忽,額娘滿臉幽怨,瞬間心中瞭然。嘿,嘿嘿,幸虧朕來的及時。
再晚三分鐘,皇位可能就有競爭者了。
「拜見額娘,拜見亞父,朕~是不是來的不巧啊?」
「皇兒,你來的很巧。準備一下,隨亞父去南苑閱兵吧。」太后畢竟是太后,即便心中萬丈火焰,但沒有失態。
「是。」
小皇帝和沈墨卿走後,卻從裡屋轉出一個身材纖細、氣質清冷的好女孩——容齡。
「太后,我都聽見了。」
「嗯。」
「沈墨卿明顯起了戒心,皇上亦有不可明說的用意,太后眼下的處境很難。」說著,她眼眶微紅。
………
「太后,不如藉口開會把沈墨卿騙進紫禁城~」
哎,最毒婦人心,學醫的尤甚。
「暫時不可。容齡,政治是很複雜的,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敵人有時候是朋友,朋友有時候是敵人。」
「太后,不要相信男人,男人靠不住的。」
「容齡啊,並非本宮心慈手軟,而是眼下,隨便哪個敵人都比沈墨卿的威脅更大。」蔣懿蘭語氣里透著無奈,伸手拔下金簪,一頭秀髮無力垂落。
「為什麼這些人都要和太后作對?」
「………」
「太后,不要給沈墨卿生孩子。」
「………」
容齡語氣悲憤,眼淚滾落。
君憂臣辱,君辱臣死。
更何況~
「容齡啊,你還小,你不懂政治的複雜,人心的陰暗。」
容齡擦乾眼淚,信誓旦旦:「卑職一定將血滴子打造成帝國的錦衣衛,文武大臣們不跟太后走,血滴子一定跟著太后走。」
太后突然伸手摸了下容齡的耳垂。
「打洞沒?」
「沒。」
「坐下,本宮給你打個耳洞。」
梳妝鏡前。
容齡筆挺地坐著,手放在膝蓋上。
太后一邊忙活,一邊輕聲問道:「你和德齡的關係怎麼樣?」
「我們雖是姐妹,但平日裡甚少來往。」
「可以來往。德齡早晚要搬進沈府,這是一個很好的情報渠道,你是她的親妹妹,進進出出沈府也方便。」
「是。」
容齡咬著嘴唇,心情複雜,這些關係太亂了,真想把這小子丟進鐵水,然後煉成一門榴彈炮。
「走兩步給本宮悄瞧瞧。」
容齡起身,很不自然地走了幾步,毫無平日灑脫,一對雙蝶花鈿翠珠耳環搖曳生姿。
「哎喲~」
「剛打了洞都有點疼,適應了就好了。」西太后眼眸溫柔,上下掃視,好似巴山秋水。
笑笑生有詩云:
羞日遮羅袖,愁春懶起妝。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枕上潛垂淚,花間暗斷腸。
自能窺宋玉,何必恨王昌?
………
那廂。
皇家車隊終於抵達了西直門火車站。
車站內外,戒備森嚴。
御林軍臨時接管了月台,第十九混成協派出了一個步兵營接管了站前廣場。
正如張宗倉所言,十九混成協的士兵皆是身高180cm以上壯漢,高大健壯,鬚髮茂盛,氣質陽剛,以至於肩上扛著的步槍都顯得小巧玲瓏了。
軍列尚未抵達。
所以,君臣有閒暇時間閒聊。
沈墨卿身穿黑色海軍軍服,身披黑色披風,左側佩劍,右側佩槍,加之身材高大,容貌俊朗,威嚴不若人類。
小皇帝身穿筆挺的皇室軍禮服,金光閃閃,腰佩短劍,由於身材瘦削,個子尚未長成,透著一股明顯的稚嫩。
「亞父,朕有一個不情之請。」
「嗯?」
「別讓朕的娘懷孕。」小皇帝一臉誠懇。
一陣夏末的熱風吹過,夾雜著塞外風沙和人畜糞便的味道,令人窒息,抬頭看,空中有成群烏鴉飛過。
沈墨卿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尷尬~
兩人不約而同,背手而立,將深邃的目光投向遠處的鐵軌。
「朕去年年幼不懂事。今年,朕突然長大了,突然明白了很多道理,亞父乃是朕的俾斯麥,朕願與亞父共治天下。但是,朕的額娘不能再懷孕~」
「皇兒啊,我~我也無意讓太后懷孕,但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沈教授說的是實話,近代的橡膠工業還不是很發達。
「朕如今也是大人了,朕明白~」小皇帝板著小臉。
沉默~
長達三分鐘的沉默。
突然。
小皇帝開口道:
「亞父怎麼評價聯合帝國?」
「病入膏肓,奄奄一息,隨時有可能一命嗚呼。」
小皇帝咽了口唾沫,又低聲道:「亞父教朕,如何救國?」
沈墨卿緊了緊披風,望了眼小皇帝,緩緩道:
「聯合帝國就像是一個久病臥床的重病人,早就被掏空了,只剩幾口氣。即便華佗在世,也只能見招拆招,不可下虎狼之藥,只能徐徐固之。」
「你繼續說,朕聽著呢。」
「儘量穩住內部,短期之內,絕對不能爆發內戰,否則,國家必亡。同時,咱們一邊積極擴軍備戰,一邊對內大搞輿論戰,如此緩緩調理,三五年後,帝國或有轉機。」
小皇帝環視四周,確保無人窺聽,又問道:「如果外部爆發戰爭呢?」
「這個得看具體情況,和其他國家開戰,也許是一劑毒藥,也許是一劑良藥。」
「朕不明白,如何是良藥?」
「皇兒,一場規模適度的外戰可以增加百姓的凝聚力和民族自豪感,從而增加中樞的聲望。前提是贏~」
「朕知道,如果不能贏就宣稱我們已經贏了。」
望著一臉自信的小皇帝,沈墨卿竟然語塞。他其實很想糾正一下小皇帝的錯誤觀念,但又說不出口。畢竟,這頭怪獸是自己親手放出來的。
京師報天天贏叫。
報紙飛向四面八方。
………
「亞父,朕被一個問題困擾很久了,希望您能解惑。」
「請講。」
「帝國的麻煩就像一個亂糟糟的毛線球,如果從中找出一個線頭,可將整個毛線球重新梳理,存在這樣一個線頭嗎?」
小皇帝轉身,望著沈墨卿。
沈墨卿沉吟片刻。
「有的。」
「請亞父教朕。」
「錢~」
「錢?」
「對,俗話說,貧賤夫妻百日哀,國家也是一樣。只要中樞還能源源不斷地獲取金錢,國家就不會亡。」
「朕願聞其詳。」
「中樞天然占據大義,只要中樞還能發得出軍餉,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願意投奔到龍旗之下。」
「光有錢,沒有人才怎麼辦?」
「皇兒此言差矣。帝國的人才多如牛毛,大多數人才一輩子鬱郁不得志,缺的不是人才,而是伯樂。」
「怎麼才能解決缺錢的問題?」
「短期靠借、挪。但借錢是邪術,是飲鴆止渴,長期來看,如果不能建立良好的財稅制度,早晚毒發身亡。」
「朕明白了。」宣武帝欽佩不已。
突然想起了帝師翁同龢的囑咐,於是,他又小聲拍馬屁道:「亞父還需多多養生。帝國不能沒有亞父,好比地球不能沒有太陽。」
「皇兒也應該多吃牛肉,身體是救國的本錢。」
父慈子孝,莫過於此。
君臣關係能夠迅速修復,因素多多。
一,小皇帝主動認爹,態度恭順。
二,制衡需要。
三,沈墨卿是一個非常成熟的政治家,他的心裡沒有恨,也沒有愛,只有政治目標,為了達到目標,他可以靈活地切換盟友。
革命的初期階段,和太后搭夥也行,和皇帝搭夥也行。
沈教授肯定不是一個殘暴的人,即便將來有一天他做出了很殘暴的事情,也是手段,而非目的。
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二者的區別。
完全不一樣。
打個比方。
如果一個人吃藥是為了治病,等病好了就不必再吃了。但如果吃藥是為了吃藥,那麼,這輩子都得吃。
………
「如果~朕說的是如果某一天,南方各省宣布脫離中樞,宣布獨立,當地的老百姓會幫誰?」
「他們幫巡撫。」
「老百姓為什麼不支持中樞?」
「實際上,老百姓沒有立場,老百姓不支持任何一方。誰贏,他們就支持誰。誰管,他們就幫誰。」
「亞父,老百姓難道就沒有一點是非觀念嗎?」
望著炸毛的小皇帝,不像串的,沈墨卿正色道:
「皇兒若想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需要撥開雲霧見真相。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哪個國家,不存在民心,只存在民力。
我怕你理解有偏頗,所以給你舉個例子。
老百姓就像是水。
水~
無色、無味、無形,無處不在。可以攔截,可以改道,可以灌溉,可以行船,可以養魚,可以用來做任何事情。
這就是民力。」
小皇帝攥緊拳頭,心臟砰砰跳動,他感覺自己站在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前,只需伸手一推。
遠方。
鐵軌的盡頭,出現了一根黑色的煙柱,軍列快進京了。
「水,本身是有益無害的。
哪怕是八百里鄱陽湖,水量浩渺,如果不決堤的話,有百益而無一害。但受到巨大的外力影響時,水,就是地球上最可怕的東西。
堤壩不會自己坍塌。
但遇上外力就說不清了。
比如,我們可以爆破一段堤壩,那麼,數以億萬噸計的洪水將奔騰而下,殺死一切活物,毀滅一切財富。
這也是民力。」
嗚嗚~
遠處,汽笛聲響起。
第一鎮軍列即將入站。
「所以,皇兒你說,水有自己的意志嗎?」
「沒有。」
「是啊。所以,咱們不要責怪老百姓,老百姓也沒有辦法,當大勢來臨時,老百姓只能隨波逐流。誰創造了大勢,老百姓就跟著誰往前沖。反之,誰搞砸了大勢,被水淹死也是活該。」
「朕明白了。」
「回宮之後,寫一篇關於治國理政的文章交給我,不得少於一千字。」教授的職業病又犯了。
「是,兒謹遵父命。」
小皇帝熱血沸騰,退後一步,啪,立正,舉起右手,向列祖列宗敬禮。
………
今時今日,小皇帝的內心已經完全接受了沈慈父,他認為,慈父內心是愛自己的,慈父教給自己的都是是彌足珍貴的帝王心術。
穿越之前~
根據一項高校內部調查表明,年輕的學生們並不排斥認義父。但義父必須給寢室的兒子們帶些盒飯,如果再捎上一罐冰鎮可樂,那可真是父愛如山。
有人認義父,也有人認乾爹。
當然。
乾爹更貴一些。
「父親,他們來了。」小皇帝望著前方,手按劍柄,同仇敵愾。
不遠處。
蒸汽軍列緩緩停下,汽笛拉響,車門齊刷刷打開,下一秒,荷槍實彈的士兵們從車廂里魚貫而出,臉色冷峻,眼神犀利。
五分鐘後。
第一批1000士兵集結完畢,無人喧譁,無人亂走,軍紀森嚴。
很快。
第二列、第三列、第四列火車緩緩抵達,更多的士兵走出車廂,在月台上亂糟糟整隊。
「亞父,你看。」
沈墨卿定睛一看。
嚯,老李,你玩真的啊。
真有一個東桑聯隊,剛跳下車的矮個子們身穿聯合帝國陸軍軍服,扛著聯合帝國的三十式單發步槍,隊列整齊,眼神陰狠。
光看軍容,就知道這個聯隊不簡單。
全是老兵。
全打過仗。
………
又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劉銘傳:
「陸軍第一鎮仙台聯隊,全體都有,上刺刀,退子彈。」
通過現場翻譯之後,東桑士兵不假思索立即照辦,滿地子彈,但刺刀如林。這一幕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沈墨卿心裡暗下決心,找個機會,除掉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