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下譁然,朝堂震動


  神京,太極殿。

  龍椅之上,乾帝李淵明面沉如水。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偌大的金殿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就在這時——

  「報——!」

  一聲嘶啞急報,猛地從殿外炸響。

  下一刻,一名渾身泥水、滿臉疲色的御林軍校尉抱著一個黃綢包裹的檀木匣子,跌跌撞撞衝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啟奏陛下!涼州八百里加急!」

  「鎮涼王……鎮涼王送來了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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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落下,殿內頓時起了騷動。

  涼州?

  鎮涼王?

  不少人下意識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異色。

  李淵明猛地抬頭,聲音森寒:

  「呈上來。」

  大太監李福不敢怠慢,連忙快步下階,將那隻木匣接過,小心翼翼放到御案前。

  他手指有些發抖,解開黃綢,撥開鎖扣。

  咔噠。

  木匣掀開。

  「啊——!」

  李福只看了一眼,便像被滾油潑中一般,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個人癱坐在地,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

  李淵明眉頭一擰,大步上前。

  只一眼。

  這位大乾天子,腳下猛地一晃。

  匣子裡,靜靜擺著兩顆人頭。

  左邊,是皇宮大內總管魏忠。

  右邊,是鎮威將軍王騰。

  兩人雙目圓睜,神情扭曲,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而在兩顆人頭中間,還放著一隻白玉酒杯。

  杯底,一抹暗綠色酒漬還沒徹底干透。

  整座太極殿,瞬間死寂。

  下一刻,李淵明胸口劇烈起伏,眼底血絲暴漲,猛地一巴掌將木匣掃翻在地。

  「逆子!」

  「這個逆子!!」

  砰!

  木匣砸落,滾出兩顆人頭。

  魏忠和王騰的腦袋順著玉階骨碌碌滾下去,最後停在群臣腳邊。

  這一下,殿中再也壓不住了。

  有人倒抽冷氣,有人踉蹌後退,還有人當場臉色煞白。

  兵部尚書盯著王騰那顆人頭,聲音都變了調:

  「王將軍死了?!」

  「那可是武道七境的強者啊!」

  另一邊,也有人哆嗦著開口:

  「魏公公也死了……九皇子這是……這是要反了啊!」

  誰也沒想到。

  那個被發配涼州五年的棄子,竟真敢殺欽差、斬朝將,還把人頭送進京城,擺到天子面前!

  「父皇!」

  太子李承乾一步踏出,強壓心頭驚濤,拱手厲聲道:

  「九弟抗旨殺官,已是十惡不赦!兒臣請旨,立刻調兵,踏平涼州,誅此逆賊!」

  李淵明卻沒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散開的木匣。

  匣中,還有一卷東西。

  「拿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朕倒要看看,這個逆子還有什麼話說!」

  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撲過去,把那捲軸撿起,哆哆嗦嗦呈上。

  李淵明一把扯開。

  目光掃過第一行時,他臉色還是鐵青。

  掃到第三行時,他的臉色已經白了。

  捏著捲軸的手背青筋暴起,連紙頁都被他攥得發皺。

  「念!」

  李淵明猛地將捲軸砸到那太監臉上,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給朕大聲念!」

  「讓滿朝文武都聽聽,這個逆子,到底寫了什麼!」

  那太監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只能硬著頭皮把捲軸展開,顫著嗓子念道:

  「五年守邊,換來毒酒。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第一句念出,殿中武將的臉色就變了。

  幾名老將下意識繃緊了下頜,眼底竟生出幾分壓不住的寒意。

  邊軍守國門,朝廷卻要賜死守邊皇子。

  這打的哪裡只是李道宗的臉?

  打的是所有武人的心。

  太監咽了口唾沫,繼續念:

  「國帑空虛,邊軍斷糧,天下財賦,不養百姓,不養邊軍,反盡數流入門閥豪族之手——」

  這一句落下,前排幾名世家出身的尚書、侍郎,後背瞬間濕透。

  有人眼神飄忽,有人低下頭,連呼吸都亂了。

  緊接著,太監念到了最致命的一句:

  「涼州告急摺子七十二道,盡遭壓扣。三十萬邊軍,被朝廷當成拖死涼州的肉盾。」

  轟!

  太子李承乾腦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

  七十二道摺子。

  這事,正是他暗中授意。

  他原以為做得滴水不漏,朝中即便有人知道,也絕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可現在——

  李道宗竟把這件事,白紙黑字寫進了檄文,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接撕開!

  李淵明緩緩轉頭。

  那雙眼睛裡,再沒有方才單純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極點的審視。

  「太子。」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冷得像冰。

  「七十二道摺子。」

  「為什麼,朕一道都沒看到?」

  李承乾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

  「父皇!兒臣冤枉!」

  「這都是李道宗胡亂攀咬!他這是想離間父皇與兒臣,挑撥朝綱啊!」

  殿內無人說話。

  只有太子急促紊亂的呼吸聲,在大殿裡格外刺耳。

  李淵明沒有立刻發作。

  他只是盯著跪在地上的太子,一言不發。

  可正是這份沉默,反而讓滿朝文武心頭髮寒。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這對天家父子之間,已經被李道宗這一封檄文,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官員驚慌失措地沖了出來。

  「陛下!出大事了!」

  兵部尚書捧著一沓急報,幾乎是連滾帶爬跪倒在地。

  「這篇檄文……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已經傳遍神京各大酒樓、書院、市井街巷!」

  「臣派人去禁,去搜,去燒,可越禁傳得越快!」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也站了出來,聲音發顫:

  「不止神京!」

  「關中、中原各州府衙門,也都收到了這篇檄文的副本!」

  「如今各地士子議論紛紛,百姓私下傳閱,朝廷失德之名……已經壓不住了!」

  這一刻,太極殿中終於有人真正明白過來。

  李道宗這一刀,砍的根本不是兩個欽差的人頭。

  他砍的是大乾的臉,是朝廷的名,是皇帝的威。

  一紙檄文,未動一兵一卒。

  卻先一步,攪亂了天下人心。

  與此同時,涼州王府。

  王座之上,李道宗端坐不動,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冽笑意。

  腦海中,系統提示接連響起。

  【叮!討乾檄文震動天下,大乾正統威望大幅下降!】

  【叮!西北三郡縣令暗中遞交降書,關中流民自願投軍1.5萬人!】

  【叮!系統收益兌現:聲望範圍擴張為「西北共主」,國運值暴漲10000點!】

  李道宗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扶手。

  這一封檄文的殺傷力,比他預想中還要更大。

  鏡頭再轉回神京。

  李淵明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老獸,猛地一腳踹翻御案。

  砰!

  筆墨奏章散落一地。

  他一把抽出腰間御劍,狠狠斬在金柱之上,劍鳴刺耳。

  「傳朕旨意!」

  「急令雍州牧崔令川、隴右駐軍、中央禁軍先鋒——三路大軍,即刻合圍涼州!」

  「今年大雪封路之前,朕要看到李道宗的項上人頭!」

  「遵旨!」

  群臣齊齊跪伏。

  可所有人都清楚。

  從這道旨意落下開始,大乾與涼州之間,已經再無半點轉圜餘地。

  三天後,隴山關。

  中軍大帳內,燈火搖曳。

  徐茂公快步入帳,將一份剛剛截獲的絕密軍情遞到李道宗案前,語氣凝重。

  「三路合圍。」

  「陛下這是把最後的本錢,都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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