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綽號,寶貝,眾口鑠金
第328章、綽號,寶貝,眾口鑠金
惡意提問。
對於許峰的這個提問,大端公裝聾作啞,只做不知。
再度從山上下來,許峰的【觀地眼】,方才稍微舒服了一些,就是再經歷過了山上的磨鍊,許峰感覺自己的【觀地眼】,都可遍觀真形了,就此從山上下來。
回到了麼店子。
休息一晚。
這一回,麼店子旁側,住了四個人,其餘的背夫,也都各自尋了地方,紮營居住了。
三個破墳匠人,外加了大端公,睡在此處。
晚上,大端公的呼嚕聲音未曾響起,就是側臥在了床上。
反倒是大師兄、二師兄都收起來了行李之後,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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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回去,一個是如釋重負,一個是興高采烈。
一個是這一路上,終於平安,眼看著回去,不會再生事端。 一個是這一趟來回,早就聲名遠揚。
眼看是莊子有望!
只有許峰,見到了這一路場面之後,若有所思,閉上眼睛,想的就是往日所學,今日所見,其實最強的,還是呼吸法。
一日一日攀山越嶺,許峰的呼吸法,進步神速。
動臥之間,往日還是個 (初涉),近日,都已經是 (精通)了,呼吸綿延悠長,只待一日成功之後,修成「水仙」。
所謂水仙,貌如胎息,沉入水中,不呼不吸,宛若靜齋。
也就算是呼吸法大成。
道教修習養生術的大家,就有精於此道者。
不過現在,就是在這屋子之中,許峰的呼吸,其實和在場其餘幾人,都形成了大區分。僅僅是從呼吸之中,許峰聽到大端公這個老奸巨猾的人,也有心神不寧之相。
故而鋪了床。
大家都靜靜醞釀,準備睡覺的時候。
許峰忽而說道:「大端公,這距離建廟的時候,已經無多長時候了。 暫不說這建廟時候的建築材料,如何過來。
想來在建廟之前,你也已經有了辦法,大不了是馬幫的馱馬和背夫,將東西一件一件背過來,也算是大家虔誠建廟。
就是這施藥觀音的佛像。
這佛像,甚麼時候過來?」
大端公聞言,不說話。
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許峰:「大端公的這鼾聲,相比於往日,少了三分的醇厚!」
大端公:「你這廝!」
眼看是裝死裝不下去,大端公看著許峰,想到了自己的卵蛋還在這人手裡捏著,於是開口說道:「你這個人,怎得話比嘴還要多。
——這個哪裡須得你擔心,不若這樣,你做這個大端公,你建這個寺廟?
真是東家嫁娘,倒是叫你西家的漢子操心。
輪得到你麼你就說。」 不過他許是知道,許峰會開口和他臊皮。
所以也不等許峰迴答。
他就說道:「回去之後,自然會有大師帶著佛像,用馱馬過來。
可憐我這一個黑老漢,帶了個不省心的白面男,估摸著我們說話這功夫,那位大師已經到了罷!」
他復又看了一眼許峰,嫌棄的背過身去,不看許峰了,許峰聞言,又問道:「那大端公神通廣大,的確是消息發散的快的緊了!」
這一回,大端公是怎麼都不說話了。
但是不說話,本來就是一種態度!
火塘子旁邊的火,逐漸熄滅,睡在了旁邊的二師兄掩了火,架上了水壺。
一行人準備沉沉睡去。
至此,這一路上的事情算是結束。
剩下來的,就是一路回去。
黑暗之中,許峰收集了一下自己這一路上的情況,回去之後,三聲是一定都要學會的,東西是一定要再收集的,此間的鋤龍法,一定要精進。 要是遊戲不叫自己從遊戲之外,將【百德法衣】帶進來——無論如何,【百德法衣】的成長性,是許峰見過唯一之物,那麼他就要再找到可以縫凶的東西。
至於這一套子破墳的體系,他是一定要學會的。
許峰:『遊戲之外,我得有所感,遊戲外頭,我還有一個寶鑑可以作為參考,那麼這樣的話,雲架山——』
許峰腦海之中,已經多出來了的雲架山的地圖,想要看清楚雲架山,除了那天門——想到天門,又想到了一旦出現了陰雲密布,就會打開的雲上之門。
這遊戲之中的深山,雖然也邪異,但許峰也旁敲側擊問過大師兄,大師兄對於這種情況,也是一臉茫然。
因為哪怕是在這巫風盛行,鬼氣森森,陰陽混居之大山深處,也罕少出現雲上之門這樣的情景。
畢竟,洞有洞神,土有土主,如此種種,都是因為先是鬼神在那裡,隨後出現神異,是因為這鬼神出現了,是他現在此處,隨後神異是因為他的出現而出現。
除非雲上的情形,也就是在雲架山的雲上,本來就有一扇門。
開啟條件就是雲聚集在一起。
開啟條件和召喚條件,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情況。
除了天門方向之外,深入了鎖龍觀,也能看到山下的場景。
許峰:『要是這觀地眼到了外頭,對我來說,所有效果,不比在這地方差。』 雲架山,畢竟也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地方。
如此沉思之中,許峰閉上眼睛,就此睡著。
那前頭在麼店子休息的背夫,也早就自己回去了。
這一趟,看起來在物質上,所得似是不多。
也就是一個鬼祝壽。
也就是背後的【塘飄子】,略有升級。
但是實際上,許峰所得甚多,甚至於連一些不得名正言順的事情,都已經因為這一趟,變得名正言順了。
他一個臉上都無鬍子的人,都能被人,名正言順稱之為四哥了。
且這一路之上,許峰年紀不大,所受敬重卻頗多。
畢竟在這鬼神風氣之中,就連那些寨子上的人,也都不敢小覷了許峰,就算是有敵視,那也是因為許峰的本事,敵視了許峰!
至於前頭離開此處的背夫,此刻早就有回到了安平寨之中的,一來一回,不免就將路上發生的事情,帶了回來。
先是山毛嶺的前頭回來的。 再是陸續而回的那些背夫。
起先還有人不相信,聽到了話,說道:「你這胡說甚麼哩!」
但奈何就是一波一波的背夫回來,說的都是一樣。
且細節越來越豐富。
這一回子,也不由得他們不相信了。
特別是許峰說他有這個能招魂的本事,這一下,背夫們口口相傳,再加上了許峰鋤旱龍的功績、帶回來屍體的本事,層層疊疊,登台往上。
就連留在此處的三師兄,都得到了消息。
聽到了外頭傳來的消息。
三師兄只是沉默。
像是陷入了沉思。
不過旋即,隨著大家的添油加醋,還有那些被記住名字的背夫推崇,這話語演變之間,卻是有人,將許峰和大老爺——也就是鋤旱龍時候敬的民俗神靈,聯繫了起來。
一問就是:「我早就發現,這人不簡單!」 隨後就是吹了起來。
來來往往的吹,茶館酒館的吹。
不過好在,這一回,雖然許峰的這個行當,還是喪氣。
但好歹也不是一開口就是棺材漏,河不收,活煞頭。
就是有人嘴巴欠一點的,說這不就是「鬼燈哥」——鬼燈哥不是人,是鳥,說的是破墳匠人,半夜出發,天亮而回,就像是喪氣的報喪鳥。
也就是貓頭鷹一類晚上出行,面容猙獰的飛禽。這裡的人也將這黑夜之中的飛禽,都統稱為鬼燈哥,當然,有的時候,這個鬼燈哥也的確不是貓頭鷹。
山里也的確有些東西,說不清楚,講不明白。
這個外號,也就稱不上是甚麼良善了!
只不過,這一次有吳家馬幫的人在,特別是有哨子頭,馬鍋頭,這話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說出去,故而,也有人,想要給許峰抬咖,喝將他和鋤旱龍的事情聯繫起來,卻又不敢直接給許峰抬咖抬到大老爺下凡的地步。
於是也就有了旁敲側擊的說法,有的說許峰是大老爺座下的童子——這還是比較文雅的,不文雅的,出門踏死的蛇,不小心碾死的蟲,落在了大老爺當年燈罩上的蚊子。
云云種種。
不一而足。 再往那後頭,就是既有民俗報恩說,佛教輪迴說,民俗大眾歡喜的獵奇說。
種種混在了一起,牽扯到了茅房廁所,踏死的蛆都出來了。
上輩子踏死蛆,這輩子挖地,還喜歡破墳挖個臭的,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不過有道是千句好,抵不住一句壞。
這「鬼燈哥」的稱號,卻比這所謂的老爺下凡,還要易於傳播,同時,一提出「鬼燈哥」,有人還覺得光是「鬼燈哥」三個字,尚且不足以形容許峰的模樣。
於是就叫他「歪的鬼燈哥」。
所謂「歪」的,也就是凶的,這五個字一出來,大家心照不宣。
「也是哦,這個人,歪的哦!」
一時之間,整個寨子上下喝酒的時候,嘴巴之中都不免說出來了許峰的名字。
說得多了,安平寨裡頭,一直因為沒有見到阿哥,有些悶悶不樂的蝶妹子,在外頭聽到了阿哥的名字之後,有些不敢置信。
再問了兩句,喜上眉梢。
卻又眉毛豎立起來,對於這外號,蝶妹子有好大的意見! 「我的阿哥才不是這樣的哩!
不對,我的阿哥是你這樣子的厲害人,但不是這些人這樣說的外號。」
不過也沒氣多久。
她就俄而想到,要將這個故事,和阿姐分享。
於是她小腿兒奔的飛快,三兩步跑到了許峰租住的屋子外頭, 「砰砰砰」的敲門。
阿姐以為有急事,打開了門,看到是蝶妹子,不由的說道:「是你啊!這麼敲門,發生甚事了?
家裡沒出事罷!」
一邊說,一邊叫蝶妹子進來,蝶妹子走進來,說道:「阿姐,阿姐,我在街上聽到阿哥的名字啦!
那些背夫說,阿哥就快要回來了。
並且他們都說阿哥好厲害好厲害!」
阿姐看著跑的熱氣騰騰的蝶妹子,原先還打算尋了帕子,擦擦她臉上的汗。
不過聽到了她的話之後,就被她話中的信息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說道:「別著急,先別著急,你聽到了阿哥的名字了? 他快回來了?
那他們有沒有說我阿弟甚麼時候回來,有沒有人出一個準信?」
說實話,這幾天,阿姐心裡掛念著阿弟,導致吃不好睡不好。
睡覺不安生,時不時就做噩夢,夢見阿弟出事了。
為此,她還專門去關王廟求平安符了。
這幾日為阿弟祈福的事情,她也沒少做。
不過,就算是在這心神不寧,心神不安的時候。
阿弟囑託她的事情,她也沒有掉鏈子。
那識字的師傅,她都已經找到了,正在教姐夫識字。
教完了之後,才來教她。
她再來教蝶妹子。
不過心系阿弟,所以連連詰問了些。 詰問罷,阿姐又感覺不妥,說道:「你先別著急,擦擦汗。」
阿姐將蝶妹子帶了進來,擦了汗之後,給她倒水,阿姐問蝶妹子旁人的話,蝶妹子想了想,決心將不好的外號隱瞞不說,挑揀了好的說道:「我就是聽他們說,阿哥現在是個大先生哩!」
阿姐:「大先生?阿弟現在能成大先生?」
先生本來就是敬詞,大先生一般說的就是大端公這樣的人。這一回,阿姐也有些茫然,說道:「這個大先生,阿弟怕是撐不住罷!」
她就有些怕輿論捧殺了。
雖然她不知道甚麼該叫做輿論,甚麼是捧殺。
於是乎,她對蝶妹子說道:「你先喝茶,我出去聽一耳朵。」
蝶妹子說道:「不,不,阿姐,我和你一起去!」
她放下茶碗,眼巴巴的看著阿姐,阿姐:「好!」
二人拖拽住了門,仔細鎖好,出門來探聽許峰的外號去了。
至於另外地方——白阿爺的賭館之中。
賭館這種地方,本來就消息靈通。 這一群釣鱉客的把首,再度聽到了許峰的名字,對於這個好苗子的覬覦之意,更甚。
他對著文師爺說道:「無論如何,這人,一定是要搬了料子 (拐回去),這一趟子生意,怕是要火盆子燒天了 (生意紅火)!」
文師爺不說話。
這一次,他對於許峰反倒不如何感興趣。
只是過了半晌之後,文師爺說道:「按照道理,這誘餌放了下去,要是真的有鱉在地底下的話,應該是有些行動了。
除非是我們下的餌料,不如何可口。
但不對啊,那料子我看了,這一下餵下去,沒有不吃之道理。」
聽到文師爺的話,把首方才回過神來。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依我這麼多年觀山水的本事,在這地方上,一定是有一條大鱉。
且根據星象,大鱉就在地底下,裹挾了不知道多少地底下的好東西。
這一釣,絕對沒有問題。
並且我們也看到了,那一隻大鱉,就是黑鱉魚精 (黑色,魚,流淌於地脈之中之物),現在便是它最虛弱的時候。 要是真的等到了它成了氣候。
那它起來,我們早就跑路了。
再者說了,這地底下的東西,也須得時日來動。
一兩年算快,四五年算多。
師爺,你怎麼最近這麼著急?不會是出現甚麼事了罷?」
文師爺聞言,將自己的扇子打開,稍微扇了兩下,說道:「我也說不好,這裡大端公的架勢,叫我不安心。
還有這個新出現的秧子,有些太厲害了些,叫人有些烈火烹油,無根之火大作的模樣。
不是好事。」
不過就在說這話的時候,文師爺忽而感覺自己懷裡有東西在跳,不止如此,也不止是他,說話的時候,旁邊的把首忽而抽了抽鼻子,看著文師爺說道:「咦,我嗅到了寶氣——」
文師爺見狀,也將自己懷裡的一個銅老鼠拿了出來,說道:「我也感覺到了,有一件寶貝,出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