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2/2)
第339章、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2/2)
大端公聞言,將最後一遝子黃表紙拿了起來。
一隻手將其挽做一個花兒,另外一隻手在這紙張上面畫了一道符,這才將它們丟在了眼前的火盆子裡面,做一個收尾。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𝕊тO55.ℂ𝓸м
說道:「黑公公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要不是黑公公籠罩住了病太歲,遮掩住了它的氣息。
恐怕這麼多年,瘟神早就尋了過來。
虎口在咽喉,狼口在大腿。
當然是先顧著咽喉,再顧了大腿。
和這病太歲相比,黑公公,不甚重要!」
許峰:「……」
是不甚重要麼?
不,病太歲恐怖,這個黑公公,它也不輸於一般凶煞之物,果然,事情開始之前,先問米、走陰是對的。 大端公諸多事情,都不明不白。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最後操刀做事的人,是他許峰自己,要是一個差錯,生死線不論,吳良的完美人生出錯。
那才是追悔莫及。
大端公:「先顧忌這村子裡頭的病太歲罷。
至於地移,鬼門,地脈的事情。
先活過了今年的冬,再看那明年的秋。
莫要沒娶媳婦,就想著孩子!」
說話之間,看著火盆子之中燒完的黃表紙,他磕了三個頭,許峰也隨著他也磕了三個頭。
站起來,二人對著神像,再深深作一揖。
開始逐漸熄滅起來了這裡的燈火。
逐漸落入黑暗。 許峰:「病太歲,一鋤頭鋤殺,我可理解,但要是黑公公,黑公公應如何死?」
大端公:「這我也不知道,黑公公也許從來就殺不死呢?」
大端公又道:「我有一張儺面——是我阿爹,也就是老端公留在了裡面的儺面。
到時候,你也帶了這儺面進去,要是出了差錯,你就戴上這儺面。
戴上這儺面,就會失去記憶。
但是同樣的,黑公公也不會壞了你。
萬一真的出錯,也能逃得一條性命出來!」
許峰:『只是逃得一條性命麼?』
許峰此刻,對於大端公說的話,趨於相信,但是對於他的能力,深深質疑,要是想要殺了黑公公,那許峰其實還有一條路。
就是使了自己的【塘飄子】,吞噬了黑公公。
但是,黑公公本來就神秘莫測,這一下吃掉了黑公公,成為新的黑公公。
許峰也吃不准。 不清楚自己能夠壓制住黑公公!
吹滅了最後一點燈火。
二人從大殿走了出來,大端公鎖住大殿,許峰在他身側:「大端公,這黑公公,是如何一個樣貌?」
大端公將鎖子鎖住,鑰匙回了懷裡,說道:「那恐怕須得你自己到了地方,才能看到。
不過在我看來,它就是一座屋子。」
許峰沉思:「一座屋子?」
大端公已經走到了門口,推開了關王廟大門。
示意許峰和他一起出去,
他已經在解了這老牛的繩索,帶它去河邊了。
甚至於,他還和許峰說了兩句話,叫許峰拉了這牛走。
許峰拉了牛。
微微使了些力氣。 只覺一切,更加撲朔迷離!
黑公公怎麼會是一座屋子?
畢竟傳說之中,和勇士斗殺到了最後,黑公公死,勇士也亡故,旁人分辨不清他們的骨骸,將他們一起葬在了饅頭墳上頭。
要是此物是屋子。
人總不能連骨骸和瓦片都分不清楚罷!
到了河邊,水波粼粼,不過總有陰煞之氣,盤踞在河旁,大端公叫許峰將他的刀子拿了出來,在河旁邊揮舞了一遍,怒罵兩聲。
他說道:「拿著你的刀子去這邊支使支使,嘴裡面罵上兩句,怎麼難聽怎麼來。
將這河邊上的東西都驅了!
不要耽擱了我們做事!」
一邊說,一邊也拔出來了刀子,開始跪在了牛的面前,念念有詞起來。
如此看來,
咒水也不能白拿了碗,參水之後就當做咒水喝下。 許峰迴頭看了一眼,倒也沒有真罵,甚至連刀都沒有出鞘,只是來到了河邊。
往河裡看去。
這水渾濁不清,好似是有甚麼東西在那裡面。
但是見到許峰的倒影,俄而之間就自己散了。
不是許峰說。
這一條小河,不如黃河遠甚!
就這樣來到了河邊,河邊還是無甚東西,想要迷一下許峰,八字、塘飄子的煞氣、驅逐陰神的「奼」在一起。
許峰此刻富裕的很。
隨意拔了刀子,象徵意義地揮舞了兩下,河面上一點薄薄,宛若是月光一般的霧氣,都被許峰隨意驅散了,至於身後,大端公已經立起來了一根杆子。
殺牛是一個重活。
只不過到了此刻,大端公殺牛,乾淨利落的很。
牛血落在了碗裡,大端公又拿出來了水囊,稀釋了這牛的鮮血! 成為了一碗水!
大端公鄭重地從自己的褡褳之中,拿出來了一道道的黃紙。
燒成了灰之後。
和土一起,撒入了碗裡,又拿了黃紙在裡面攪合了一下。
方才齊活。
在關帝廟,二人已經發過誓,這一次的咒水,就是做最後的一個補充。
二人跪在杆子之前,像是結義一樣,手持了這一碗咒水,大端公說道:「結為兄弟,永無壞心。
若有壞心,立時就死!」
許峰:『還是占了我的便宜。』
不過看著大端公肅穆模樣,許峰「善!」
許峰說道:「結為兄弟,永無壞心!
若有壞心,立時就死!」 隨後,大端公對著天空,再度大聲喊了一遍,飲下一半。
許峰拿過來了大端公遞過的咒水,將剩下來的咒水喝下。
同樣也學著大端公的模樣,朝著天空之中喊了一聲!
如此喊罷,水已下肚。
摻雜了牛血的咒水,不甚好喝,許峰嗅到了一陣淡淡的腥味,好似鐵鏽味道,
喝下另外一半之後,咒水下肚,許峰沒有看到提醒。
肚子之中,暫時也無拉肚之情況。
但是這個咒水的儀式,還未結束!
大端公竟然還在拆卸牛頭!
就算是屠戶。
拆卸這樣一隻剛死的牛,也大不易。
熱氣騰騰! 不過大端公依舊是隨手而來。
甚至於許峰看到,血液落在了地上,流淌成為了一種獨特的形狀!大端公不理,將牛頭拆卸下來之後,在那一剎那,許峰感覺,這單獨的一個牛頭,似乎完全活轉了過來!
只不過這牛頭看向了他的目光,並不甚和藹,甚至帶著一股子的凶戾!
看到之後。
就是一剎,就將他頂穿!
一股子的刺痛,從許峰的肋間傳了過來,那無窮無盡的凶戾,似是要淹沒許峰,但是被許峰硬生生地頂了回去!
旋即,對面的大端公也悶哼一聲。
一隻無形的牛頭,似乎是戳穿了他們的肋骨,將他們串聯在了一起,相當於是一個牛頭,兩隻角各自戳穿了一個人。
牛頭穿過身體之處,他們開始流淌「鮮血」,二人不存在的鮮血,和地上流淌的牛血,混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道「血契」!
共同出現在了牛頭之上。
隨後被牛頭張嘴,將這些「鮮血」,全部都吞了下去! 也無須大端公說話,許峰和大端公各自上前,在牛頭之上,畫上了一道「血契之印」。
頓時,許峰就聽到了轟隆隆一般,雷鳴的聲音在耳邊迴蕩!
「結為兄弟,永無壞心!若有壞心,立時就死!」
其聲音迴蕩之後,化作了一道湛藍色的印記,落在了許峰的身上!
在完成了這血契之印後,那肋間的疼痛,瞬時消失不見!
許峰:「成了?」
遊戲這邊,【契約已成】。
大端公摸了摸自己並不存在的傷口,說道:「成了哩。」
將牛頭挑在了杆子上。
這就是二人誓言的見證!
不過俄而,等到大端公將這見證豎立,就回頭看到了許峰的面色,無比的陰沉。
乃至於,有些難看了! 大端公說道:「你怎麼了?」
許峰轉過了頭,對著大端公說道:「這咒水——大端公,我們是朝著誰人發誓?作出見證?」
大端公說道:「自然是朝著雷王爺——河邊山上,對天而喊。
雷王爺就住在頂高頂高的山上。
要是在雷公洞發誓,雷王爺聽的就更加明顯!」
許峰:「我方才見到牛頭活了過來,那是——」
大端公:「那是雷王爺來了。」
許峰沉吟半晌,方才吐出了一個意義難明的「善」!
至於哪裡善?
哪裡都不善!
【央公的祝福】和【雷王爺的見誓】,是完全相悖的兩個狀態,許峰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為了顯示鄭重,大端公會請雷王爺見誓!
不過到了此刻,多說無益,許峰也沒有存了背誓之心,他看著大端公將牛肉分了起來,一起供奉雷王爺。 許峰閉上眼睛。
並未參與了這個儀式,反而是在一邊,開始琢磨起來了「哈」。
這一次的任務很明確,就算是有儺面,有神靈加持這些外力。
許峰的三聲九變,乃至於破墳十法,越是精熟,他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哈」的酷烈,對許峰很有必要,「奼」後再補一刀「哈」,方才能夠除病太歲除的安心。
寧可多費心,不可少了一筆!
不過,許峰又想起來了今晚的悲通大師,他三聲缽盂,說是震暈了大魚三個月。
這大魚,假設就是這黑公公。
許峰:『現在是九月,九月,過了三個月,十二月,也就是臘月。
是故意,還是機緣巧合?』
許峰看起來不像是巧合,這個僧人,甚麼都知道,他摻和進了這種事情,反而叫事情更加的撲朔迷離了些。
至此,許峰在河邊,忽而再度聽到了【陰德庇護】的聲音。 「恩公,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