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02號員工，宋鐵
陳東來一把奪過手機，按滅屏幕，扔回宋鐵懷裡。
「你懂個屁，這叫差異化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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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都在扭腰，咱們就拍最真實的農村底色。」
鄰桌几個光膀子的大漢聽見這邊的動靜，轉過頭來瞅了一眼，跟著起鬨。
「哥們，拍種地沒人看，你得整點擦邊的！」
宋鐵一拍大腿，指著鄰桌。
「聽見沒！」
「你要是說在農村拍點刺激的短劇，我還能信那麼一點。」
宋鐵喝了口酒，打了個酒嗝，壓低嗓門湊近。
「現在短劇多火啊，老賺錢了。」
「咱就拍那種，苞米地里抓姦，村頭寡婦寂寞難耐偷人。」
「村霸調戲小寡婦！或者傻子神醫得到傳承，一針治好美女總裁！按摩千金小姐，治好不孕不育啥的，現在這玩意老火了！」
陳東來聽完，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特麽快閉嘴吧！」
「就咱屯子那些老頭老太太，平時拄個拐棍走路都費勁，風一吹就倒。」
「你讓他們拍鑽苞米地去抓姦？」
「腿腳都不利索，抓誰？再給摔倒了，當場就得打120送縣醫院搶救去！」
宋鐵被反駁，連烤串都不吃了。
「實在不行，咱緊跟潮流，反其道而行之。」
「拍個《霸道總裁愛上癱瘓在床不能自理的我》，或者《癱瘓後，京圈太子爺夜夜跪在豬圈求我原諒》！」
「讓三奶演女一號，坐輪椅的二舅爺演你情敵。你演霸總，穿西裝打領帶，來農村養豬養鴨，追求三奶…你們倆個為了照顧三奶在炕上抱著三奶的腰來回搶…」
「哎呀，別說，越說越有畫面感了還……」
「這麼拍，保准能火！」
聽到這話，陳東來氣樂了，一巴掌拍在宋鐵後腦勺上。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泔水嗎！我這是正能量三農帳號，不是三擦日常！」
「還霸道總裁愛上……我真服了，二舅爺腦血栓後遺症，拿個大茶缸子手都哆嗦，水灑一褲襠。」
「他還演男二號，還還抱著三奶的腰？……你也不怕閃了他的老腰，一下子背過氣去……」
鄰桌的大漢噗嗤一聲噴出一口啤酒，笑得直拍桌子。
「哎呀媽呀，這哥們太逗了，癱瘓老頭老太演偶像劇，這腦洞絕了！」
「我看行哈兄弟，就這麼拍，你們保准能火！」
……
這話很明顯就是把這事當樂子講呢，誰聽不出來個一二三來。
宋鐵撇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我就隨便說說，還能真那麼拍啊！」
「總之我不去啊！」
「我這跑外賣再苦再累，好歹能看見回頭錢，跑一單算一單的錢。」
「跟你回村拍那些沒人看的玩意，我全家喝西北風去啊？」
……
眼看這貨死活不信，陳東來乾脆祭出殺手鐧。
他端起酒瓶子往桌子中間重重一頓，啤酒沫子濺了一桌。
「宋鐵，廢話少說。你就來幫我一個月。」
陳東來盯著他。
「一個月！要是帳號沒起色，你沒掙著錢，你願意走就走，願意跑外賣就跑外賣，我絕不攔著。」
陳東來指著路邊那輛車。
「但凡我差你一天的工資，我把這台車賣了給你開工資！干不干，給句痛快話！」
陳東來知道自己這種創業模式不可能有說服力。
但沒辦法，發小都忽悠不瘸，村里其他人更沒戲。
宋鐵愣住了。
他看著陳東來那副死磕到底的架勢，又轉頭看了看那輛車。
這小子連車都壓上了。
還真是要死磕到底啊。
「唉，來哥，你能不能換個人折騰，不行我把虎生子給你喊過來。他上半年在工地幹活砸斷了腿，雖然要拄拐，但是拍視頻肯定沒問題，你給他開多少，他都能幹。」
陳東來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指著他的臉，來了火氣。
「宋鐵，你別給我扯那些沒用的！」
「就來幫我干一個月！」
「行就行，不行咱倆就絕交！」
「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自己看著辦！」
「3秒內答覆我，不行我就走了！」
……
「3秒？」
宋鐵不禁嘴角一扯：「還特麽有時間限制的。」
他盯著陳東來，牙關咬得嘎吱響。
「陳東來，算你狠，居然拿絕交威脅我！」
「行！」
「老子就陪你瘋一個月！」
「要是一個月沒起色，一毛錢沒賺到，我死活都不幹了，回來繼續跑我的外賣！」
……
話音剛落。
陳東來腦子裡傳來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叮！】
【扶持就業崗位成功。】
【002號員工：宋鐵（已綁定，可根據實際情況解除僱傭關係）】
【今日就業補貼100元已發放至系統帳戶，隨時可提現。】
陳東來樂了。
系統誠不欺我，成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支付寶。
「痛快！」
「把你手機拿出來！」
宋鐵愣住，沒動彈。
「幹啥？」
「把今天的工作內容完成了？」
「啥，啥工作？」
陳東來催促：「今天的工作內容就是陪我吃燒烤，記錄生活。現在你拍個視頻，我看看行不行。」
宋鐵：「……」
他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但還是拿出手機隨手拍了一段，微信發了過去。
陳東來打開視頻，點開隨便看了一眼。
「不錯，很好！你今天的工作任務完成了。」
「把支付寶二維碼亮出來！」
「幹啥？」宋鐵還處於懵逼當中！
「發工資啊！」
「真，真發啊？」
宋鐵半信半疑地掏出碎屏手機，調出二維碼。
陳東來掃碼，輸入金額，指紋支付。
「滴」的一聲。
宋鐵的手機屏幕亮起。
【支付寶到帳，100元。】
宋鐵捧著手機，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
不用闖紅燈，不用爬六樓，不用看客戶臉色。
吃著烤腰子就把錢賺了？
而且自己還沒拍視頻呢？
「來哥，你真沒和我鬧啊？」
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啪！
挺疼，不是做夢。
「臥槽！來哥，你來真的啊？」
「日結一百，真給啊？」
鄰桌的大漢也湊過頭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哥們，你這還招人沒？我這體格子，演霸總保鏢准行，一天五十我都干！」
陳東來擺擺手，收起手機，翹起二郎腿。
「名額滿了，改天再說。」
他轉頭看向宋鐵，拍了拍胸脯。
「廢話，哥啥時候忽悠過你。」
「老劉！結帳！」
陳東來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老劉繫著滿是油污的圍裙跑過來，手裡拿著個小本本。
「三十個肉串，四個大腰子，倆茄子，十個蠶蛹，一個拍黃瓜，六瓶u8。」
「一共219，給200吧。」
「哈哈……老劉，講究人！掃碼給你哈……」
陳東來笑呵呵打開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結果支付寶打開後傻眼了，發現餘額，只有12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