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空手套白狼！
尤其是劉瑾，那眼神，簡直能殺人。
陳序心裡那個苦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不敢動，只能老老實實地坐著，眼觀鼻鼻觀心，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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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見眾人都已經落座了，陳序也已經在他面前坐下。
便笑眯眯地下令道：「行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傳膳吧。」
劉瑾聞言，立刻點點頭應了聲是，隨即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傳膳！」
霎時間，鼓樂齊鳴，緊接著，便是一排排膚白貌美的宮女們端著各色菜餚魚貫而入，擺滿了每一張桌子。
陳序看著眼前的菜，頓時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紅燒熊掌、清蒸鰣魚、烤乳豬、燉燕窩......
每一道菜都是他平時吃不到的，光是聞著那香味，就夠他流半天口水了。
但他不敢吃。
因為滿殿文武都看著他呢，他要是吃得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那臉可就丟大了。
所以，他只能忍著，端著酒杯，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
酒是上好的御酒，入口綿柔，回味悠長。
陳序咂了咂嘴，心想這酒不錯，回頭得想辦法弄兩壇回去。
而朱厚照坐在主位上，見酒菜已經上桌，也不廢話，當即笑呵呵地舉杯道：「諸位愛卿，今日賜宴，是為了慶祝永定河治水成功。朕先干為敬。」
說罷，他一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眾人見狀，也趕忙舉起酒杯，齊聲恭賀道：「為大明賀，為陛下賀。」
說罷，也是趕緊跟著一口飲盡。
隨後，朱厚照又舉起酒杯，對著陳序和工作組的眾人笑道：「陳序，諸位參與治水的愛卿，此番若沒有你們，永定河便不可能清淤成功，你們都是我大明的功臣啊，這一杯，朕敬你們。」
聽見朱厚照這話，工作組的眾人頓時受寵若驚，趕忙起身回敬。
陳序也不敢怠慢，忙起身陪朱厚照喝了一杯。
而隨著兩杯酒敬完，也宣告著今日的宴席，正式開始。
隨後，席間開始觥籌交錯。
及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殿內的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文官們開始互相攀談，說些朝堂上的事，偶爾也會有人來跟陳序敬酒。
陳序一一應付，臉上笑容不斷，心裡卻在暗暗叫苦。
因為他發現，這些人的敬酒，都是有目的的。
有的是想拉攏他，有的是想試探他，還有的是想看他出醜。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應付著。
武將們那邊就更熱鬧了，直接開始拼酒，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還有人開始玩遊戲，猜拳、投壺、擲骰子，玩得不亦樂乎。
而隨著氣氛徹底熱烈起來，陳序心裡也終於鬆了口氣。
因為，至少沒人再看他不順眼了。
於是，他又自顧自地喝了幾杯酒，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趁著朱厚照身邊沒人的時候，湊了過去。
「陛下。」
他壓低聲音，叫了一聲。
朱厚照此刻，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平日裡一本正經的文官們因為一個個小遊戲的輸贏爭得面紅耳赤，甚至是耍賴。
陡然聽見有人叫他，頓時臉色一沉。
但回頭看見是陳序後，又瞬間春風和煦起來，笑吟吟地問道：「陳愛卿，怎麼了？」
陳序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低聲道：「臣有個事情，想跟您商量商量。」
聽見這話，朱厚照頓時挑了挑眉，隨即擦了擦嘴，一臉好奇道：「什麼事？」
陳序見狀，先是深吸一口氣，隨即，硬著頭皮道：「陛下，您還記得水泥嗎？」
而朱厚照聽見這話，也頓時一愣，隨即詫異道：「記得啊，怎麼了？」
陳序低聲道：「是這樣，臣想用水泥賺點錢，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興趣參一股？」
「嗯？」
朱厚照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賺錢？怎麼賺？」
陳序也不賣關子，直接解釋道：「陛下您想啊，水泥這東西，可是修路、建房、築堤，哪兒都能用。要是能大規模燒制出來，再賣給朝廷和民間，那便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朱厚照聽得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可是配方不是已經獻上來了嗎？朕讓人試過了，確實好用。但你說是要賣.......賣給誰？」
陳序笑了笑，說：「陛下，這事兒您不用操心，臣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他頓了頓，開始詳細解釋起來：「首先，這水泥的配方，雖然是臣獻給陛下的，但說到底，還是陛下的東西。所以，水泥生意，也得是陛下的生意。」
朱厚照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其次，臣雖然懂配方，但臣沒錢，也沒門路。所以，臣想了個法子，叫做『皇家御用』。」
朱厚照一愣：「什麼皇家御用？」
陳序解釋道：「就是咱們打出陛下的旗號，說這水泥是皇家御用的建築材料，然後去找那些有錢的商人，讓他們出錢投資咱們建窯廠、買材料、僱工人。」
「等水泥燒出來了，再賣給朝廷和民間，然後賺來的錢，咱們再跟那些商人分。」
陳序這話一出口，朱厚照更是冒出精光，低聲道：「你說這個，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這個法子好啊，不用咱們出錢，還能賺錢，簡直是一本萬利啊！」
「沒錯。」
陳序接著說：「而且，這水泥一旦大規模生產，成本就會降下來。到時候，不僅豹房能用，修城牆、修官道、修河堤，全都能用。既能省錢，又能賺錢，一舉兩得。」
陳序這話一出，朱厚照更是瞬間心花怒放，忙道：「有道理，就這麼辦，陳愛卿，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啊！」
陳序趕緊謙虛道：「陛下過獎了，臣只是動動嘴皮子，真正要幹活的，還是那些商人。」
朱厚照又點點頭，但隨即，便問起了關鍵問題：「那這個生意，你打算怎麼分？」
陳序想了想，說：「臣的意思是，陛下出旗號，占三成。臣出配方和主意，占兩成。剩下的五成，給那些出錢出力的商人。」
朱厚照皺了皺眉：「朕才占三成？」
陳序趕緊解釋：「陛下，您別看只有三成，這可是純利。而且，水泥這東西，一旦大規模生產，那利潤可是天文數字。三成，已經不少了。」
朱厚照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又問：「那你呢，你才占兩成？」
陳序笑了笑，頷首道：「臣已經知足了，兩成，夠臣娶媳婦了。」
而朱厚照聞言，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你倒是實在。」
笑完了，他才點了點頭道：「行，就按你說的辦。這事兒，朕交給你全權負責，你回頭寫個摺子送上來，朕給你批閱。」
聽見朱厚照答應，陳序頓時心裡大喜，趕忙躬身道：「多謝陛下。」
朱厚照擺擺手，一臉不以為意道：「行了行了，別謝了，趕緊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序應了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水泥的事，搞定了。
錢的事，也不用愁了。
接下來，就等著娶媳婦了。
他端起酒杯，美美地喝了一口，覺得今天的酒，格外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