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水泥之利，初戰告捷！
陶鶯有孕之事，千里之外的陳序自是不可能知曉。
並且，他現在也沒有渠道和多餘的精力去打探陶鶯的消息。
因為正月初六一大早，年味都還沒散去，順天府的差役就敲開了他家的門，送來了一份加急公文。
說是永定河上游的冰凌開了，堵在河道里，形成了冰壩，要他儘快去想辦法處理。
無奈之下，陳序只得匆匆出門。
正月的天，還是灰濛濛的，街上的花燈還亮著，三三兩兩的行人裹著棉襖在寒風中縮著脖子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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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騎上馬，一路狂奔到了城外。
河堤上，梁成已經在了，周文和、孫德茂幾個人也在，一個個裹得跟粽子似的，站在河堤上吹冷風。
「情況怎麼樣？」
陳序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河堤，對著梁成問道。
梁成面色凝重道：「你自己看吧！」
陳序也沒多言，轉頭往河道看去，這一看，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河道上游的方向，白茫茫一片，全是冰。
大大小小的冰塊擠在一起，堆成了一堵兩三丈高的冰牆，把整個河道堵得嚴嚴實實。
河水被堵在後面，水位越漲越高，眼看著就要漫過河堤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陳序沒忍住，又轉頭問了梁成一句。
「昨兒晚上。」
梁成指著河道里的冰壩，臉色凝重：「上游的氣溫比咱們這兒低，冰沒化。咱們這兒暖和了，冰一化，水流下來，把上游的冰衝下來，堵在這兒了。」
陳序點點頭，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對策。
冰壩這個東西，說好處理也好處理，說難處理也難處理。
好處理是因為，只要把冰壩炸開，讓水流下去就行了。
難處理是因為，冰這玩意兒，具有很強的粘合性，這一段炸開了，到了下游，指不定又堆積起來了。
但眼前的冰壩，陳序肯定不能讓它繼續堆積下去。
所以他還是很快定住心神，對著眾人吩咐起來。
「老周，去把工地上所有的鐵鍬、鐵鎬、鐵釺都拿來。」
「孫德茂，你去找幾個木匠，做幾架長梯。」
「趙有道，你去召集民夫，有多少叫多少，今天必須把這個冰壩給我破了。」
一連串命令下去，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陳序則站在河堤上，盯著那堵冰牆，心中盤算起來。
眾人的效率很快，沒過多久，周文和就帶著人把工具送來了。
孫德茂也帶著幾個木匠，扛著幾架剛做好的長梯，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趙有道更是厲害，愣是叫來了三百多個民夫，一個個拿著工具，站在河堤上，等著陳序發令。
陳序也不廢話，直接將三百人分成了三組，每組一百人。
然後命其中一組從冰壩頂上往下鑿，第二組則在冰壩底部挖洞，把冰壩掏空。
最後一組，則負責搬運冰塊，不讓冰塊再堵回去。
眾人得了命令之後，也立刻行動起來。
第一組的人扛著長梯，搭在冰壩上，爬上去，用鐵鎬、鐵釺往下鑿。
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冰塊碎屑四處飛濺。
第二組的人在冰壩底部，用鐵鍬挖洞，一鍬一鍬地往外掏冰。
第三組的人站在下游，把鑿下來的、挖出來的冰塊，一塊一塊地搬到岸上，堆成小山。
陳序站在河堤上，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想起了後世的一句話。
「人多力量大！」
不得不說，人多力量大，這句話放在哪個時代都管用。
三百多人一起動手，那堵兩三丈高的冰牆，愣是在一個時辰之內被鑿得千瘡百孔。
接下來，只需要用火藥，將整個壩體都炸開，就沒啥問題了。
於是，陳序便民夫們便撤了下來，換上了幾個順天府的差役，開始布火藥。
很快，火藥布置完成。
陳序也沒廢話，直接下令點火。
隨後，眾人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那堵兩三丈高的冰牆，立馬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緊接著，河水從裂縫裡衝出來，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把兩邊的冰塊一塊一塊地沖走。
「通了通了！」
看著冰壩徹底倒塌，眾人頓時忍不住長舒口氣。
陳序也忍不住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冰壩一破，水位就開始下降。
河水裹挾著冰塊，順著河道往下游流去，一路暢通無阻。
「行了，收工！」
民夫們聞言，也不廢話，拿上工具就往回走，畢竟大冷天的，沒人想在河邊吹冷風。
陳序見狀，也不再多言，轉身打著呵欠對梁成道：「梁治中，河道通了，咱們也回吧。」
梁成點點頭，笑道：「辛苦了。」
陳序擺擺手，也不多說什麼，翻身上馬，便晃晃悠悠地往城裡走。
回到府里，已經快中午了。
沈瀾看見他回來，立刻迎了上來，問道：「處理好了？」
「好了。」
陳序把馬韁扔給僕人，走到沈瀾面前，一腦袋扎進她懷裡，含混不清地說：「夫人，我困。」
沈瀾被他撞得後退了兩步，一臉無奈道：「大中午的，睡懶覺多不合適，先吃飯吧。」
「哦。」
陳序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轉身去膳廳吃飯。
......
......
而接下來的日子，陳序也徹底忙碌起來，白天去順天府點卯，處理永定河加固工程的瑣事。
下午去城外水泥廠，盯著生產進度。
晚上回家陪沈瀾吃飯，吃完飯再干點兩口子該幹的事。
每天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當當。
一日清晨，陳序剛睡醒，還沒起床，便執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老爺，胡掌柜來了。」
陳序睜開眼睛，看著房梁，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去了前廳。
前廳里，胡祿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看見陳序出來，趕緊站起來，拱手笑道：「陳通判，打擾您休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事。」
陳序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麼事，說吧。」
胡祿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帳冊，雙手遞過來：「這是這個月水泥廠的產量和銷售情況，您過目。」
陳序原本還有些懨懨的，陡然聽見這句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趕忙接過來認真看了起來。
「這麼多？」
這一看，他便有些驚訝起來，看看帳冊上的數字，又看了看胡祿，詫異道：「這才不到兩個月，就能有近三百兩銀子的純利？」
胡祿點點頭，笑道：「這還只是開始呢。如今，豹房那邊每天都要用掉大量的水泥，再加上一些勛貴和官員聽說這東西好用，也開始找我們訂貨了。」
「按照目前的勢頭，下個月，淨利潤至少能翻一番。」
陳序聞言，心裡頓時就激動起來。
翻一番，那就是六百兩，他占兩成，那就是一百二十兩。
須知，他這個六品官，一整年的俸祿，若不算那些亂七八糟的碳敬冰敬還有各種折算祿米之類的，光純俸祿，也就不到六十兩。
而現在，他一個月，就賺了兩年的俸祿？
這還不算後續的市場擴大。
雖說，他早就知道水泥生意能賺大錢，但這賺錢的速度，還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畢竟，如今水泥的市場，可還完全沒打開。
「行，幹得不錯。」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帳冊還給胡祿：「繼續保持，別鬆懈。另外，質量一定要把好關，誰要是敢偷工減料，別怪我不客氣。」
「陳通判放心。」
胡祿拍著胸脯保證：「小人已經派了最信得過的工匠盯著，每一批水泥出廠前都要經過檢驗，不合格的一律回爐重燒，絕不讓一斤劣質水泥流出去。」
「嗯。」
陳序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胡祿一一作答。
兩人聊了小半個時辰，胡祿才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