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退一步，是萬丈深淵！
他快步往前走，一句話也不說。
馬永成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回到司禮監衙門，劉瑾終於按捺不住，一腳踹開門，走進去，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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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混蛋！」
下一瞬，劉瑾更是面色鐵青，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罵道：「好小子，咱家小看你了！」
說罷，他又抓起一個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
花瓶碎了一地，碎片四處飛濺。
「咱家好心好意提攜他，他倒好，轉頭就給咱家使絆子！」
劉瑾喘著粗氣，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得嚇人：「收歸國有？好一個收歸國有！」
屋內的小太監，盡數被劉瑾這副模樣嚇得瑟瑟發抖，完全不敢接話。
而劉瑾則是越想越怒，越想越怒。
直到將整個衙門裡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馬永成，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
問道：「你說，那混球是不是故意的？」
馬永成聞言，頓時縮了縮脖子，隨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劉爺，您是說......陳序故意想出這個法子，就是為了不讓您拿到股份？」
「不然呢？」
劉瑾冷笑了一聲，咬牙道：「你以為他真是為了皇爺？為了江山社稷？狗屁！他就是不想把股份交給咱家！」
他越說越氣，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咱家前腳剛跟他說完股份的事，他後腳就跑去跟皇爺說收歸國有。這不是明擺著跟咱家對著幹嗎？」
馬永成低著頭，不敢接話。
劉瑾喘著粗氣，在屋裡又走了兩圈，然後停下來，咬著牙說：「陳序啊陳序，你以為這樣咱家就拿你沒辦法了？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坐回椅子上。
片刻後，猛地看向馬永成道：「你馬上去查，給咱家查清楚，陳序那小子最近都在幹什麼。有沒有什麼把柄，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查到了，立刻來報。」
「是。」
馬永成看著劉瑾暴怒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顫，趕忙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而隨著馬永成離去，屋內也只剩下劉瑾。
他坐在空蕩蕩的屋裡，看著滿地的碎片，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良久，才忍不住怒道：「陳序，咱家倒要看看，你能蹦躂到幾時。」
......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序也已經回到了府里。
他一進門，沈瀾就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定他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拉著他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陛下找你什麼事？」
陳序看著她那擔憂的樣子，頓時心裡一暖，趕忙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問問我水泥廠的事。」
沈瀾看了他一眼，明顯不信：「真的？」
「真的。」
陳序一臉真誠：「為夫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沈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沒受傷，也沒少胳膊少腿，才鬆開手。
隨即，點點頭道：「行吧，先去換身衣服吧，飯快好了。」
陳序應了一聲，去書房換了身衣服，然後出來吃飯。
飯桌上，沈瀾給他夾了一塊子菜，又追問道：「陳序，陛下找你到底什麼事？別糊弄我。」
陳序本來還想隨口揭過去。
可望著沈瀾那雙認真的眼睛，最終還是將糊弄的話咽了回去。
隨即，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他省略了一些細節，比如劉瑾威脅他的那些話，還有劉瑾那副志得意滿的嘴臉。
但即便如此，沈瀾聽完，還是皺起了眉頭。
她放下筷子，臉色有些不太好：「你是說，劉瑾想讓你把水泥廠的股份轉給他，然後你拒絕了？」
「嗯。」
陳序點了點頭。
沈瀾聞言，不由沉默了片刻，隨即嘆了口氣，問道：「陳序，你這樣......會不會把劉瑾得罪得太狠了？」
「得罪就得罪吧。」
陳序夾了塊魚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一臉無所謂：「反正我早就把他得罪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沈瀾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
陳序一臉無辜：「我說的都是實話。」
沈瀾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只好低頭吃飯。
但她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畢竟，劉瑾是什麼人，她很清楚。
陳序一個六品小官，跟劉瑾對著幹，那不是找死嗎？
「陳序。」
所以，她斟酌再三，還是放下筷子，低聲道：「要不......你還是把股份給劉瑾吧。咱們不跟他斗，鬥不過的。」
陳序聞言，也放下筷子，隨即抬頭看著沈瀾，一臉認真道：「瀾兒，不是我不給，是我不能給。」
「為什麼？」
「因為給了，就完了。」
陳序耐心地解釋：「劉瑾要的不是股份，是水泥廠。今天他能要股份，明天他就能要水泥廠。等他把水泥廠拿到手了，後天他就能把我踢出去。」
「到時候，別說股份了，連我這個人，都得看他的臉色吃飯。」
沈瀾沉默了。
她知道陳序說得對。
劉瑾那個人，貪得無厭。給他一寸，他能要一丈。給他一丈，他能要一里。
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是萬丈深淵。
「可是......」
她還是擔心。
「別可是了。」
陳序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臉認真道：「你相公我可不是吃素的。劉瑾想整我，沒那麼容易。」
沈瀾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她知道，陳序決定了的事，誰也勸不動。
「那你小心點。」
最終，她也只得嘆了口氣，輕聲道：「別太逞強，實在不行，妥協了便妥協了，咱家也不缺那一口飯。」
「知道了。」
陳序點點頭，鬆開手，重新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飯吃飯，菜涼了。」
沈瀾又嘆了口氣，拿起筷子，低頭吃飯。
吃完飯，沈瀾去收拾碗筷，陳序則去了書房。
他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看著房梁發呆。
說實話，今天這事兒，他雖然暫時化解了，但劉瑾那老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以他的性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今天沒拿到股份，明天就會想別的法子。
明天沒拿到，後天還會想。
反正，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唉......」
良久，陳序忍不住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這劉瑾，真他娘的是個牛皮糖。粘上了就甩不掉。」
但事已至此，要他妥協，那肯定是不可能了。
畢竟，以劉瑾的脾氣，縱然他妥協，最後也未必會有好下場。
所以，還是得想想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