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再次升官!


  「老爺,夫人回來了。」

  

  便在這時,門外也傳來執事的稟報聲。

  陳序應了一聲,把宣紙收好,起身去了正廳。

  正廳里,沈瀾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看見陳序出來,她放下茶杯,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陳序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一臉得意地說:「你相公我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

  沈瀾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陳序嘿嘿一笑,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從進宮見朱厚照,到朱厚照給他兩個選擇,再到他選了五城兵馬司,事無巨細,一五一十地說了。

  沈瀾聽完,也不由有些驚訝:「五城兵馬司?那地方......現在還有人嗎?」

  「有沒有人不重要。」

  陳序搖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重要的是,那地方是塊璞玉,只要好好雕琢,肯定能發光。」

  沈瀾看著他這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也不再多說什麼。

  她知道,陳序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做起事來,從不含糊。

  最終,也只得點了點頭:「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

  陳序見狀,則是正經起來,一本正經的朝沈瀾感謝道:「說起來,今天的事,還多虧了夫人你。」

  「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還在那兒鑽牛角尖呢。你簡直就是女中諸葛,足智多謀,智勇雙全......」

  沈瀾被他誇得臉都紅了,胳膊肘往後一頂,沒好氣道:「肉麻死了。趕緊鬆手,我去看看晚飯。」

  「急什麼?」

  陳序嘿嘿一笑,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晚飯可以等,但有些事不能等......」

  聽見這話,沈瀾的臉更是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但看著陳序這副每個正行的樣子,卻也沒有推開他的意思。

  陳序見狀,更是激動起來,伸手就要尋幽探秘。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更進一步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執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老爺,夫人,有......有聖旨到!」

  陳序:「......」

  沈瀾:「......」

  兩人對視一眼,陳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沈瀾則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你的『有些事』,還真得等一等了。」

  她笑盈盈地推開陳序,整了整衣襟,轉身往外走。

  陳序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躁動,也跟著走了出去。

  院子裡,鄭內侍正站在那兒,手裡捧著一卷黃綾聖旨,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排場不小。

  「鄭內侍,辛苦辛苦。」

  見是熟人,他趕忙迎上去,笑著拱手見禮。

  鄭內侍也笑眯眯地回了一禮:「陳通判客氣了。皇爺有旨,請您接旨吧。」

  陳序點點頭,整了整衣冠,撩起袍角,跪了下去。

  沈瀾也跪在他身後,低著頭,規規矩矩。

  鄭內侍也不廢話,直接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內容不出陳序所料,大意就是:順天府通判陳序,才識過人,勤勉任事,著即升任提督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總領五城兵馬司事務,賜正五品銜,即日赴任。

  另外,還有原順天府經歷司知事周文和、孫德茂,原大興縣主簿趙有道,原宛平縣主簿錢有餘四人,著即調任五城兵馬司,分任東、西、南、北四城指揮僉事,各賜從七品銜。

  聽完內容後,他趕忙磕頭謝恩:「臣陳序,領旨謝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太監笑眯眯地把聖旨遞給他,壓低聲音說:「陳指揮,恭喜啊,又升官了。」

  「有勞內侍跑這一趟,辛苦了!」

  陳序隨口迎著,站起身來接過聖旨,同時給了一旁的府中執事一個眼神。

  府中執事見狀,也忙上前,將一盤子用紅綢蓋著的喜錢遞了過去,笑道:「有勞內侍報喜,一點喜錢,給內侍沾沾喜氣。」

  鄭內侍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命小太監上前將喜錢一收,便帶著小太監轉身告辭。

  陳序送走他們,回到正廳,把聖旨往桌上一放,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五城兵馬司指揮......嘖嘖嘖,聽著還挺唬人的。」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臉上滿是得意。

  沈瀾走過來,拿起聖旨看了看,然後放下,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五城兵馬司現在就是個爛攤子,你去了之後,打算怎麼辦?」

  陳序嘿嘿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夫人放心,你相公我心裡有數。不就是個爛攤子嘛,收拾收拾就好了。」

  沈瀾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

  門外又傳來了執事的聲音:「老爺,周大人、孫大人、趙大人、錢大人來了,說是要當面感謝您。」

  陳序聞言,頓時有些訝異,沒想到朱厚照的動作這麼快。

  他這邊剛收到聖旨了,那邊四人就已經從順天府放了出來。

  不過,他還是應聲道:「來得正好,讓他們進來。」

  「是!」

  府中執事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周文和、孫德茂、趙有道、錢有餘四個人就走了進來。

  四個人一進門,就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陳通判......不不不,陳指揮,您的大恩大德,我們這輩子都忘不了!」

  周文和帶頭,聲音裡帶著哭腔:「要不是您,我們幾個的命就沒了!」

  孫德茂跟著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是啊陳指揮,您就是我們再生父母!」

  趙有道哭得最凶,鼻涕一把淚一把:「陳指揮,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錢有餘倒是沒哭,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陳指揮,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

  陳序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感慨。

  他走過去,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扶起來。

  旋即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笑罵道:「都他娘的別哭了。幾個大老爺們兒,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趕緊把眼淚擦擦,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們了呢。」

  四個人聞言,這才擦了擦眼淚,站起來,看著陳序,眼神里滿是感激和忠誠。

  陳序看著他們,也正色道:「這次的事,就當是個教訓了。以後到了五城兵馬司,帳目上再敢給我含糊,我第一個把你們扔進大牢。」

  四個人連連點頭,賭咒發誓。

  「陳指揮放心,我們以後一定仔仔細細,一分一毫都不含糊!」

  「要是再犯,天打雷劈!」

  「五雷轟頂!」

  「不得好死!」

  陳序嘴角抽了抽,擺了擺手:「行了,別發那些毒誓了。趕緊回去準備準備,過兩天就要去五城兵馬司上任了。」

  四個人又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而與此同時,司禮監衙門裡,劉瑾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杯茶,但茶已經涼透了。

  他一口都沒喝。

  因為,他正在等消息。

  等陳序的下場。

  在他看來,這一次,陳序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畢竟,周文和他們的問題,雖然不是死罪,但罷官流放是跑不掉的。

  沒了這些手下,陳序就成了光杆司令。

  在順天府,他說話還能好使嗎?

  以後再有治水、防疫這樣的事,他還能找到人替他衝鋒陷陣嗎?

  想到這裡,劉瑾的心情就格外舒暢。

  他端起涼透了的茶杯,也不嫌棄,一口喝乾,然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陳序啊陳序,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小官,也配跟咱家斗?」

  他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不屑。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劉瑾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

  卻見馬永成推門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

  劉瑾一看他這表情,心裡就咯噔了一下,但還是強撐著鎮定問道:「怎麼樣了?」

  馬永成走過去,壓低聲音說:「劉爺,出......出事了。」

  聽見這話,劉瑾臉上頓時一僵,問道:「出什麼事了?」

  馬永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皇爺下旨了。陳序......升官了。」

  「什麼?!」

  劉瑾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升官了?升了什麼官?」

  「提督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正五品。」

  馬永成擦了擦額頭的汗:「而且,周文和、孫德茂、趙有道、錢有餘四個人,也被皇爺特旨放了出來,調去了五城兵馬司,分任東、西、南、北四城指揮僉事。」

  「什麼?」

  劉瑾聽完,頓時臉色數變,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最後是鐵青。

  「調任五城兵馬司?」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茶杯茶壺摔了一地,茶水濺得到處都是:「那是個什麼破地方?皇爺這是要幹什麼?」

  馬永成嚇得後退了兩步,低著頭,不敢說話。

  劉瑾喘著粗氣,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得嚇人。

  「不對......不對勁......」

  他走了幾圈,忽然停下來,眉頭緊皺,眼神陰鷙:「皇爺為什麼要升陳序的官?為什麼要把他調去五城兵馬司?這是要幹什麼?」

  馬永成小心翼翼地說:「劉爺,會不會是......皇爺想培養自己的班底?」

  劉瑾猛地轉過頭,盯著他,眼神像要吃人:「你說什麼?」

  馬永成嚇得腿都軟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劉爺明鑑,主要是陳序這個人,有本事,有想法,也敢幹事。皇爺把他從順天府調出來,放到五城兵馬司,分明是想讓他獨當一面。」

  「而且,五城兵馬司雖然現在不起眼,但它的底子還在。如果真讓陳序把那個地方經營好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而劉瑾的臉色,也頓時更變得更加難看。

  他當然知道五城兵馬司的底子,京城九門,五城兵馬司占了五個。

  五個城門,每天進進出出的人流、物流、錢流,那是天文數字。

  如果陳序真把那個地方經營好了,絕對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股力量,不聽他的,不聽清流的,只聽朱厚照的。

  到時候,朱厚照手裡就有了兩股力量。

  一股是閹黨,一股是陳序。

  雖然閹黨現在占優勢,但陳序那邊,誰知道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

  想到這裡,劉瑾的心裡就像吞了一隻蒼蠅,噁心到了極點。

  「不行,不能讓那小子得逞。」

  他咬著牙,眼神陰鷙:「必須得想個辦法,徹底把那小子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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