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嵐懷孕
黎雪的臉愈發紅了，引得寒歲年低頭吻了上去。他的吻強勢霸道，從她的額頭臉頰吻到她的唇，最後與她唇齒糾纏。
黎雪心跳如鼓，仰起頭被動配合著他，腦中一片白霧。
當他的手碰到她的小褲時，她的身體忽地一僵。她極艱難地說：「別，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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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出她聲音里的哭腔，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依然強行脫去她最後那點遮擋。
她窘迫不堪，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他施施然起身，譏諷道：「明明那麼騷，裝什麼貞潔烈女！」
說罷整理自己的衣褲。此刻他身穿黑色襯衫和西褲，矜貴自持、冷漠疏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赤身縮成一團的女孩，冷笑出聲：「你以為我今天會要你？真是可笑。像你這樣緋聞不斷艷名遠播的人，誰知道有沒有什麼髒病。我出身高貴，身價不菲，怎麼會輕易要一個女人？明天去做個婦科檢查！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你說什麼？」黎雪怒目而視，剛剛的羞慚被此刻的憤怒完全取代。
他自己腳踏兩隻船，一邊向她求婚，一邊與江嵐訂婚。在此之前，誰知道他還有過多少女人。他還有臉嫌棄她？渣男！
寒歲年看著憤怒的黎雪，她像只將要撲過來咬人的小獸。他心中一片舒爽。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挑眉，故作不解：「怎麼，我說得不對？」
黎雪壓下心頭的怒火，看著寒歲年那副欠揍的模樣，咬牙切齒地說：「我明早會去醫院做檢查。也請你不要忘了黎冰的案子。」
寒歲年一邊扣著袖扣，一邊冷聲道：「只要黎小姐遵守約定，那麼黎冰很快就會出來。」說完，拿起手機徑直走了出去。
寒歲年走後，不知過了多久，黎雪默默穿上衣服。去衛生間洗臉時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激憤陡生，「啊」地大喊一聲，一拳打在了鏡中人的臉上。
鏡子應聲而碎。
她淡定地拿起旁邊的毛巾慢慢擦拭手上的血跡，面無表情的臉上滿是冰涼的淚水。
「寒歲年，你以後最好不要落我手裡！」
翌日一早，黎雪便去了寒歲年安排的醫院。
她本以為如他昨晚所說，來查她是否有髒病。卻沒想到他給她安排的是一整套的全身體檢。
她內心有種微妙的感覺，他是在關心她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立馬就被她摁了下去。他給她體檢，也只是想讓她更好地伺候他而已！
黎雪一向有痛經的毛病，做完檢查特意去婦科諮詢。剛從科室出來，迎面撞上被保姆和保鏢簇擁著走過來的江嵐。
她心裡一陣緊張，做賊似的，低著頭貼牆站在旁邊。
江嵐身穿紅色長裙，妝容精緻，美艷絕倫，舉手投足間有著普通女孩沒有的驕矜與高傲。她掃了一眼黎雪，雙手抱胸，垂眼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不好意思，我沒有見過您！」黎雪輕聲說。
江嵐疑惑地說：「奇怪，我總覺得你有點面熟。」
黎雪心虛地搖搖頭，說：「您可能記錯了。」
江嵐也沒再說什麼，揚起下巴朝婦科走去。
黎雪依稀聽見保胎的字樣。隨著科室的門被關上，裡面的聲音也被隔絕了。
江嵐懷孕了？
黎雪臉色煞白。寒歲年明知未婚妻有孕，卻還向她求婚？又用黎冰的案子逼她委身於他供他褻玩？
「人渣！」
她雖無意，卻不知不覺當了那麼久的第三者。她從未像今天這樣厭棄自己！
渾渾噩噩地走出醫院，看著陽光普照的世界，她卻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黎雪的思緒。
「黎小姐的婦科檢查如何了？」寒歲年揶揄。
黎雪沒好氣地說：「體檢報告明天出來。」
寒歲年不滿黎雪冷冰冰的態度，故意撩撥：「那明天黎小姐拿到報告別忘了來找我。我喜歡你穿白色蕾絲內衣！」就像聖潔的天使墮入凡間等著與人共赴極樂。
黎雪的臉不由得紅了，心中暗罵他不要臉，青天白日的就說這些。可她暫時還不能得罪他，只含糊地說：「知道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心中思緒萬千，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黎雪看見江嵐從醫院大樓走了出來。她連忙往樹後躲去。
江嵐站在台階上似乎在等人。
不多時一個帶著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匆匆趕來環住江嵐的肩，點頭哈腰好似在道歉，隨後小心翼翼地護著她上車離開了。
這保鏢可真體貼，黎雪想。
江嵐走後，黎雪穿過馬路，去隔壁第一人民醫院看正在做透析的外爺。剛進去，卻赫然看見寒歲年的身影。
黎雪不禁愣了。
他怎麼會來醫院？剛才給她打電話時他也沒說啊！想起他的電話，她不自覺地一陣臉熱。
寒歲年轉頭看見黎雪紅著臉愣愣的模樣，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阿黎來了？快過來坐！歲年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你怎麼現在才來？」外爺臉上堆起笑容。
黎雪回神，連忙說：「我早上去做了個體檢，剛做完就過來了。」
外爺高興地笑了，又看見黎雪手上胡亂裹著的傷口，皺著眉頭擔心地說：「你這孩子，手怎麼破了？可要小心些，不要發炎了。」
「沒事，被玻璃劃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黎雪滿不在乎地說，完全沒注意到寒歲年陰沉的目光。
「那就好。」外爺放心了，轉頭又對寒歲年說：「歲年，你對阿黎的好我都看在眼裡。我這身體說不定哪天兩腿一蹬就走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黎。歲年，你不是已經向阿黎求婚了嗎？要不你們儘快結婚吧，這樣我走得也安心些。」
黎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避重就輕地說：「外爺，您不要這樣說！您還要陪我很長時間呢！」
寒歲年也安慰道：「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您不用太擔心。」
外爺見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兩人卻誰都不提結婚，心中狐疑，看著兩個人的表情，還想再說什麼，剛出聲，卻被黎雪打斷了。
「外爺，您晚上想吃什麼？」
外爺便沒再勸他們。幾個人又說了會兒話，寒歲年便告辭準備離開。
「阿黎，你去送送歲年！」外爺吩咐。
黎雪猶豫一瞬，「哦」了一聲，跟著寒歲年出了病房。
外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疑慮重重。
來到病房外面，黎雪抱歉道：「對不起，寒總，我外爺病情不容樂觀，我怕打擊他，就沒敢告訴他您和江小姐訂婚的事。今天讓他這樣誤會您，實在是不好意思。」
寒歲年冷聲道：「無妨！」態度與剛才在病房裡對待外爺的溫柔關切判若兩人。
黎雪對他身上的矛盾之處非常困惑。
不過他這個人本身就充滿了神秘和矛盾。最近更是陰晴不定。和演員有的一拼。
「謝謝你幫我隱瞞。」黎雪的感激之情是真的。他剛才完全可以拆穿她，可他卻沒有。
「你拿什麼謝我？」寒歲年戲謔道。
他這樣一說，黎雪卻不知道該怎麼答了。
「我，我，……」
寒歲年好整以暇地看著黎雪張口結舌的模樣，說：「既然不知道，那就先欠著，以後慢慢還。」說著他上下打量黎雪的身體。
黎雪無視他的眼神，說：「寒總，您可以幫忙找邱醫生給我外爺診斷一下嗎？」
邱醫生是國內知名的專家，一般人根本見不到他。外爺的病情還在惡化，這讓黎雪很是擔心。
「那得看你的表現。」
「我會好好表現的。」黎雪脫口而出。
寒歲年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嗤笑一聲，道：「拭目以待！」
黎雪不由地一僵，似乎他的眼睛可以隔著衣服把她看穿似的。她臉脹得通紅。
沉默片刻，又聽他道：「手怎麼了？」
黎雪邊把手往身後藏邊說：「不小心劃傷的。」
「黎小姐挺有出息的！你的手傷沒傷到我不管，但我房間的鏡子碎了，黎小姐是不是該賠錢？」
「只要你同意我去工作，我拿到工資就賠給你！」黎雪不理寒歲年的嘲弄，趁機說道。
寒歲年盯著黎雪看了幾秒，最後哂然一笑，道：「好，我等著你賠我鏡子。」
黎雪呼出一口氣。今晚得儘快去投簡歷。她必須得有一份工作才行。正想著工作的事，就聽寒歲年說：
「去找醫生包紮一下。」
黎雪愣了愣，她這是……發現自己亂想，連忙道：「我自己處理過了！」
「去找醫生！」寒歲年冷聲道，已然是命令的口吻。
黎雪只得遵從。
「這才乖嘛，包紮好了才能好好伺候我不是？」黎雪包紮完傷口出來，就聽到寒歲年陰陽怪氣的聲音。
果然！他這樣冷酷無情的人怎麼會關心人！
黎雪從醫院回來，正好碰上向安在她家小區門口。
向安一眼看見黎雪包紮著的手，捧起來心疼地說：「這傷怎麼弄的？很疼吧？」
黎雪抽回手，道：「我沒事。你怎麼在這裡？有事找我？」
「我早上打你電話你沒接，我擔心你，就專門過來看看。」向安說著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黎雪，說：「阿黎，你現在用錢的地方多，這張銀行卡你先拿著。裡面有十萬塊錢，不夠了你再告訴我。」
「向安，我不能收你的錢。」黎雪拒絕。
「阿黎，不要跟我這樣見外好不好？我知道黎冰的案子需要錢，你外爺那兒也需要不少錢吧？你就收下吧！」向安勸道。
「向安，你的公司剛剛起步，哪裡都要花錢。你留著自己用吧。」
一個要給，一個拒絕，兩個人拉扯間黎雪腳下重心不穩，不小心跌進向安懷裡。
向安就勢抱住她，喃喃道：「阿黎，就讓我來幫你好嗎？」
黎雪掙扎。向安卻怎麼也不想放。她使盡力氣從向安的懷裡掙脫出來，說：「向安，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決。」
她昨晚已經答應了寒歲年的要求。她在感情上早已失去了自由。她不能再給向安任何希望。
向安看著黎雪決絕的模樣，心一陣陣發疼。
沉默片刻，他進一步說：「阿黎，我知道你為黎冰的案子著急，我又重新找了人。他來自京都嚴家，家世顯赫，不畏權貴。你今天有時間見他嗎？」
黎雪心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