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才髒


  黎雪已經答應寒歲年做他的生活秘書。如果此時反悔,再一次惹怒寒歲年,不知道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窮人和權貴硬碰硬,又有幾分勝算?她輸不起。

  「向安,我暫時不找律師了。不過還是謝謝你幫我。」黎雪真誠道謝。

  向安以為黎雪是不想跟他再扯上關係,告辭後失魂落魄地走了。

  寒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總裁特助樊盛正在給寒歲年匯報工作。

  「寒總,查清楚了,江小姐確實懷孕了。今天來接江小姐的那個男人是江家以前的保鏢,叫劉耀。不過他三個月前就辭職出來了,江小姐給他開了個安保公司。」

  寒歲年手指叩擊著桌面,對樊盛匯報的事情並未置評。

  樊盛看不出自家老闆的喜怒,頓了頓,繼續道:「江小姐給劉耀買了一套複式公寓,她最近有一半時間都在那兒。」

  

  「除了這個劉耀,還有沒其他男人?」

  樊盛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嚇的。

  他斟酌著說:「江小姐和劉耀好之前倒是有過五個男人,主要都是她在米國留學期間交往過的。不過她和劉耀好了後就沒找過其他男人了。」

  「孩子是劉耀的?」寒歲年神情淡然,似乎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樊盛見狀,心中的緊張悄然消失,道:「照目前的情況,孩子應該是劉耀的。」

  「繼續盯著。」寒歲年命令道。

  「好的,寒總。」樊盛說完暗暗吁了口氣。他還以為寒總會大發雷霆。

  他甚至為江嵐和劉耀暗暗捏了把汗,卻沒想到寒歲年似乎並沒有對付他們的打算。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其他工作,臨走時樊盛說:「派去看著黎小姐的人說黎小姐的前男友向安今天去找她了。兩人在樓下拉扯了一會兒,後面不知怎的還抱在一起了。」

  寒歲年怒上心頭,霍地起身,道:「後面的會取消。」說著便拿起外套邊穿衣服邊往外走。

  樊盛愕然,反應過來後小跑著跟上寒歲年,邊走邊問:「寒總,您要去哪?我讓司機在樓下等著。」

  「去黎家。」寒歲年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在前面的電梯裡。

  樊盛看著自己老闆消失的方向,納悶道:「這怎麼該生氣的不生氣,不該生氣的卻這麼生氣?」

  黎雪回到家一口氣投了十幾份簡歷,剛準備做飯,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從貓眼裡看出去,寒歲年赫然站在門外。

  黎雪不由地打了個寒戰。他怎麼會過來?

  打開門還未來得及說什麼,脖子就被寒歲年掐住了。

  她驚恐地掙扎,求他放開她。

  寒歲年面色沉鬱,惡狠狠地看著她,吼道:「既然答應了做我的生活秘書,為什麼還要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黎雪艱難地說:「我沒有,沒有!」

  寒歲年抓住她的頭髮,幾步走到衛生間把她甩了進去,說:「洗澡!」

  黎雪踉蹌著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喊道:「什麼?為什麼?」

  「他抱了你,摸了你,我嫌髒!」

  黎雪艱難地站起來,怒道:「我不洗。要說髒,你才髒!」

  「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說就說!我說你才髒。你都讓江嵐懷孕了,你好意思說我?誰知道你除了江嵐,還和多少女人睡過!」

  黎雪氣上心頭,口無遮攔,想起什麼說什麼。

  「啪」一記耳光甩了過來,黎雪耳朵頓時「嗡嗡」作響,嘴角慢慢流出一絲血跡。

  寒歲年的理智被憤怒完全取代。

  黎雪看著寒歲年殺氣騰騰的目光,顧不上氣憤和疼痛,轉頭就往外跑。

  寒歲年輕易將她拎回來,一把把她甩到花灑下面,打開了水龍頭。

  冰涼的水劈頭蓋臉噴灑在黎雪身上。黎雪冷得渾身打顫。她掙扎著站起來想去關水龍頭。寒歲年一隻手控制著她,騰出一隻手去調水溫。

  水終於不那麼冰了,黎雪卻依然止不住地顫抖。

  寒歲年的膝蓋強勢地把她抵在牆上,騰出手去脫她的衣服。

  黎雪毫無章法地一邊躲避著寒歲年,一邊罵道:「寒歲年,你渾蛋。你給我出去!」

  「王八蛋!你放開我。」

  「我不洗澡!」

  「你出去!別碰我!」

  寒歲年並不理會她的叫喊。

  隨著他粗暴強勢的動作,黎雪的叫喊聲漸漸微弱了下去。最後直接喪失了對抗的力氣。

  直到他關掉水龍頭幫她塗抹沐浴露的時候,她才回神,連忙說:「我自己洗。你出去!」

  「不想吃苦的話,別亂動。」寒歲年警告道。

  黎雪疲憊至極。不再掙扎。

  她就那麼僵硬地站在那兒,任由寒歲年的手在她身上遊走。

  褪去剛才的狂躁,此刻似乎是故意逗弄她,他溫熱的大手在那傲人的雙峰上打圈。黎雪眼睛濕潤,緊咬下唇,極力忍耐他的手帶來的顫慄和燥熱。

  寒歲年看著黎雪隱忍的面容,呼吸也漸漸深重了起來。

  他控著黎雪的腦袋,使她迫不得已地仰起頭,承受著他粗暴強勢的親吻。

  黎雪此刻卻像是突然恢復了理智,想起他剛剛對她的凌辱,下狠心去咬他的舌頭。

  然而她的計謀卻沒得逞。他靈活地退了出去,順勢咬住了她的唇。

  她吃痛不已,哼出了聲:「疼!」

  寒歲年適時放開他,說:「黎小姐知道疼就好!以後可不要不小心咬到人。」

  黎雪狠狠瞪了他一眼,死命推開他。她打開水龍頭衝去身上的沐浴露,用浴巾裹住自己,也不理會寒歲年的目光,徑直走出了衛生間。

  她剛穿好衣服,寒歲年便用浴巾裹著下半身走了出來,顯然已經衝過澡了。

  他身上熱氣氤氳,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優美漂亮,寬肩窄腰,極具性張力。

  然而此時黎雪根本無心欣賞。他剛才那樣對她,她又不是受虐狂。

  她冷漠轉身,不去看他。

  他強勢地掰過她的身體,聲音冰冷:「記住,你現在是我的人。以後最好不要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尤其是你那前男友。不然,下次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黎雪梗著一口氣,沉默著沒有說話。

  寒歲年捏住黎雪的下巴,咬牙切齒地道:「記住了嗎?」

  黎雪吃痛,只得擠出一句:「記住了。」

  寒歲年放開她,吩咐道:「把我的衣服洗了。」

  「好!」黎雪聲如蚊蟲。

  寒歲年看著黎雪順從的模樣,內心滿意,隨後說:「明早來我辦公室,樊盛帶你去接黎冰。」

  黎雪猛然抬頭,盯著寒歲年,他似乎是認真的。她內心狂喜,剛才的憤怒和屈辱頓時散了大半,小聲說:「謝謝。」說完猶豫片刻,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衣服,說:「這是黎冰的,你先湊合著穿上。」

  寒歲年嫌棄地看著她手上的牛仔褲和短袖,說:「我比黎冰高那麼多,你確定我能穿上?」

  把這茬忘了。倒是她考慮不周了。可現在哪兒來的衣服給他穿?難道就讓他圍著塊兒浴巾在這兒晃悠嗎?她的眼睛都沒處放。

  正猶豫著,她突然想起來之前給他買過一身衣服,還沒來得及給他,他就和江嵐訂婚了。

  「你等等。」她說著轉身在衣櫃裡翻出那身衣服遞給他。

  是米白色羊毛衫和深灰色休閒褲。她自己也有一身,算是情侶裝。

  寒歲年皺了皺眉,說:「這是誰的衣服?我不穿別的男人穿過的衣服。」

  「這是之前給你買的,已經洗乾淨了。」黎雪淡淡道。

  「給我買的?」寒歲年疑惑道。

  黎雪點了點頭,說:「我也有一身。本來準備去旅行時我們一起穿的。」說完轉身去了客廳。

  黎雪之前纏著寒歲年,給他看自己做的旅行攻略,她原本計劃秋天與他去南城看銀杏葉的。

  寒歲年看著黎雪落寞的背影若有所思。過了幾分鐘,他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黎雪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他稜角分明的臉龐猶如寒玉雕刻而成,臉頰瘦削,鼻樑高挺,眼眸深邃,眉毛濃黑,俊美如林中精魅,攝人心魄。就連他右側顴骨處那個一公分左右的傷疤都不減他的風華,反而更添神秘。

  平常他總是黑色西裝,矜貴疏離,令人高不可攀。今天這身卻滿滿的少年感,清新、溫雅的感覺撲面而來。她當初就是被這樣的他吸引了,給了他傷害她的機會。

  黎雪呆了呆。

  寒歲年走近黎雪身邊,在她耳邊低語:「很好看?」

  黎雪回過神來,臉一紅,慌忙轉過頭去,假裝沒聽見他的話。

  寒歲年看著黎雪羞赧的模樣,鬼使神差地說:「有沒有醫藥箱?」

  「有。你哪裡不舒服?」黎雪此時已恢復如常,從柜子里拿出醫藥箱。

  寒歲年慢慢打開黎雪右手上胡亂纏著的紗布,一邊幫她清理裂開的傷口,一邊說:「黎小姐氣性挺大的嘛!怎麼,昨晚你很委屈?」

  「不委屈。」黎雪趕緊說。黎冰回家在望,在這個節骨眼上黎雪當然不想惹他不高興。

  「黎小姐以後還是管管自己的脾氣,我不是次次都這麼好說話。」寒歲年警告道。

  黎雪手上疼得厲害,只在牙縫中悶哼一聲算是答應了。

  寒歲年覷了她一眼,見她把下唇咬得血紅,眼中淚光點點,就像一隻受傷後無辜的小鹿。

  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暗罵一聲見鬼,手法不自覺地粗暴起來。

  「疼,疼……」

  「黎小姐這是在撒嬌?」

  黎雪頓時噤聲,整個身體僵硬起來。

  寒歲年冷哼一聲,道:「幫你處理傷口,只不過是想讓你更好地伺候我而已。黎小姐可不要妄想我是在心疼你!」

  黎雪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溫情瞬間蕩然無存。她定了定神,平靜地說:「寒總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您不用三番五次地強調!」

  寒歲年聽後卻不知怎的煩躁起來,他霍地起身,居高臨下道:「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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