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黎冰出來
呵,還真是喜怒無常。
不等黎雪說什麼,門外響起敲門聲。
黎雪去開門。原來是寒歲年的司機給他送衣服上來。
寒歲年接過衣服,轉身去衛生間換。
不一會兒出來,又是一副西裝革履矜貴疏離的模樣。
衣冠禽獸!黎雪腹誹。
他臨走時,黎雪送到門口,說:「寒總,您慢走。明早我去您辦公室找您。」算是提醒他,不要忘記去接黎冰。
回到屋裡,黎雪收拾衛生間。到處噴灑的水漬,甩在牆上的沐浴露,淋濕的紙巾……無不證明他剛才有多癲狂。
想起他打她的那記耳光,黎雪現在才覺得疼,很疼。
剛剛散去的憤怒又重新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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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寒歲年的衣服,一陣亂扯亂鉸,不過一會兒功夫那衣服就已經破敗不堪。她索性把他的衣服一把丟進垃圾桶。反正他那麼有錢,也不會在乎一身衣服。
可事情邪門在她剛扔了他的衣服,寒歲年的司機就敲門來討要:「黎小姐,寒總說您的手有傷,不用給他洗衣服了。麻煩您把寒總的衣服裝好我送去洗衣店洗。」
黎雪呆了呆,訕笑著說:「麻煩您告訴寒總,他的衣服我已經在洗著了,下次見他時我再拿給他。」
「哦,那好吧。」
司機走後,黎雪的臉瞬間垮了。她跑去衛生間,看了一眼西裝的品牌,連忙用手機查看價錢。
可真貴啊!她沒想到寒歲年隨隨便便一身衣服的錢都能抵外爺一年的醫藥費。
她現在哪兒有錢去買衣服啊!還是先瞞著,等以後有錢了再賠給他吧。
次日一早,黎雪便來找寒歲年。
與寒歲年交往半年,只知道他是寒氏集團的總裁,卻從沒有去過他的辦公室。
寒氏集團總部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此時正值上班時間,周圍不時有西裝革履、衣衫得體的職業精英進出。
黎雪雖然只穿著簡單的白色針織衫、藍色牛仔褲、帆布鞋,卻因高挑出眾的身材和清麗無雙的面容招來了無數或傾慕或艷羨的目光。
她來到前台說明來意。
前台小姐妝容精緻,穿著得體的套裙,似乎是C家的。她邊打量黎雪邊問:「請問您有預約嗎?」
她見慣了很多打著各種名頭和旗號想著法兒要見寒總的女人。面前這個女孩子長相驚艷,可看她寒酸的穿著和不安的神態,不會是想勾引寒總吧?寒總可是剛和江小姐訂婚啊!她得告訴江小姐一聲。
她內心鄙夷,冷冰冰道:「黎小姐,請稍等,我確認一下。」
黎雪從未想過,現在見寒歲年一面竟然這麼難!她想起以往他隨時出現在她面前,對她殷勤備至、體貼入微的日子。
往日種種,恍若隔世。
可明明才過去幾天而已。真是世事無常!
前台小姐放下電話,聲音清冷:「黎小姐,寒總在辦公室等您!」
黎雪在前台小姐意味深長的目光中走進寒歲年的辦公室。
寒歲年的辦公室比想像中的更加疏闊且有格調。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視野極好,可以俯瞰整個海城繁華的盛景。內裝和擺件將奢華和拙樸結合得恰到好處。桌上粗糲的陶瓷擺件蘊含著渾然天成的美;流光溢彩精美絕倫的琉璃卻有明顯的裂痕……
「過來!」寒歲年坐在辦公桌後,丟給她一個文件袋:「你的體檢報告!」
黎雪把報告放進包里,打算回去慢慢看。
「你這身體真夠弱的!」
黎雪皺了皺眉,腹誹:「我身體弱是我的錯嗎?我每天打那麼多份工,有時候飯都來及吃……」
「給我按一下肩膀。」寒歲年閉著眼睛,轉動著脖子,很是疲憊的樣子。
黎雪躊躇著沒動。萬一被他公司的人看見,倒霉的只會是她。
「過來!」寒歲年面色不虞。
黎雪只得走近,囁嚅著說:「寒總,我,我……」
「黎小姐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是誰答應做我的生活秘書的?」
眼見寒歲年要生氣,黎雪無奈,只得伸手給寒歲年按摩。
然而,她右手受傷,只能用左手按。
「重一點。」寒歲年吩咐。
黎雪加重力度,慢慢地按著寒歲年的肩頸。好在她之前為了照顧外爺,專門學過一段時間按摩。手法倒是專業。
他雙目微合,身體在她手下漸漸舒展,很是愜意的樣子。
黎雪心中喟嘆,真是會享受。
沒想到她有一天還會成為他的按摩師!
「重一點!黎小姐,走神了。」
黎雪回過神來,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寒歲年感受到黎雪那股子暴力,閉眼承受著她的怨氣,並未出聲。
黎雪本以為他會阻止,沒想到他卻似乎很能承受似的。
反倒是她漸漸地沒了力氣,身上出了一層薄汗,手上的力度也漸漸小了下來。
寒歲年嗤笑道:「也不過如此!看來黎小姐還得多吃點飯長點力氣才行。」
黎雪臉上一紅,沒好氣地說:「寒總,可以了吧?」
門外傳來敲門聲。
黎雪做賊似地趕緊離寒歲年一步遠,畢恭畢敬地垂首站在那兒,一如等著挨訓的學生。
寒歲年內心好笑,揚聲道:「進!」
進來的是寒歲年的特助樊盛。
寒歲年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樊盛,說:「你安排一下,帶著這個文件和周律師一起去把黎冰接出來。」
樊盛一邊答應一邊接過資料,他不由自主地看了自家老闆一眼,眼中都是疑問。布局那麼久,就這麼算了?
寒歲年沒有理會樊盛,轉身對黎雪說:「你跟著一起去。」
黎雪連忙彎腰道謝:「謝謝寒總出手相助!」
寒歲年看著黎雪雀躍的樣子,不自覺地淺笑:「去吧!」
黎雪心頭划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他似乎有點……溫柔?意識到這一點,她連忙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有樊盛和周律師交涉,沒費多少功夫,黎雪就見到了黎冰。
她喜極而泣,拉著黎冰的手上下打量,哽咽著說:「瘦了好多。」又笑著說:「總算出來了。走,姐帶你回家。」
黎冰也是百感交集,眼中淚光點點:「姐,我真的出來了!」似乎像做夢一樣。
黎雪含淚點頭。
姐弟二人唏噓感嘆一番,過來向樊盛和周律師道謝。
樊盛說:「黎小姐,您還是直接謝寒總吧,這些都是寒總吩咐我們做的。
樊盛和周律師走後,黎雪猶豫再三,還是給寒歲年發了條信息:「謝謝你!」
大約是忙,寒歲年並未回復。
黎雪舒了一口氣,不再多想。
回家的路上,黎冰問黎雪:「姐,外面現在是什麼情形?你是怎麼把我弄出來的?」
「我一直請不到好律師,最後去求了寒歲年。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他讓原告撤訴了。」
「這次明明是有人專門設局害我!怎麼會撤訴?」黎冰吃驚道。
「具體情況他沒告訴我。對了,他們為什麼要害你?」黎雪本來就不相信黎冰會去做犯法的事。
黎冰垂眸沉思。這背後的事似乎不簡單。
「先不要想了,回家洗個熱水澡,吃頓好的,好好睡一覺再說。」黎雪道。
「好!」黎冰答道。然而他的思緒卻不知飄到了何處。
晚上黎雪和李圓圓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三個人坐下來,舉杯慶祝黎冰平安回家。燈光溫暖,對面的人言笑晏晏,黎雪喝了兩杯酒,整個人似乎泡在溫暖的海洋里,暈乎乎地傻笑。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放鬆、這麼高興過了。
然而溫馨的時光總是短暫,寒歲年的信息讓黎雪的酒頓時醒了大半。
「怎麼謝我?」冷冰冰的字出現在與寒歲年的對話框裡。
黎雪猶豫片刻,打算裝死不理他,等過了今天再說。
她正暗自盤算,寒歲年卻沒給她這個機會。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黎雪連忙走去臥室。
「為什麼不回我信息?」寒歲年聲音慍怒。
「我剛才在吃飯沒看到,實在不好意思。」黎雪道歉。
「哦?那黎小姐現在應該看到了。」
「嗯。」黎雪不得不應。
「黎小姐打算拿什麼謝我?」
又是這句話。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他這樣的反問了。在他眼裡,她除了這具皮囊,又有什麼值得拿出來謝他或報答他的?
黎雪心中惱怒,似乎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平衡一點,故意道:「您知道我沒什麼錢。不過我會畫畫、設計、翻譯、化妝、洗衣、做飯、打理花園、開車、按摩、養鳥、餵貓、遛狗……寒總您如果需要我幫忙做什麼,您只管告訴我。」反正這些事她兼職打工的時候做過不少。
「哦?」寒歲年心中升起一絲興味,笑道:「我竟不知,黎小姐竟然會這麼多東西!那麼,黎小姐就……」他故意停頓。
黎雪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黎小姐今晚就來我這裡畫畫吧!」
畫畫?虧他想的出來。
黎雪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寒總,黎冰今天剛回來,我想和他說會兒話。我明天去給您畫畫可以嗎?」
「不行!」寒歲年斬釘截鐵地拒絕,聲音里還有一絲惱怒。
還真是喜怒無常。
「我現在過去。您把地址發給我。」黎雪妥協。
一個小時後黎雪來到寒歲年的興雲別墅。
這還是黎雪第一次來。想來這只是寒歲年的別墅之一。狡兔三窟嘛!不知道他和江嵐結婚後會住在哪裡。
想到江嵐,黎雪心頭一陣無奈和苦澀。
跟隨保鏢穿過草坪、花園、假山、水池後,終於來到客廳。
此時客廳燈火通明。寒歲年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似乎正在看什麼資料。看到黎雪,他遣走保鏢、管家和保姆,客廳頓時只剩他二人。
黎雪換好鞋走到寒歲年身邊,問道:「寒總,您想讓我在哪裡畫畫?有什麼用途和要求?」
寒歲年合上資料,起身道:「跟我來!」
跟隨寒歲年來到二樓臥室。寒歲年打開門道:「去洗澡。速度快點!」
這是等不及了?
不是說讓她來畫畫嗎?難道畫畫只是個幌子?
看來今晚是躲不過了!
黎雪去衛生間快速洗了個澡,穿上裡面準備好的真絲睡衣走了出來。
寒歲年目光幽深,欣賞著黎雪局促不安的模樣,命令道:「把衣服脫了。」